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末日 第90章 (一)
作者:猫猪198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祷告区内,除了长椅外,还有常规的配置—教坛。这个教坛呈正方型,估测有2*3米大小,离地高度为40公分,通体由朴素的原木搭建而成。

  教坛正中间摆有一张半人身高的演讲桌,两边及靠墙位置均放满了一盆盆的‘圣诞花’(学名叫一品红)。

  文柯率先发现讲桌的正后方,靠近木地板的位置,有一扇10*50公分的换气地窗,靠调节玻璃片进行开关。这扇隐秘的出口被圣诞花遮盖,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但是地窗太小,伸出手臂还勉强能行,整个身体就肯定过不去。恰巧,地窗安放的墙身是由砖块层层垒叠而成,所以,我们手上的撬棍就是最好的开扩工具!

  eva瞄了眼四周,便对我们三人说:“德,你带着周先生将木船搬到教坛上,打侧横放在讲桌前;珍莉,你用撬棍把那扇地窗的玻璃敲碎,并清理干净;然后,你们三人一起用撬棍将地窗扩大!我在这里盯着那不明生物的行踪。”

  我认为,eva很有军事头脑,这种安排是合理的,毕竟她的反应快,对抗性也好,把未知体交给她对付,可谓省心省力。

  按照分工,我们三人急忙各就各位:我抡起撬棍就砸向地窗,瞬间,清脆的碎响环绕在教堂内;德与文柯已开始马不停蹄地拖拽沉重的木船,眨眼功夫便搬至教坛前。

  “来不及了!快去砸墙卸砖!敌人已经穿过花园了!”eva高声鞭策。

  我马上起棍敲凿墙砖,可是,无论我如何用力,那砖块都毫无反应,心想:‘难道是我不懂用力?还是不懂方法?’

  一声‘咚’的重响传来,我吓得撬棍脱手,一望之下才明白,原来是德与文柯终将木船放好。

  见我‘无能为力’,德与文柯直接握棍开工。我不希望成为没有用处的人,于是对着eva说:“eva,我去盯梢,你来撬砖。”

  对于我的要求,eva没有扭捏,而是快速地转身向教坛跑来。

  到达玻璃窗边,我紧靠墙边,借着密集的闪电盯望远处。暴雨中,一座巨硕的黑影正在麦田中涌动,时不时还会有几条粗壮的须根露出田际!

  ‘靠!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难道它是野兽星人的正体?’我的思绪陷入一阵慌乱。

  突然,‘咔咔’两声从身后传来,然后就是文柯的呼喊:“珍莉,快退到教坛来!地窗可以通人了!”

  我扭头就往教坛跑,不是因为后门的诞生,而是我看到未知体用须根举起了银色的激光枪,枪头正正对着教堂!

  连滚带爬抵达讲桌背后,我的心才有所舒缓,至少有了木船的暂时掩护,大家可以多出2、3秒的时间活命。

  “外面那不明生物带着激光枪,很快就会进入教堂,那东西很冷血,我上次见到的就是它!”我握着撬棍,大口喘着粗气。

  见势,文柯蹲下身,利索地清理撬砖导致的各类碎石尘埃。不过eva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不明所以,只好自行安排:“eva,你的身体较为柔软,而且有一定的侦查和军事能力,所以你第一个先通过,然后是德,接着是文柯,我来殿后!”

  德与文柯几乎是同时行动,可eva仍然无动于衷,眨眼的功夫,她语气冷淡地说:“凭什么我先过?你这么懦弱,殿后的事情根本做不来,这么紧迫的状况,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德又沉默了,倒是文柯,他提起撬棍,将我推到地窗前,说:“德先生第一个过,然后是珍莉,接着是你,我包尾!”眼睛死死盯着eva,貌似是在堵她的嘴。

  ‘唉,为什么简单的逃跑都要弄得如此复杂?人心真是难测!’我很不耐烦,压着性子严肃地回应:“我殿后是因为我与那个不明生物交过手,了解对方的攻击方式,所以,第一,我只想所有人都可以安全逃出教堂,保住性命;第二,谁都没有资格去与我争殿后的工作。”当然,了解对方这句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存在的价值,其实,我与未知体仅有一面之缘,当时急于逃脱,压根没有注意对方都做了什么,因此,从来就不曾了解。

  见其余三人沉默不语,我便补续说:“我们没有时间了,赶紧!”

  事实上,我明白,eva的意思不是反对我殿后,她反对的是我安排的出逃顺序!

