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折腾,德与灿盛君将文柯抬下了车,摆在了车前盖板儿上。
eva提着枪,直接站在车尾后担当警备,生怕有敌人趁虚而入。我也学着eva,握枪站在车头前2米处,谨慎地观察着冷清而宽阔的双向车道。其实这件事情还是蛮渗人的,要不是路边还有路灯照明,要不是我身边还有伙伴相陪,估计独自面对是很容易精神崩溃的。
因为是背身站着,我只能凭声音来判断德的救治。基本上,德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都用上了,文柯虽恢复了微弱的心跳,但人神仍陷入昏迷,叫也叫不醒。
良久,德急迫地对我和eva说:“现在急需心脏起搏器和一些生理盐水,否则文柯很容易因多样器官衰竭而逐渐步入死亡。”
‘医院?这里附近哪里有医院啊?’我脑门阵阵发热,急得直用脚跺地。
忽然,eva说:“刚才不是有台ip6s吗?用地图找啊!”
‘哦,对对对!我身上有手机!这脑袋真是猪呆了。’一言惊醒梦中人,我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进行搜索。
很不幸,附近一公里范围,只有两个卫生室以及一所服务站,均不是大型医院,德所需的那些设备根本不会出现。反倒是1公里外,过桥后,东明路地铁站往北的方向就有三家医院,估计在那里就能解决燃眉之急。
我一边后退,一边对众人说:“德,你和灿盛君赶紧把文柯抬回车上;eva,你也快上车。最近的正规医院需要开个2公里的距离才到。”众人听到召唤,相继退回车中。
将ip6s设成导航状态,我驶着车子一路飞奔,可谓风驰电掣,连什么时候过的河都没在意,直到对向车道出现一块蓝色的路牌,标着‘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字样,我才意识到自己竟重新回到了匹诺曹原来控制的区域。
精神不慎走了几秒神,再回首时,前方已横着另一条大路,名叫‘成山路’。幸好有导航,不然还真没法儿选了。于是,我按着计划好的路线,左拐右拐,左穿右插,急速驶往搜索结果指向的医院。
不料,接连两间医院都不在地图既有的位置,甚至根本就不是医院。这不免让我心灰意冷。
天空逐渐变色,这意味着新的一天又要到来,太阳又将再次莅临人间。当然,这也意味着死亡将随时来临,它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挽救生命实则是与时间作赛跑,无论对方是否亲人,尽全力冲刺是责任,决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随意删改他人的命运。
好不容易坚持向前多行了几百米,总算在十字路口处看到一块硕大的广告字牌,上面写着‘周家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此时,我才体会到,希望确实是存在的。
虽不是大医院,但总比不是医院强!
我在中心门口直接停车,然后携枪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德负责背着文柯,灿盛君提包;eva则承担殿后的工作。可以这样说,我们这个五人小组,基本已达到一定的默契,估计真要执行一项任务的话,肯定是有条不紊的。
迈入中心时,第一缕阳光从天而降,轻抚着周遭有一定高度的街景顶端。
天亮了,可是并不能驱走可怕的生存危机。透过中心的窗户,我看到了靠陆家嘴方向的天空上盘旋着无数的黑点。我确信,那些黑点不是我患上了飞蚊症而产生的视觉效果,而是之前在上海中心大厦遇到的‘小灰机’群,它们的数量比那时还要多几倍,密密麻麻一大片,挺恶心的。
“伙伴们,我又看到了那些倒三角型的小飞船,估计这个区域已被它们占领,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在此停留太久,以免引起事端。”我边说边清查前方的状况,身后的众人都没有吭声,但他们急切的步伐声正正印证了对事态的了解。
匆匆跑了一圈,我没有找到德需要的设施设备,因为这里实在很‘简陋’,除了常规的设施设备和药物外,相对贵价的仪器绝对是罕见。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德突然停下了脚步,并对跑出十多米的我吹了下口哨,以示让我折返。
原来,德相中了中心内的注射室。这让我很佩服,虽说我的脑中也有巨量的医学知识,可论真才实料,学而至用的能力,那肯定及不上德。
放下文柯后,德对我们三人说:“灿盛,你到各处找找水源和食物;珍莉,你负责到各科室找一些小东西,比如听诊器,血压计等;eva,你需要站在走道上观察外星人的动向,并时刻站哨。”
听毕,我们三人一致点头示意,然后就瞬间散开。
十来分钟后,我们三人再次在注射室门口碰头,我和灿盛君的收获还是颇丰的,算是不负众望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德开始对文柯进行详细的检查和针剂注射,我和灿盛君负责打打下手。一切都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是,好日子并不是今天。
随着走道中传来越发沉重的响声,我提枪便冲出注射室,可呈现在眼前的状况很是棘手!
