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开出百米,我忽然想起唤我清醒的那声‘’响,遂掏出手机查看。
只见屏幕上显示:‘athirdpartyparticipatesinamblich!’(译为:有第三方参与赌局。小心!)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该何去何从?’信息的内容让我懊恼不已,光是对付野兽星人,我已体力透支,身心疲惫,总遇死神!如今,还有不明正体的第三方参战,生存的机率瞬间每况越下。
眼下没有过多的选择,毕竟现在我的身边还有文柯,我必须倾尽所能去守护他,即使真的走投无路,我也宁可与他一起奔赴死亡国度,至少我还欠他一条命!
一路无惊无险,颇为顺利,二十多分钟后,胖q便带着我们抵达了进入杭州市的高速入口。
踏入市界,我便摇下车窗轻嗅车外的空气,有了武汉的经验,这回就学聪明了!
车窗刚露出小缝儿,外面的空气便乘虚而入,不过,却异常地新鲜,脑内莫名腾出秋风送爽的淡雅诗意,心想:‘有多久没有闻到如此清新的空气了?虽然木兰草原也是优良之地,可是偶尔还会在流动的空气中嗅出一丝淡淡的腐臭味,想必是那些黑色物质在作祟吧!’
空气的‘鲜美’让人心情舒畅,我索性停下车,走到户外,享受久违的清新自然,仿佛地球从来不曾如此美好。
百无聊赖地伸展着臃肿的身体,我放眼四望,眼及之处绿树黄田,村屋林立,道路规整而干净,现当化的观感已然胜于农野闲情。
‘今天是周六。自加油站后,一路安稳,难道野兽星人还有朝九晚六,每周双休的工作模式?还是说,野兽星人惧怕第三方?不敢随便出手?’反正,赌局一日未赢,我绝不相信敌人会放自己大假!
过于安逸,不是现时现刻的正常状况,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我不用万年,只要一年就好,所以,我再次深刻地提醒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于是,我马上钻入车内,锁好门,平整了情绪便发动车子。
刚开出一公里,后视镜内竟出现了一台白色的路虎!
“他们还活着!太好了!”我不免惊呼,心情相当激动。
我当即停下车,静心等待他们的归队。
只是,当彼此的距离逐渐缩小时,我却发现,路虎有些异常!
按道理来讲,经历了龙卷风的袭击,即便没被卷起,车身也不可能如此干净,而且车子本来就是白色,沙石泥土等尘埃相对明显,那样的话,车子不会如此白净光亮!再者,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竟贴着一层黑色的防爆膜,压根看不见驾驶室内的情况。
我努力翻查脑中的记忆,百分百肯定,德所驾驶的路虎前挡上的膜层根本不是黑色。退一万步讲,假使他们在路上自行贴膜遮挡阳光,那也没有必要贴黑色的,毕竟路上相遇不好相认。
如此一推,我断定此车十分可疑!
有鉴于此,我立即发动胖q,换至三档,深踩油门向前冲。假如车内之人确实是德和eva,见我逃跑的话,他们肯定会下车查看情况。
车子从起步到加速,路虎都没有停下,这就更加断定了我的推测。
为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每隔2秒就观察一次车外的后视镜,时刻防备着后者的行动。
不曾想,尾随的路虎一直保持低速前行,似乎没要超车和追逐的打算。这样反倒让我的神经更加紧绷,左眼眼皮子随即一阵狂跳,想必是大事不妙啊!
果不其然,跟了十多公里后,路虎突如加速狩猎的野豹,从低速瞬间进入高速模式,直接冲向胖q的屁股。虽说我早有心理准备,可却没有把握到对方出手的时刻,不免有些慌乱,只能拼命转动方向盘,走出z字型的路线,不让路虎有撞击胖q的机会。
不料,路虎竟傻傻地跟着我轨迹前行,看起来驾驶者的智商有点儿欠缺,对我而言,这是好事,为我赢得了不少逃跑的时间。
趁着这个节骨眼,我再次深踩油门,将车速提至180公里\/小时,可是,胖q确实太笨重,速度过于迟缓,即便争取了时间,也坳不过车况优良的路虎,渐渐地,胖q与路虎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nnd,必须要想个法子,不然被追上就麻烦了。’我满额冷汗,精神久久无法集中。
前行的道路并不宽敞,只能讲是省道的标准。胖q与路虎的身型均属加大号,如此你追我赶,在这样狭隘的路面飞驰,万一遇到急弯,或是其他路障,难保不会翻车。届时,倘若双方都遇险,那样还算公平;倘若只有自己的车翻了,那就真的运气背到家了。
其实,面对这样的追击战,我很恐惧,车子飞驰已让我的心脏疲惫不堪,全身都在不住冒冷汗;再来,后座上还躺着正在恢复的文柯,短距离的搀扶还无所谓,若想弃车逃跑,那就太不切实际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弃车,否则文柯会遭殃的。’我紧咬下唇,努力压制心中的颤抖,拼了命地向前开。
正当紧恐之际,我看到,路虎的天窗徐徐开启,忽地,一个玻璃瓶子被从里抛出,其发射器似乎是弓弩类的装置,瓶子以标准的抛物线轨迹直捣胖q臀部。
‘哐’声过后,瓶子沿着弧线不偏不倚砸在胖q的后车窗上,瞬间一记‘轰隆’声串起,玻璃上燃起一团猛烈的火球,玻璃顺势传出爆裂的悲鸣。
我敢肯定,那个瓶子里面装的绝对是易燃物,而且还添加了具有高腐蚀性的液体。
‘我去!’我破口而出,奈何有心无力,自知无法找到对策,可又不想‘揸颈就命’(广东话,意为忍气吞声,顺从逆境)!