  这样安排,我肯定是有私心的!为了保证四人能够全部安全撤退,谁也不落下谁,谁也不背叛谁,我只能这么做了。

  eva的能力强,第一个出去可以看清情况,而且她只在乎德,德跟在后面,她一定不会让他出事;而文柯跟在德之后,这是我想保护文柯的用意,因为,如果我在第三棒,留文柯一人与未知体交手,万一遇险,德是肯定不会允许我返回拯救文柯的。

  ‘我虽不是未知体的对手,可是,我知道,若我真的遇险,德和文柯不会丢下我,所以,即便是为了他们,我必须坚持这个出逃顺序。’我点燃一柱剩余的蜡烛,交给eva,示意她放到地窗外。

  一切就绪,eva趴在地上,将头部和双手首先伸出窗外,利用事先放好的烛光进行简易的侦测,吸气的功夫,她便将下半身撑出室外,2秒后,靠着窗口低声说:“clear!”

  不等德准备好向外滑出,未知体就已登上斜坡,站在坡儿边,发动了第一波袭击!说是袭击,倒不如说是震慑。

  一记银光划破夜空,与金灿的闪电相互交织,最后落在祷告区的玻璃格窗上。硕大的窗户被打得粉碎,碎渣滓迎着风雨向室内散开。

  我从身上掏出自制的弹弓叉,就着身边花盆内的吸水陶粒直接反击。那个叉子是刚才造船时脑内灵光一闪,闲得蛋痛做出来的。

  ‘嘣’,第一弹竟射在了窗框上,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反馈。

  未知体发现我的进攻,连忙趴在地上,只是,它的绿眼睛不慎出卖了自己的位置。

  德与文柯本来是忧心的神态,看到我的攻击略显诧异,不过也因为这样,他们更加相信我有能力负责殿后工作。

  德安心地继续自己的外爬工作,这一回对于他是个挑战!由于他的身型又长又壮,扁长的地窗不合时宜多翻卡住他的身体,肩膀,胸肌和臀部都是重灾区。待他完全通过地窗,爬到室外后,透过他又密又急的呼吸频率,我感觉他的身体正处于虚脱状态。

  这个节点,只要能顺利爬出去,方法和身姿不重要,出丑也是情理之中。

  幸得陶粒数量巨大,我有了很多练习的机会,逐渐离不开自制的弹弓叉,感觉它比手枪实用多了!至少没了还可以再造,用料与方法不受环境的限制。重点是,它从来不卡壳!

  不过,我也知道,眼下‘子弹’的数量还是偏少,必须就着时间和时机,好好利用才是,否则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对于我的连翻攻击,未知体很是恼火,谁叫每当它要起身之际,我的‘子弹’就打在它的眼前或身上。

  ‘丫的,太小看我了,姐可是从小就爱用弹弓射老鼠的好手。要不是弹药不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举起弹弓单眼瞄准,嘴边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小时候,我很怕老鼠,这源于当时有几年都住在楼宇的一层。

  我家乡广州是一个常年潮湿的地方,尤其是春天伊始之际,‘万物’迎着温润的湿气重生,老鼠也不例外,它们总爱聚集在底层的楼道内,特别是一楼的住户,家家都是老鼠的天堂。

  如果是种类较小的老鼠也就算了,偏偏全是下水道那种又大又黑的恶鼠!它们穷凶极恶,偷抢食物已不是新鲜事儿,吓人与欺负人才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常常,趁人不备,它们会好几只一块出动,见人便大声‘嘶吼’,甚至舞动爪子,我呢,实在是脆弱,每回见到它们都忍不住大声呼救,那种恐惧完全像出了人命案一样。

  为了培养我的勇气,老爸想到教我玩弹弓叉,还鼓励我利用弹弓射杀老鼠。

  一来二去,我从一个菜鸟摇身一变,成为弹弓女侠,在小区里可是很有人气的,尤其在主妇堆中,那些阿姨阿麻经常以各式零食作为报酬,找我去打老鼠,我乐此不疲。

  ‘哎,又想起曾经的辉煌,这脑袋简直疯了!’回过神,我才发现未知体失去了行踪,心中煞是神焦!

