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中压抑的气氛让裴拓扬说不出话来,只能像等待宣判一样等着老爷子开口。
“安排悠然的婚事。”裴老爷子沉默了许久之后,沉声命令:“马上!”
“爸!”
“爷爷!”
三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虽然对这个女儿失望至极,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嫁给一个司机的儿子。过那种在他看来穷困潦倒的日子。
裴拓扬急忙说着自己的想法:“爸,依我看还是先把悠然送国外去,等这风头过了,咱们再找个好人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老爷子锐利的眼神给震慑到,声音戛然而止。
“她肚子里的孩子呢?”老爷子冷眼看着他很久之后问他。
裴拓扬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老爷子,然后试探性的说道:“这个孩子留下来才是真的不负责任,不如不如打掉。”
老爷子是彻底怒了,愤然拍案:“打掉无辜的孩子。亏你说得出口!”
“爸”
裴老爷子厉声喝道:“如果我也像你这么不负责任,那你今天还能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你早不知道投胎到哪儿去了!”
当初妻子离世,悲痛欲绝的老爷子醉酒之下跟女佣发生了关系。
虽然明知那个女佣是心术不正的乘人之危,但老爷子还是给了他一大笔钱做为补偿。
可是三个月后,女佣带着医院的怀孕诊断书出现在他面前。
他纠结过要不要打掉这个因为一场错误而孕育的孩子,毕竟他对那个女佣除了厌恶真的没有其它,更何况他真的不想再生出一个来分享本该属于儿子的一切。
可毕竟是一条生命,在各种纠结过后。他还是让女佣生下了孩子。
一心想要母凭子贵的女佣因为产后抑郁自尽之后,他就将孩子带回了裴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身的原因。裴拓扬从来都不自信,总是认为在裴老爷子心中他无论任何方面都不及长子,所以才会拼命的想要争夺家中还有公司的权力。
因为对这个儿子有一份愧疚,所以只要他做的不是很过分,身为父亲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欲壑难填是人的本性,这一家子真是越来越不知足。这些天因为裴琛爵腿残疾,不知道暗地里给他使了多少绊子,又对外散布了多少谣言。
裴琛爵之所以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人间修罗,裴拓扬这个二叔简直是功不可没。
若不是因为裴琛爵自身能力出众的话。只怕早就被这一家人给秒的连渣都不剩了。
老爷子又提起了他的出身,裴拓扬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就因为他是被身为女佣的母亲算计所出,裴拓扬一直自卑的抬不起头来,尤其是当着正妻所出的嫡长子。还有裴琛爵这个嫡长孙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可是不能否认,裴老爷子说的没错,就算明知当初被算计,就算对尚在腹中的孩子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却还是坚持让他来到了这个世上。
裴拓扬为之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老爷子。
神思飞速运转的关雅琴将目标转向了一旁和宋问言腻味的裴琛爵:“琛爵啊,不如你去跟乔墨轩说说情,让他不要跟悠然一般见识。”
既然都知道是被乔墨轩给反将了一军,那只要让他能站出来说上一句话。所有的风波都会风平浪静下来。
裴琛爵冷笑一声:“二婶也太抬举我了!我和乔墨轩虽然曾经有交情,但这几年我和他势同水火的关系人尽皆知。让我去找到乔墨轩,二叔就不怕会适得其反吗?”
关雅琴:“”
她病急乱投医,都忘了这茬事儿了。
裴悠然也顾不得会不会忍老爷子生气,哭的丧心病狂:“妈,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那个穷光蛋!”
让她嫁给除乔墨轩之外的男人。那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
“够了!”
裴老爷子厉声喝止她:“不嫁也可以,离开裴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嫁人或者离开裴家,这分明就是让她无路可走的节奏。
裴依然刚想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却被关雅琴给阻止了:“爸,你放心。我们回去会好好劝悠然的。”
不管他们还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反正裴老爷子根本不想再面对他们,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回去吧,趁着肚子大起来之前赶快把婚事办了。”
关雅琴想多争取些时间,却听裴老爷子说了句:“五一就不错,适合结婚。”
回到自己房间,宋问言有些困惑的问裴琛爵:“爷爷为什么非要这样?”
就算是不想让裴悠然打掉腹中无辜的小生命,只要让她生下来就好了,怎么想也没有非得让她结婚的理由。
“爷爷对她失望了,更何况也需要给乔家还有大众一个交待。”裴琛爵轻描淡写解释。
反正不管裴悠然怎么样,宋问言要开一个花店的想法没有改变,而且想要立刻付诸现实。
宋氏在沈康奇的管理下元气逐渐恢复,宋问言这个大股东的分红肯定是少不了,财大气粗的宋问言在选择花店的位置时是本着只选对的不管价格的原则。
看完预约的店面才发现自己在t大附近,回到自己车内正打算给鹿笙去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车内的气氛有异,空气中似乎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味。
宋问言刚想回头的时候,车后面传来低沉虚弱的男声:“别回头,发动车子。”
宋问言愣了下,余光看到她的车外有几个人在来回的巡视,就好像在寻找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宋问言本能的选择了听从了男人的话,装做若无其事的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中,有车子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宋问言改变了去t大的计划,拐弯往裴越的方向开去。
直到车停在了裴越大厦外,宋问言看到跟着她的那辆车也停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们不敢在这里胡来的。”
听了宋问言的话,后坐的男人虚弱的声音略有扬起:“你和裴琛爵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