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虫子的存在,没人敢去靠近骨骸。再往前几步,可就没命了!那些虫子不主动来攻击我们都算好的了。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已经逃走了,但查了这么久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无法查看他留下的蛛丝马迹。最严重的是,再追查下去粮食就不够了。这里荒山野岭的,正值夏季,不会有什么果实。这地方的果子,就算有我们也不敢吃!这么大个林子,竟然鸟都没有一个,更别提其他动物。自从进了这个山区就怪怪的,夏季也是动物最多的时候,可我们只见过虫子和鬼…;…;我们只能返回。
说的容易,一走出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了,四周全是树,分不清哪一根长在来的路上。不巧的是,这帮人里竟没有一个路感好的人。
本来无功而返的我们已经很沮丧了,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我开了手机来看,果然一点信号都没有…;…;说什么要追查凶手,现在是凶手下手的最好时机才对吧?就算不下手,光丢我们在这里,饿也饿死了,还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怪物呢。
俗话说站的高望的远,我们决定爬到山顶,先确定周围的环境,这样走也有个方向。虽然也考虑到粮食问题,但要是回不去更麻烦,凶手没找到,我们就饿死了。
奇怪的是,明明从山脚上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石头,偶尔有星点泥土,也都被草占据,但是越往上爬,山表面的泥却越多,植物也越多,而且泥土表面很湿润。这不科学!学过地理的都知道,山上的植物由上到下应该是由少变多,土壤也是由上到下由少变多。这里的植物简直逆天了!
尽管秉着不能伤害植物的原则,可上面的草都太旺盛了,我、孟仁、二大爷就负责把杂草都给拔了,才有上山的路,不然人走进去,连脚都找不到了。
“快停下,前面有人!”警察的观察力是敏锐的,一制服男(暂时叫制服男吧)在前面摆摆手,示意我们停下,我们统统趴下,窝在草丛里观察前面的动静。
确实,山崖上站着一个人,因为太远草又太密,所以只看得到一个背影。那个人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
看他一直没动作,渐渐地,二大爷不耐烦了,我心里也有点急,藏下去不是办法。那家伙在那里不知道使的什么诡计呢。
“谁打头阵,把他撂了?”
“找个手脚轻快的去,一脚踹下去,这里虽然不高,但是山脚岩石多,神仙都摔死了。”
“不行!要是那是来旅游的人呢?杀人是犯法的,警察有权力维护公民的安全!!”
几个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孟仁倒了霉,去看那是个什么人。
那家伙一脸的不甘心,被二大爷推出草丛,差点摔倒。孟仁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好久才迈出一步,磨磨蹭蹭。二大爷看的不耐烦,怎么一个大男人,走个路还跟女儿家出嫁似的?
好容易走出好几米远,孟仁冲我们招手:“嗨!一个大泥人!出来吧!”
听他一说,我松了口气,便看见所有人都钻出草丛了,二大爷为了搏回一点面子,冲上去拍了拍泥人的肩膀:“瞧你小子给大爷吓的!”
我也走近一看,泥人确实做的很真,如果再往身上涂上颜色,兴许我们就辨不出来这是个泥人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怪,我摸着泥人,手上立即沾了一层泥土,并没有腥臭味,触感也很正常。没有奇怪的地方啊?
“这地方怪得很,没人会那么闲捏个泥人放来吓人,赶紧上山吧!”
“嘿!我给它来一脚,免得它继续吓人!”
我想说这里不会有人来,二大爷已经一脚把泥人拦腰踢断了。泥人的下半身还站立着,上半身飞到一边,摔得不成样子。
“快,快走!凶手就在附近!”绝对有古怪!泥人是刚刚才捏好的,怪不得我手上会沾泥!如果说捏泥人是为了把我们都吸引过去,那么凶手已经设好了机关就等我们踩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草丛发出可疑的声音,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幸好听起来还是人!
无数庞大的身影从草丛里钻出来,但这些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一大群泥人!
管它们是何方妖孽,只要打得到,谁都吃不了枪子和拳头!
“都别动!!”孟仁连忙阻止,“它们不是普通泥人!”