  焦头烂额之际,熟悉的银光再度出现,这回它径直穿过教堂木门,坠在祷告区的地面,霎时间,一个可埋几人的大坑闪亮‘登场’,同时,一阵残破碎片随冲击气流‘扑’向教坛和木船,砸得一阵咆哮。

  我急忙委身在木船之下,不料还是没躲过几块碎小的残骸,脸上即刻划出几道细微血痕。咬咬牙,我立即装上5颗陶粒,躲在木船下,借着点点缝隙朝外观望,手上作出随时发射散弹攻击的姿势。

  身后的撤离行动仍在继续,现在轮到文柯了。他身型消瘦,‘钻’出地窗可谓如鱼得水,刷一下就过去了。当然,我脑后没长眼睛,仅能凭借声响判断事情顺利与否,只要身后没有任何怪异的响声或骚动,那80%的机率可以确认,大家安全了。

  几秒后,大坑内的白烟袅袅散去,雷电即刻透过空洞传入祷告区内。未知体似乎凭空消失了,诺大的阴暗区域内,我只看见木屑与尘土撒满一地,木门散架似地挂在变形的门框上,摇摇欲坠。

  ‘这状况不妙啊!对方是在伺机攻击还是正在寻路潜伏?突然暂停的攻击并非好征兆!’我很着急,慢慢站起身,想看清奉花区与棺木区的情况。

  ‘uu’,又有两记银光从稍微完整的右方教堂门边射出,我赶紧趴下,激光当即打中地窗之上的彩色玻璃画,紧接着是一片‘淅沥撒拉’的碎玻璃坠落声。我连头都没有回,生怕玻璃渣滓伤眼睛。

  ‘我去!你丫的今天死定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甭想突破我的防线!’我很是恼怒,对着地上狠狠呸了声。

  激烈的对战就此展开,弹弓斗激光,它‘uu’一次,我就发一回8弹连发的散弹攻击,如此你来我往,宛如‘礼尚往来’!

  这样的武器比试只存在于游戏中,人世间哪曾有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挣扎?反正,我只信一条理儿:‘勇于拼搏的人才有存活的资格!’

  拼了!

  拼火归拼火,把握时机逃出教堂也是计划之一,于是,我边还击,边仔细盘算通关的细节。

  ‘5弹和8弹都试过了,估计对方也已适应这种战术,所以,最后几击必须玩儿大的!’如是想,我瞄了眼地上的陶粒,多次的交战下,数量所剩无几,约摸还有170、180粒的样子。’我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将50多颗陶粒包起,揣在上衣内兜里;然后把剩下的陶粒分成三组,先将30颗装入弹弓内。

  未知体发现我停止了攻击,立马伸头观望,见我还是没有动静,便迫不及待推门而入。

  瞅准机会,当它全身显露在门前时,我就起身开射。

  ‘嗖嗖嗖嗖嗖……’连续n记的陶粒飞脱响声此起彼伏,接着就是回声式的‘嘣嘣嘣嘣嘣……’声响,我看见,所有的陶粒均直接打在未知体的身上,当然,它的脑袋也不能幸免于难。或许对方不是铜皮铁骨,密集式的中弹也是会有痛感的,即便没有呻吟和嘶吼,但是,通过它不断后退的步伐,我猜想它是有些吃不消了。

  ‘哼哈哈~~~跟我斗?小样!’我为自己鼓掌。

  借着这个空隙,我再次装好‘弹药’,俯身向地窗方向移动。

  约莫过了4秒,未知体便缓过神,它迅速举起枪,朝我射来。顷刻,一阵破石碎砖撒我一头。

  我顺势趴下,将两腿首先伸出地窗,利用双手后退之力,把大半个身体移出室外。说来也怪,早早出逃的三人竟没有反应,由于背着身,我压根看不到状况,只觉实在太安静,疑心不打一处来,遂喊:“谁能帮我把脚拉一拉?”

  半晌,没有人应声。

  这一刻,我百分百确认外面出了状况,于是,等在半路,等待未知体的再度袭击。因为,再一次的散弹攻击,我才能多出10秒的时间,这样方可更好地确认外在的情况。

  但是,我的如意算盘出了错!好一阵的等待,未知体都没有再出现,四周恢复一片寂静,甚至连脚步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道理啊!我的散弹威力不至于这么厉害!难道出什么岔子了?’想多了事情也不可能如已所愿,我索性继续后移的工作,不过,顺手捡了一块彩色的玻璃碎,它意义非凡。

  很快,我的脑袋便有一半通过地窗,这时便是玻璃碎替我排忧解难的时刻,借助反射原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六条腿。我认得,它们分别属于德,eva和文柯,不同的是,它们都止步于原地。

  随着脑袋的2\/3移出,我终于看到了大伙不动的原由:室外,夜空晴朗,银色的月光撒在地上,地窗旁是一条小走道,似乎是大宅的尽头;走道边儿上是一排半人高的灌木林;墨绿的灌木后,竟站着三个透出银光的东西,那是三个举着‘腕炮’的塞博人。

  ‘天啊!怪不得他们都不敢动!’我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