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是穿着暴露的裴悠然和各种不同男人在一起的亲密照片,身为父亲,有的真是让他不忍直视。
“啪!”
愤然回头狠狠给了裴悠然一记耳光:“看你做的好事!”
裴悠然完全被打懵了,关雅琴将女儿护在怀里,全无往日的优雅:“裴拓扬,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打完之后,裴拓扬也是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可是想到刚刚看到的照片,又是怒其不争:“你自己看看她究竟做了什么!”
裴琛爵配合的将照片传到了裴悠然的手机中,握着宋问言的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母亲两个都因为照片面色大变,关雅琴没有想到平日乖巧的女儿竟会有做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
“不可能的!”
她平时去的那些地方都是高档私人会所,都极为注重保护客人的,可怎么还是有这种照片流了出来?
如果这些照片被别人看到的话,那她的人生可就真的毁了。
想到这里,裴悠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不知所措的抓住关雅琴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无助:“妈,万一墨轩哥看到的话……”
关雅琴知道她的心思,只能拍着她手背以示安慰,然后看向裴琛爵。优雅的脸上扬起讨好的笑意:“琛爵啊,悠然可是你的妹妹!”
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来,如果裴悠然的丑闻满天飞,身为兄长的他脸上不一样难看?不是一样要被人非议?
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裴琛爵全然不在意的冷声笑着:“反正我都被别人非议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继续非议下去。”
夫妻两个脸上都很不好看,裴拓扬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裴老爷子沉声打断:“行了,还不嫌丢人吗?”
这个二儿子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没想到他现在是越来越过分,竟和外人一起败坏宋问言的声誉。
且不说她是裴家的少夫人,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难道不知道声誉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吗?
他这不仅是要让宋问言声败名裂,也是要让裴家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接收到裴老爷子锐利的眼神,就算再不甘心,裴拓扬还是闭起了嘴巴。
裴老爷子隐忍着怒气。冷淡的说道:“我裴家的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二位走好,我就不送了!”
竟被下了逐客令,尤其是当着宋问言的面,宋老夫人也是面上无光,丢了一个不识好人心的眼神之后,拉着吴文秋离开了。
客厅里的空气有些紧张,裴拓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倒是裴琛爵,完全无视了紧张的气氛,拉着宋问言的手问她:“今天起的太早了,你上楼去睡会儿,晚一点咱们再去逛花灯。”
宋问言瞪眼挑眉头:你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再说了,在老宅,她能睡得着那才是见了鬼了!
裴琛爵一直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爷爷出去这么久,都没带点儿礼物回来吗?”
在国外收到裴琛爵站起来的消息之后,他真是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回来,可是却被他漫不经心的调侃给激的摔了电话堵气的继续自己旅行。
刚才看到他像从前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裴老爷子激动的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不过现在已经是平静了下来。尤其是发现自己这孙子还是气死人不偿命之后。
“哼!”
裴老爷子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桌上,老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你这臭小子就算了,这个是给问言的。”
给她的?!
宋问言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也是裴老爷子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第一次对她这么和颜悦色吧!
裴拓扬一起则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本来一直认为裴琛爵娶了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妻子会成为他的短板。谁知才几个月时间,宋问言却成了他的最大助力。
看裴老爷子这表情,就知道他对宋问言已经是认可了,以后想要动摇她在裴家的地位那是不可能了。
“咳……”
裴老爷子有些难为情的清了清嗓子:“这是问言在裴家过的第一个春节,我这做爷爷的怎么也得有点表示。”
似乎早就料到了裴老爷子的态度,裴琛爵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他当爷爷本来就该做的。”
呃……
宋问言真的是无奈的扶额,你这样目无尊长真的好吗?
从老宅出来,宋问言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侧头问裴琛爵:“爷爷的态度,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专注开车的裴琛爵唇角扬起了然的弧度:“还用我说吗?老爷子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有没有那么夸张?
虽说上次景、董二老的助阵让老爷子对她的态度的确有所改观,可怎么就突然翻天覆地了?
“因为你,我又能站起来,老爷子心里现在肯定和那些八卦周刊上写的一样,认定了你是旺我的女人。才舍不得给你脸色看。”
原来是这样!
宋问言突然在笑出声:“没想到爷爷还相信这些。”
只是宋家那对婆媳,现在一定是气疯了吧!
宋问言的神情变得稍有些黯淡:“我是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宋家的女儿。”
不喜欢她也就算了,已经断绝了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好,可是他们却见不得她好,竟然还找上门来挑拨,恐怕就算她被裴家扫地出门,永无翻身机会也不肯罢手。
“他们一定是要弄死我才甘心吗?”
一直静听着她说话的裴琛爵神色阴沉,释放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你生气了?”宋问言试探性的问他。
趁着红灯的时候,裴琛爵回头看着她,前所未有的严肃:“问言,对你母亲的去世,你有什么看法?”
突然被他这样问,宋问言浑身一震:“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她的记忆中母亲一直体弱多病,而且总是郁郁寡欢。尤其是在宋家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
所以母亲当初的离世她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十几年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是裴琛爵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浑身发冷,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完全来不及触摸。
裴琛爵稍一犹豫后发动了车子。但却改变了方向。
走子一直开到新城区的一栋公寓外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宋家在这里有房产?”