“废话!普通泥人自己还能动?再不动手它们就围过来了!”二大爷着急啊,又是个急性子,一点也不听,一拳就过去。
“啊啊啊!”拳头砸在泥人身上,就像砸在棉花里面,一下子就陷进去了,二大爷力气能打死一头虎,这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叫你别动!”孟仁快速咬开自己的中指,含了一口血,冲过去就往二大爷脸上喷。
“你小子干什么呢!”二大爷一怒,竟就挣脱开来,一下子又明白了,转口夸到:“有一手,年轻人!”来不及欣喜,孟仁拉着二大爷就跑。
“那东西不是怕中指血吗?还跑干什么?”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看刚才泥人的样子,应该是很怕阳气重的物件。
“我有我的原因,现在先别问,再不跑就要死了!”
听他的口气不像开玩笑,我们将信将疑地跑开。
不经意间,我瞥到后面的泥人,它们没追过来,反而慢慢地移动着。那绝对不是要追我们的意思,它们…;…;好像是在摆阵!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能力,但看孟仁的反应,等它们摆好了阵,我们肯定玩完!
这个人看来也不简单,虽然和辛姨见过,又一直声称是哥哥的朋友,对唐家也很了解的样子,但他一个给别人打下手的,真的能知道这么多?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那群泥人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直觉告诉我,那家伙很有可能是凶手,那他在那里干嘛?
我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我远远地看到那个人做了很多奇怪的动作,跳来跳去,明明节奏杂乱无章,隐约又有些规矩可循。泥人摆阵的速度加快了!我心下骇然,一头撞在个**的东西上,等我往周围一看,我居然又跟丢了,而且一头撞在一堵泥墙上!
“二大爷!辛姨!小哥!美眉…;…;”我手足无措,胡乱喊着,只听见墙那边也有人回应:“这边!你哪儿?”我放心了许多,刚才差点以为他们被墙给吞了。
“我被墙挡着了!”孟仁一听就急了,“叫你快跑,慢吞吞的!辛姨呢?”
“辛姨不在那边吗?”
“辛姨不是一直都是你拉着吗?”听了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这糊涂病,偏偏这时候犯!
“丫头别冲动!等大爷把墙打通!”
我才不听!辛姨那个状态,我去迟一秒她都可能出事,虽然吧我打不过泥人的,拉着辛姨跑还做得到。
我慌慌张张地跑回去,之前我们跑上来是斜坡,还有借力的东西,跑下去却是几乎是滚着的。
我半跑半滚,一下子摔进一滩泥里,看到了我一生都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的景象…;…;
辛姨被泥人围着,已然跪倒在地,居然做出和哥哥的骨骼一样的动作,只是面朝西方,也没有变成骨头。再仔细看,辛姨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是什么咒语,泥人一步也不敢靠近她。
辛姨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完全不害怕泥人。
那些泥人想逃,又被某种力量钳制住,不一会儿就化成一滩泥水,辛姨也砰的一声倒下。我这才看到远处,哥哥的骨骸居然站在远处的草丛里,远远地用手指着这边,我还想多看一眼,居然就不见了。
我相信世界上是有鬼的,但鬼也会有意识吗?那哥哥为什么不出来,直接把一切都告诉我们?
我过去看了看辛姨,气色不太好,脸都在发紫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二大爷他们追了过来,一边骂我。
孟仁的一番话让我们从头凉到脚。有人在这里摆了个泥人阵。泥人阵,阵如其名,由六个泥人组成,三三排一,二二和同,上为苍穹,下为地,摆阵者为中心,便是阵。泥人用普通泥捏造而成,只是身体里都放有一种蛊,阴气极重,会吸食阳气,虽然不会立即致死,但凡被吸食阳气的人都痛苦不堪,是苗疆的一种很残忍的蛊术。对摆阵者的要求极高,必须是极阴的男性,而且阵法要用心头血才能开。
泥人阵一旦开启,碰到的东西都要变成泥人,完全受摆阵者的控制,不过两小时就会化成一滩泥水。那时候他给人打下手,主人家就是吃了泥人阵的亏,他自己也差点没命。讲到这里,我的疑虑也打消了。
“可是泥人怎么自己变成泥水了?”这是所有人都疑惑的,我只说一来到就看到这些,大概是运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