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末日 第79章 (二)
作者:猫猪198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2014年,美国新出了一部专门讲述龙卷风的灾难片,名叫《不惧风暴》。我是一个胆小之人,却热爱观看这类恐慌的电影,甚至如《行尸走肉》那些类型的末日片。因此这部《不惧风暴》也是我的消遣对象。

  当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触,毕竟自己没有生活在美国,或是其他年年一到某个季节,大自然便自动开启龙卷风模式的国家。小龙卷风嘛倒是看到过,但只在电视里,即便是同城灾难,也没在自己身边出现过,可谓事不关已。

  现在,得益于那部电影的描述,我终于找到了实在的体验!

  狂风中,视野模糊,根本看不见周围的景象,更可怕的是,从打旋的污物中,忽然就会甩出一些诧异的东西,比如半截大树干,或是一大角的草地!

  在这样的状况下,别说悍马会被卷入风眼,被重物砸烂,就是飞机如此的庞然大物,也不能幸免于难,何况是普通的别克车呢?

  我很担心,重点在于别克是商务车,平稳与舒适才是它的特长,论速度,它排不上号。可是,现时现刻,我需要的是速度,是一股可以压制风力的狂速。

  左闪右躲,别克始终逃不出现有的‘包围圈’,后座上的文柯正在轻声呻吟,估计伤口正在‘积极’地影响体内的其他器官。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怒了!将全身的力气压在右脚上,尽力踩紧油门,仪表盘上的时速从120公里\/小时瞬间升为180公里\/小时,当然,油表的指针也在逐渐往下坠。

  别克的硬伤是油耗,此时,我才理解当年老爸嘴里嚷嚷的事情,他说这别克不受民营或私营企业喜爱,源于它是欧美血统,身型宽,排量大,油耗大,花钱如流水。那时我还跟老爸讨论,认为舒适才是选车的重点。没想到,不懂车就是自找苦吃。

  车子加速后,有明显的改进,却仍不及赛车,费了老大的劲儿才从昏天暗地的囧境中突围。

  ‘出来便好,出来便好!’我朝后视镜看了看,身后文柯似乎陷入昏迷,没有多想,我便按着导航的指引朝北驶去。

  车外,天空一阵灰白,却没了刚才的压抑感,看上去有点儿要下雨的征兆,估计还是场暴雨,未置可否,反正在车子没油前,我都必须马不停蹄赶路。

  忽然,远处悠悠地飘来朵朵黑云,好像是人造的墨鱼口味棉花糖,我侧着脑袋观察,不料,云朵中间突然坠下一物,仔细一瞧,那竟是一条碗口粗细的闪电!当即,前方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凹坑。

  不等我完全回神,天空便开启歌剧院的音响效果,发出一阵撕天裂地的雷吼声和电击声!

  一看这阵势,这哪儿是暴雨要来,这简直就是要把地球掰两半的前奏!

  我当即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悚感叹:“oh!my!god!”,心里连‘阿弥陀佛’都吐不出来,只顾一味发疯前进,车速再造新高:200公里\/小时,但这是尽头了!

  面对霎时间黑脸的老天爷,我很忧心,感觉它会随时弄出要人命的玩法!

  打开天窗,我边开车边关注天上的变化,一记‘轰隆’过后,密集的小黑云以光速聚拢在一起,宛如一坨巨大的蘑菇,大有遮天蔽日的野心。

  黑云合体后,闪电的数量激增,它们伴着雷鸣,踊跃地向地面俯冲,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犹如高傲的海王波塞冬疯狂飞舞手中三叉戟,站在云端发脾气。

  清晰的电光如华丽的流星雨,不过却带着杀气从天而降,可怜的别克如土拔鼠般在坑洼地上四窜。

  或许是慌了神,我竟看到几百米外连绵着几座小山,一个黑洞静静置于山体前。

  我瞪眼仔细端详,不免疑惑:‘车上的导航仪明明没有显示前方路段有隧道,那么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海市蜃楼?’

  ‘管不了了,导航仪也不一定完全精准,尤其是民众自行安装的设备,与军用的没有可比性,出错也情有可原。’想到此,我没有选择下坡的分岔路,而直接冲向了坡上的隧道口。因为,雷电交叉,有掩体比没有强!