裴琛爵冷笑着,眼中掠过嗜血的寒光:“怪不得!”
宋问言蹙起了眉头,问他:“怎么回事?”
“当初我就是在这里出车祸的。”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一丝的波澜,但宋问言的心却在泛起了疼痛。这个地方让他的人生被彻底的颠覆。
“父母当场死亡,我成了废人,至爱的女朋友也离我而去,那时候真是我人生最烟暗的时候。”
现在的他身边有了宋问言,他的人生前所未有的美满,已经能平静的说出当年发生的一切。
手臂上传来温暖,低头发现她挽着自己的手臂,清亮的眼中都是关切。
裴琛爵心中一暖,抬手揉着她的小脑袋:“现在早就没什么了。”
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因为我现在你!”
火热的眼神让她浑身莫名的燥热,脑内剧场也不合时宜的循环播放起那些少儿不易的画面。
白皙的脸涨的通红。裴琛爵屈指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眼中掠过一抹促狭:“这么快就又想了?”
脑内的一根弦崩断,脸上就像是喷着蒸汽一样,有些气急败坏的推开他:“臭!”
什么禁欲男神,他简直就是的鼻祖!
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裴琛爵收起脸上的笑意:“当时肇事司机逃逸,后来我死里逃生之后,二叔找到了肇事的司机,是一对幽会的小明星。”
宋问言听着怎么有一种嗤之以鼻的感觉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对她的敏锐,裴琛爵表示很满意。溺的揉乱了她的头发:“我的问言果然聪明!”
这像哄小狗一样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宋问言表示抗议。
打开他的手:“别转移话题!”
收起笑容,沉声说出了一个名字:“宋思雨。”
极度的震惊让宋问言漂亮瞳孔放大。
“事后我自己去查过,当初肇事逃逸的是宋思雨,那对小明星只是被宋家人收买了。”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宋问言依稀记得当初宋思雨还未成年。却总是开着车出去炫富。
有一天她神色慌张的回来还被宋振海骂哭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宋振海对心爱的女儿那么严厉。
再后来,宋思雨莫名的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她常开出去的那辆跑车也是再也没有见过。
原来宋思雨才是造成裴琛爵父母双亡,又承受这么多痛苦的罪魁祸首。
正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但宋思言小脸一沉,突然问他:“你说至爱的女朋友?你那时候有女朋友,而且还是至爱?!”
真不知道是该说她思维跳跃太厉害,还是反射弧度太长。
“怎么,吃醋了?”
废话。他都说是至爱了,难道她还能一笑置之?
揉的她气鼓鼓的小脸都变了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对我来说现在和将来最重要的只有你!”
这还差不多。
闹完了小情绪,宋问言问他:“你带我来这里,不止是因为当年的车祸吧?”
潜意识中觉得,他说车祸只是一个开场,接下来才是震撼的正题。
裴琛爵定定的看着她,就好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我在调查车祸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与你母亲有关。”
虽然知道残酷的现实会让她绝望痛苦,但裴琛爵还是认为她有必要知道。
“你母亲可能是死于一些非常规手段。”
“什……什么意思?”
虽然在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但她颤抖的声音还泄露了心底的恐惧,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即将揭晓的真相。
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问言,就算天塌下来,我还会陪你一起面对。”
只是一句话,就让她的心平静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母亲当初患有心肌炎,一直都是靠药物维持着,可是她至死都不会想到,她的药被人暗中给换了。她每天吃的药其实只是一般的维生素片。
十多年后的今天,宋问言才知道母亲的死因竟是这样的残酷无情。
宋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竟让他们对母亲下此狠手?
但真相远不止于此,裴琛爵听起来平静的声音却透出杀气:“你还记得十岁那年差点被人拐-的事情吗?”
强烈的冲击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据我得到的线索,这件事情恐怕也是宋老夫人婆媳二人暗中所为。”
“为什么?”
宋问言实在不明白,当初她不过才是个十岁的孩子,又失去了母亲,根本不可能对她们造成任何的威胁,她们为什么一定要斩尽杀绝才肯甘心?
宋问言一直沉默着,裴琛爵只是静静的陪伴着她并不去打扰。
直到外面传来烟火绽放的声音响起。整个夜空都被漂亮的烟火点亮,一直静坐着的宋问言才恢复了过来。
“宋家,从今天开始,我宋问言与他们恩断义绝!”
从前就算宋家那么无情,她心里其实还是顾念着他们,可是现在她亲手将最后的一丝羁绊斩断,从今以后她和宋家誓不两立!
“你想怎么做?”
宋问言美艳的双眸中射出寒光:“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可以不追究一切,但母亲的死却绝不会善罢甘休!
裴琛爵冷静的提醒她:“我不相信宋家这么做会全无理由。”
如果只是因为婆媳关系,或者只是为了尽早娶吴文秋进门,只要让宋振海提出离婚就可以了,冷楚裳一定会很乐意离开宋家。
宋问言歪着头想了很久,突然双眸放出寒光:“我想起来了,他们是想从我妈手中得到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