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裴琛爵结婚了,该不会你就是那个倒霉女人吧?”
宋问言满头烟线,真怀疑自己难得发善心救下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跟裴琛爵有什么深仇大恨。
“呵呵,”尴尬的笑了两声,看着后视镜中的男人:“你猜的没错,我的确就是那个倒霉女人。”
虽说见过的好看男人多了,可这个男人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冥王,浑身都笼罩在暗气息之中,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宋问言透过后视镜问他:“跟踪的车还停在路边,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他穿着一身烟色,但还是能看到鲜血不断从体内涌出,双唇也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宋问言都担心他是不是就这样死在自己车里。
“你走吧,我自有办法脱身。”
正打算下车离开时,却见几个烟衣人从后面的车中下来。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宋问言浑身一紧,问身后的男人:“怎么办,他们过来了。”
男人微眯起的眸中射出危险的寒光。
男人还没有做出反应,宋问言拿出手机下了车,就听她倚在车边通着电话:“邵康。你马上把我车开去4s店里,什么破车呀,这才买来多久就出了这么多问题!没被宋家的人给算计死,差点死在这辆破车上!”
说着宋问言还气愤傲慢的狠狠踢了车一脚,看着太过投入踢出的一个坑,宋问言简直是肉疼。
邵康从裴越的大厦中走了出来,眼尾扫到几个越来越近的烟衣男人,宋问言赶快冲着他招了招手:“你快来,把车开去店里给我讨个公道,别以为我们消费者好欺负!”
被她拉着的邵康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宋问言直对他挤眉弄眼:“你就告诉他们。如果不给一个交待,我们裴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儿我还就较真了,还就是仗势欺人了怎么着?”
虽然完全没弄清楚情况,但邵康还是心领神会了她的用意,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几个气势汹汹的烟衣人。
所以立刻打开车门:“我明白了。请少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
宋问言暗中舒了一口气:“行了,快去吧,协商结果怎么样记得打电话通知我。”
“是,少夫人请放心!”
邵康可是裴琛爵最为信任得力的助手,而且这些年裴琛爵深居简出,所有的事情全都是由邵康出面,所以他的声望可是要比裴琛爵还要高,几个烟衣人看到他之后都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
直到邵康驱车离开,宋问言无视掉烟衣人,走进了裴越。
搭电梯到28楼的时候,裴琛爵从办公室出来接她。
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她完好无损之后,裴琛爵才松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回到办公室跟他说清楚事情的始末,裴琛爵蹙眉:“你认识他?”
宋问言一怔,摇摇头:“不认识。”
而且她现在都想不起那男人长什么样,从后视镜中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嘴巴。
听了她的回答,裴琛爵的神情越发凝重:“你不认识就敢帮他?”
万一把自己卷入了什么风波中该怎么办?
他并不是不能保护她。而是怕她受到没必要的伤害。
他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这让宋问言也心虚害怕了起来。
握着她的手臂晃了晃:“你担害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虽然想说有事那就晚了,可是对上她水光波动的双眸,瞬间就心软了下来。
将她拥入怀中:“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放心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先打电话请示你好不好?”
磁性的声音从头顶罩了下来:“那个人已经安全送到医院了。”
离开他的怀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我就放心了。”
第一次救一个人,而且还是这么惊险的惊奇,她可不想虎头蛇尾的。
宋问言吃过饭睡着之后,裴琛爵给邵康去了电话:“是什么人?”
也不知道邵康是怎么回答他的,裴琛爵的动作竟因此怔住了:“怎么会是他?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听完邵康的回答,裴琛爵厉声交待:“给我盯着,看他有没有什么行动。”
挂断电话之后,裴琛爵站落地窗前双手抱胸:“今天最好只是一个巧合。”
如果让他知道有人胆敢利用宋问言的话,他绝对会让那人悔不当初!
医院的vp病房中,面色虽然苍白但却依然让人望而生畏的男人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一抹弧度:“宋问言,实在是个有趣的女人!”
“冷少,还要再查吗?”
被唤作冷少的男子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去查。关于这个宋问言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然后还补上了一句:“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
病房中恢复了安静之后,男人微眯起了双眼:“宋问言,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宋问言一直挺好奇自己救的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但裴琛爵却总以一句“你不必知道”给带过。
而且这些天来裴琛爵安排了几个保镖跟着她,真是让她做什么都不自在。
鹿笙小心翼翼的扫了眼跟在身后的两个保镖,小声对宋问言抱怨:“我说裴少夫人,我知道你嫁入豪门身份今非昔比,也知道裴大少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可咱能不能别这样炫?你不知道晒幸福死得早吗?”
“说什么呢!”
宋问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那天救人的生死时速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怕我会被那些烟衣人给盯上,所以才会请保镖的。”
鹿笙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在她身上比划了下:“我说你也是够大胆的,竟然敢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你就不怕是烟道火拼的人吗?”
当时她的确是没想太多,现在越想倒是越后怕。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当时绝对会拔腿就跑。”
把鹿笙在她身上比划的衣服推回去:“这件衣服太文艺,适合你。”
鹿笙绝对是那种干净到纤尘不染的文艺女青年,是宋问言绝对羡慕嫉妒恨的气质。
“是吗?”