  顷刻,一阵浓烈的黑暗迅速将车子包围,我的密闭症开始发作!我快速调开车内顶灯,身心才有所放松。

  即使借着顶灯,我也看不清车外的状况,遂打开远光灯,不料,车外传来两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绝对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两记响声正是来自远光灯。我只好停下车。

  静思几秒,我告诉自己那是偶发事件,说不准刚才风暴时远光灯已经损坏,只是勉强撑到这里而已。

  ‘好吧!既然远光坏了,那就开近光吧,有比没有强!’如此安慰自己,我提手去开近光灯。

  ‘哐啷’,又是两记清脆的碎响,我知道,近光灯也完了。同时,我也明白,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麻烦了,肯定是中计了。’死寂如潮水将我围拢,‘既来之,则安之,先救文柯再考虑往后对策。’幸运得是,我竟出奇地冷静,想起了爱莉为我配制的那盒‘灵丹妙药’。因为担心我在没有她保护的十天内遇到袭击,无法自救,爱莉专门调配了一种适合人类使用的特效药,名曰‘红十字’。

  听爱莉说,这药只需吃一份,即一小瓶,就可保证治愈任何致命的伤患,无副作用,但服药后必须睡上三天,否则会落下病根,比如神经性疼痛。当然,它也有缺点,就是不消疤痕,所以最好不要遇上烧伤,否则人没死,皮囊却尽毁,活着也是一种煎熬。

  不过,这药当时出于临时备用的意图,没有准备太多,只有3瓶。

  我锁紧车门,翻身爬到文柯身边,从背包的底部暗格取出一个金属的扁盒,这个盒子防水防火防摔防撞,用来存放‘红十字’最适合不过。

  给文柯吃这个药,我没有任何犹豫,毕竟我的命是他救的,他对我那么好,没有什么不舍得。只是,我很担心,余下没有保护的日子还有八天,要是出个三长两短的,剩下的2瓶药不一定足够!所以,我必须谨慎考虑。

  刚才文柯中枪后,我的情绪一时失控,没想起来,而且德和eva都在,即使想起来了,我也不可能当着他们面将‘红十字’展露,所以,那时没有及时用药完全是一场赌博:赌得正是文柯命硬与否,撑得到现在,吃瓶药就可以救治;撑不到就只能等待重生了。

  如果后者真的发生,我肯定不会饶恕自己。

  “文柯,文柯!听得到我说话吗?”我附在文柯的耳边轻声呼唤。

  半晌,文柯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呼吸越发地细微。

  ‘看来他无法自己喝了。’我立马打开药瓶盖,咕咚咕咚就倒入自己的口腔,一手抬起文柯的头部,另一手则夹着他的下鄂,让其嘴部张开;接着我便低下头,将嘴内的液体迅速送入他的嘴内,听着液体滑落他的食道。

  紧接着,文柯本能地‘咕’了声,这表明他已将药水下咽。到此,我才敢长舒一口气。

  我将座椅调平,侧躺在文柯的身边,为他盖好德的外套,静心地等待‘红十字’的效果。约摸过了十分钟,文柯的呼吸开始越来越有力,他的脉搏也进入青春模式,当然,我翻看了他后背的枪伤,基本已不再冒血,看样子爱莉的‘红十字’很给力。

  既然安顿好文柯,我打算是时候下车查看一下,无论如何,知已才能知彼,百战才会百胜。

  背上包,我一手握着小猎刀,一手举着电筒,果断冲下别克,确认锁好门后,我才朝车头对准的方向缓步走去。

  “是谁?是谁弄坏我的车前灯?”我先发制人,大声吼问,以此来震慑敌人!

  隧道内,自己的回声好象复读机般此起彼伏,除此以外别无他声。我心中暗感不妙,心想:‘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大姨妈快来了?’

  猛然间,一阵怪力袭来,脑袋犹如被狠敲了一下,整个人向下一沉。

  这种力量太熟悉了,看来又是我和灿盛君见面的时间了。

  骤然醒来,眼前有些昏暗,但第一次告别了漆黑的开端。

  或许是之前有些疲累,被怪力粗暴的拉扯后,我竟无法快速从地上爬起,有些体力不支。不过,整体来讲,我还是很开心的。

  半根儿烟的时间,我的眼前逐渐亮如白昼,光源来自头上的华丽吊灯,眼及之处遍地都是七歪八倒的桌椅,此地虽凌乱不堪,可我还是认得,这里是酒店的宴会厅!

  “灿盛君!灿盛君!我是珍莉!”我扯着喉咙大喊,沿着狭窄的‘通道’轻步前行。

  忽地,脚上的裤子被拉了拉,我下意识低头看,发现身边的一张半倒圆桌边伸出了一只血手,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手属于灿盛君,于是马上掀开桌子,随即呈现的是一个身卧血泊,半条左腿不见踪影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满是血污,不仔细辨别根本看不出五官。只见那人紧拽我的裤腿,任凭我如何掰扯都不松手,想必他是吓傻了。

  其实,这样的场景我也被吓呆了,不知所措,眼睛久久不能从男人的断腿上移开,可谓越怕越想看,越看越上瘾。

  男人张了张嘴,好像要说话,可是明显气弱如丝,我只好附耳倾听,那人竟说:“珍……莉……我是……灿盛……啊!终…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