绮妜看着常宁,微微低眉,眼珠子乱转。
“我可告诉你,我没那么多银子还给你。”
“不用,陪我饮酒即可。”
绮妜以为常宁是有目的的,想把自己灌醉了,然后来个霸王硬上弓。
于是,直接自报家门。
“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我可告诉你,虽然我没钱还你,也不代表我就能用那什么还你那什么。”
常宁不禁微微一笑,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很是特别。
“什么换什么?我只是想让你陪我饮酒罢了,姑娘不用担心,我并无恶意。”
“本姑娘又不是啤酒妹,陪什么陪,一边待着去,玩你勺子把去,告诉你,我可是这届秀女,满洲正白旗纳喇·苏常寿之女,敢打本秀女的注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常宁听后似乎显得有些失落的样子,然后,什么也没有再说就直接离开了。
绮妜看着常宁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捂着嘴偷笑。
回到客栈,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甩掉了一个大债主不说,还是个色色不安好心的大债主。
就是这个债主真心帅,可惜了。
这选秀,就跟电视上的那些选秀节目的海选似的,一层一层跟过筛子似的。
这第二次的备选,绮妜也过了,可紧接着没几天就该殿选了。
绮妜越来越担心自己会被撂牌子,真是那样的话,那苏梅一定不会把项链还给自己,搞不好还会给丢了,那自己真就不想活了。
正愁着呢,在街上溜达的绮妜竟然发现她的冤家,也就是玄烨,鬼鬼祟祟的走进了一个胡同里。
绮妜尾随上前,躲在一边看他,心里想起牛粪那事来,决定得报仇,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然后,就蹑手蹑脚的走上前,用一根大木棍子,咣当就是一下子,干脆利索敲晕了玄烨。
绮妜坏的很,竟然扒了玄烨的裤子,拖到了胡同头处,又把自己的衣服扣子扯烂了几个。
这小妮子真心不好惹,这是要玩火啊!
过了一会,玄烨昏昏沉沉的醒来了,看来那一棒子打得不重,醒的还挺快。
绮妜一看,赶紧装腔作势一边捂着脸哭,一边从胡同口跑向大街上,嘴里还喊着‘抓采花贼啊’。
聪明的绮妜不是喊‘抓流氓’,要知道这可是大清朝,没有流氓,只有采花贼。
老百姓哪里认识皇帝长什么样子,还晕晕乎乎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玄烨,就被好心的老百姓送去了府衙。
玄烨也是点背,老府尹告老还乡,暂时由候补府尹处理事务,一个候补的哪里见过皇帝,可怜的玄烨被二百五候补府尹先是打了二十大板。
玄烨不服气,可又不能这个时候说自己是皇帝,人家信不信另说,关键是身为皇帝丢不起那个人啊!
跪在一旁的绮妜还真是演技派,低着头莺莺燕燕的哭着,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呜呜呜呜,大人,你可要替民女做主啊,民女不想活了,呜呜呜呜。”
眼见着糊涂的候补府尹就要直接制裁玄烨了,突然后面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人大喊一声,走了出来。
“大人,且慢!”
那个候补府尹好像认识这个人似的,还笑眯眯的样子。
这人正是日后在玄烨身边十分受重用的纳兰·性德,也就是传说中的容若。
“大人,晚生不才,刚才看到了案发经过。”
绮妜刚才还哭着呢,这一听,吓得赶紧看着说话的那人。
那后补府尹笑呵呵的冲着容若说道:“纳兰公子请说。”
这个时候,绮妜压根就注意听那个后补府尹刚才管人家叫什么,只顾得瞪着容若看去,祈祷自己没事。
容若出面作证,指着跪在地上的绮妜,冲着大老爷喊道:“方才,这名女子看到这位公子行迹有些可疑,便敲晕了他,诬赖他,其实,晚生认得这位公子,是城东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又怎么会是采花贼呢?”
绮妜一听,坏了,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看见了。
绮妜当场傻眼了,当时有没有人,她哪知道,可这的确是事实啊,绮妜做贼心虚,就是想落荒而逃,也没那个本事啊!
容若当然认得玄烨,也很聪明,这种情况不能暴露玄烨的身份,所以,才做假证‘诬赖’绮妜,只是让容若误打误撞说中了事实而已。
那候补府尹自然是认得已经是贡士的纳兰·性德了,肯定相信容若不信绮妜。
不过,就在候补府尹反过来要打绮妜板子的时候,有良心的容若同时也救了绮妜,替绮妜求情。
“大人,这事不如就此作罢吧,近来采花贼猖獗,许是这姑娘害怕,误会了,这才误以为这位公子是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