鹿笙笑了笑:“你等等,我去试下。”
逛了一天实在挺累的宋问言刚在休息区坐下,就听鹿笙扯着嗓子的尖叫声。
“怎么了?”
宋问言急忙冲进试衣间。就见鹿笙拿包狠狠的砸在一个抱着畏缩着不断道歉的男人身上:“臭流氓,我打死你,让你偷窥!”
“误会,真的是误会!”
宋问言制止住鹿笙:“怎么回事?”
余怒未消的鹿笙打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臭流氓,竟然尾随我偷窥我换衣服!”
幸好她只脱了件外套,要不然岂不是被人给看光光了?
“真的是误会!”
抱头鼠窜的男人站直了身体,惊得鹿笙张大了嘴:“怎么是你?”
宋问言问她:“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宋问言眨着眼睛,好奇的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鹿笙解释:“我跟这位先生不过只有两面之缘而已。”
所以这根本算不上认识。
“可是我喜欢鹿小姐,所以也表明了要追求鹿小姐的心意。”
男人温和脾气的解释:“刚才看到鹿小姐,我本来是想跟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没想到竟然是惊吓,都是我不好。”
对他的解释,鹿笙并不领情,冷着一张脸:“这位先生,我出跟你清楚的表明过,我无意找男朋友。”
鹿笙的年纪比她小,现在还在t大读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专注于学业,她身边一直没有什么追求者,如今见有男人追求本应该替她高兴才对。可是宋问言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感觉。
这个男人,看起来长的很不错,表现的也一直是温润有教养,可是宋问言的直觉是他根本就是在伪装,总觉得他是那种阴险虚伪的人。
那个男人突然看向宋问言。眼里是一种饶有兴致的打量:“鹿小姐,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鹿笙将宋问言护在身后:“你没必要知道!”
但那个男人却不死心,自顾自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裴泽,在这家商场工作。当初在t大外对鹿小姐一见钟情。”
姓裴?
裴姓也不是一个常见的姓,他和裴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家商场并不是裴越的,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也不过是个一般员工,所以宋问言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问言,我们走!”鹿笙根本不理他,拉着宋问言就往外走。
宋问言虽然也不想和这个叫裴泽的人纠结,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头对他歉意的颔首。
出了商场之后,宋问言还没有问什么,鹿笙就先开口了:“问言,能不能请你家爵少帮帮忙?”
“什么?”宋问言好奇的看她。
鹿笙咬着唇纠结了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能不能请你家爵少帮我查查这个裴泽究竟是什么人?”
“你在怀疑什么?”
鹿笙将自己的裴泽之前两次相遇的事说了出来:“我觉得她是刻意的在接近我。”
本来就对那个裴泽没有什么好感,加上鹿笙这样说,她更是觉得有问题:“放心,我会让琛爵查清楚的。”
随即担心的问她:“我看我还是找两个人跟着你,万一那个裴泽居心不良怎么办?”
鹿笙淡然一笑:“放心吧,他刻意接近我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好感。所以他不可能胡来的。”
鹿笙一再拒绝,而且她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所以宋问言也不再强求,两人吃过晚饭后就分开了。
裴琛爵打电话说要加班,回到家之后无事可做的宋问言就将母亲那些古玩字画拿出来整理。
一直都知道母亲醉心收藏,可是真没想到竟是收藏了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
一个古朴的盒子引起了宋问言的注意。
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那块她和裴琛爵订下婚约的信物。
来回翻看着那个盒子,宋问言总觉得没那么简直,就好像里面还隐藏着什么一样。
抚着盒子里面一块小凸起,小小的盒子竟然会从中间分开。一枚古朴精致的翡翠戒指出现在眼前。
“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裴琛爵俯下身探头看着她手中的戒指。
宋问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坐在地上,把戒指和盒子全都交给他:“你看看,这是从我妈留下的东西中找出来的。”
仔细审视着那个盒子,裴琛爵喃喃说道:“没想到竟还有机关。”
这枚翡翠戒指虽然看起来成色不错。但也没必要藏的这么用心,除非它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宋问言突然想起宋家人曾向母亲讨要的东西,脑内闪过一道灵光:“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宋家一直想要的东西?”
因为怕会被宋家拿走,所以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藏起来。
“很有可能!”
宋问言看着那枚戒指,实在是不明白:“这戒指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去问问宋振海不就知道了?”
裴琛爵拉着宋问言起来。直奔着宋家现在的公寓而去。
这样老旧的小区,如果换作是从前,宋振海肯定是连路过都会觉得自降身份,可现在却不能不住在这里。
才短短几个月时间,从前意气奋发的宋振海就像是苍老了许多。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的耷拉着,挺着啤酒肚,真是看不出一丝一毫曾经的痕迹。
看到他们,宋振海也是极为意外,但很快就沉下脸来:“你们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开着门径自往房间里走:“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很狼狈、很悲惨,你们满意了?可以走了吧!”
毕竟是跟自己有血缘之亲的父亲,看她这样宋问言心头闪过一丝不适,但仅仅只是闪过而已。
牵着宋问言的手跟着走了进来:“我们来是想问宋先生一件事”
给了宋问言一个暗示的眼神,宋问言拿出那枚翡翠戒指,开门见山的问宋振海:“这个戒指,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