多少年来,我都不敢反抗命运,总是唯诺地顺着命运存活,当然,那时的逆境只是活得不顺心,不快乐罢了,不像现在,逆境总是争分夺秒地窥探我的性命!
人活一世,绝对不希望被控制和管制,尤其是关乎生死。
我明白,若是再不作出还击,路虎下一次的投掷目标或许就是油箱,届时,我与文柯只有死路一条,即刻烤熟,还是十成熟的。
紧盯尾后的路虎天窗,我从背包内掏出一个小盒,这是‘还礼’,不是别的,我也没有别的,身上仅剩这盒图钉了!
别看这玩意儿古旧精小,但其用途还是很广泛的!尤其是左击报复,绝对是短小精干的货!
路虎的天窗迟迟没动静,估计是在准备下一波的攻击。借此良机,我果断摇下车窗,一边开出s型轨迹,一边向外扔钉子。
图钉的数量有限,我必须要在有限的范围内作出最大价值的埋伏,所以撒钉撒得很憋屈,一点儿也潇洒不起来。
路虎的驾驶者似乎是个脑残加眼瞎,根本没有留意我的举动,可怜的路虎就此接二连三地滚在‘地雷’上,我心里暗喜。
可是,我忽略了一点儿,路虎是好车,因此配置的轮胎也是好货,区区二十来颗小图钉,想就此逼停车子,简直是不自量力。
所以,路虎在如数‘吸收’所有的钉子后,仍然不为所动地纵横在窄道上,如饿极的猎狗,对我紧咬不放。
刚才为了撒钉,我浪费了一些时间,现在倒好,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艰难,逃跑乏力,走不起!
‘看来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了!其实我也赚了,至少还有伴同行,比单身狗强多了!’我一阵苦笑。
此时,路虎的天窗再次打开,并且接连抛出两瓶‘燃油弹’!
幸得抽转方向盘及时,否则一定就此壮烈牺牲,刚想庆兴自己的敏捷,却发现路虎距自己也就十来米距离,真要‘射击’,不可能两弹都不中!而且,凭借路虎的车速,我断言,对方没有踩过油门,不然即刻便可越过胖q。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路虎没有尽全力追杀我,仍在玩着收放猎物的游戏,目的就是要猎物在恐惧中肝胆俱裂,身心俱毁;然后,趁着猎物半死不活之际,再补上两刀,让其死得惨烈!
‘md,实在太歹毒了!敢情在逗我玩儿呢?’心火不打一处来,只是处于弱势,无法找到替代品发泄。
沿途,道路两旁尽是低矮的民居,倘若拐入村路,那么即使双方的车速慢下,受威胁的依然是我,因为近身战会提高胖q中弹的机率。我煞是着急,满脸是汗,眼睛不免湿润迷蒙。
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方路段忽然出现一块大蓝牌,赫然写着‘杭州市区’的字样,距离为2公里。
‘机遇终于来了!只要再坚持2公里,我们就有救了!’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加速,从180升至200公里\/每小时,即使怕得尿意浓烈,我也不敢迟疑。尿裤子算啥?命没了,肾也没用了。
看样子,路虎也看到了那块大蓝牌,于是转变了攻击频率,霎时间,胖q被打得千仓百孔,原本受过伤的后车窗玻璃,部分较为薄弱的地方已然烧出空洞,阵阵烧焦味向驾驶室反噬,呛得我咳嗽不已,几乎连肺都要吐出来。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右肩上,斜眼一看,原来是文柯!
他面无血色,却一脸柔情,吃力地用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缓慢地说:“10年前,……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毅然下水救我,其实…完全…可以不救,但…你没有放弃。……10年后,你…再次不顾自己的…安危毅然驾车……带我逃亡,其实…完全可以不管我,但你还是……没有丢下我。现在…是…时候了,放下…我吧!我……活…不久了,与其……拖你…后腿,倒…不如就此作别。这样……你才可以……顺利逃脱。”
“你丫的在说什么呢?啊?谁教你这样说的?信不信我揍你一顿?难道没看见我正忙着呢?真是不懂事的孩子!”我连珠炮地喷发,事实上,心脏宛如被深深插了一刀,久久无法呼吸。
‘老娘不信邪!没到最后一刻,绝不放手!否则就白白浪费了一瓶‘红十字’!’我鼓起腮,眼内满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