走道内,eva正与一人偶陷入凶狠的厮打中,那人偶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海盗’。它可是与和子一样,总是出入无形,神憎鬼厌。
其实,看到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匹诺曹死了,堪波星人又被端窝了,‘海盗’就再也不受禁锢,出逃是必然。
对付凶残的人偶,单枪匹马的女生始终是体力有限,加之连日来吃喝拉撒睡都不在正常状态,eva的极限似乎就是今天的这个时刻。
见此,我直接冲上前,用枪托狂砸‘海盗’的后背。开枪嘛,我当然想,可eva与其肉搏,这样会伤到自己人,遂只能用偷袭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了。
这激光枪体积小,不过它的材质或是真家伙。我只不过是用两指粗细的金属托敲打了‘海盗’几下,他竟受不了,飞快地推倒我,并甩开eva,独个儿闪到一旁的角落中委身调整。
趁机,我爬起身就对他开了一枪,奈何眼花手抖,红色的激光射错在了天花上,瞬间崩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well,这枪实在太给力!’我暗自偷笑,却忽然想起之前文柯自杀时,那枪发出的激光是蓝色的,而此时是红色,感觉这枪有一定的人工智能性,说不准文柯不会有什么大碍。
鉴于激光枪的威力,‘海盗’临时改变了攻击策略,它选择了‘找同盟’!只见,在eva向他开枪之际,他已迅速从侧面的窗户纵身跃出,在几个前空翻后安全抵达中心外的车道。
“坏了,那家伙打算引开飞船的外星人来歼灭我们。”说罢,eva也想翻窗冲出去补枪,却被我硬生生地拉住。
想了想,我便说:“eva,如果你现在追出去,万一是个陷阱,那我们五人又会被分开!即便没有埋伏,我认为我们五人还是生死相连,同出同进更符实际。”
eva看了看空空的街道,无奈地问:“那待会儿我们应该怎样逃走?”
“地铁!附近就有地铁站,我相信,那些‘小灰机’无法着陆,‘遁地术’对我们更有利。”我拍拍eva的肩膀回答,言毕,她立即点头称是。
我俩一并回到注射室,灿盛君就问刚才走道的情况,我只能一字不漏地叙述,听得德眉头连连皱褶。很显然,他是担心我和eva的安危。
病床上,文柯的脸色少了几分苍白,多了几片微红,呼吸也平稳许多。看到他的恢复,我的心总算按拍跳动了。
“从检查数据来看,刚才激光枪那一击类似于电枪袭击,对心脏造成了一定的颠颤,不过电伏量不高,除了晕过去,倒是没什么后遗症。或是这些天过于疲惫,文柯有些虚脱,所以才会晕睡如此久,吊完这两袋针液应该就没什么事了,放心吧!”德脱下手上的医用手套,坐在文柯身旁道。
我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刚才‘海盗’逃走已过了十分钟,遂开门见山说:“这样,你看看我们需要整理一些什么药物随身携带,我马上收拾收拾。5分钟后,我们必须要开车去地铁站,否则很可能会被重重保围。”
时间紧迫,大家都开启了高速模式。可物品仅整理了一半,疯狂的轰炸声便由远及近,像夹道欢迎婚车的礼炮般,点节式爆破,震耳欲聋,热闹非凡。
德立即背起文柯,架着吊液,在eva的保护下匆匆跑回车内。我不死心,希望可以尽量拿走更多的常规药品,所以并没有跟着德他们一并下楼,灿盛君只好一把拥住我,连拖带拉地带出注射室,带离医院,推回车内。
东西没放好,我就启动引擎,匆忙调头前行。
猛然间,车顶上沉下一记巨响,同时,顶盖板向内凸起两块,看外观正好是两只脚板的形状。虽说不能确定车顶被什么压变形了,但凭有仇必报这一点,我深信顶上的肯定是‘海盗’。
‘管他呢,离开轰炸范围才是正道!’我一脚死油,向着来时路的地铁站冲去。
车后,阵阵火焰和硝烟此起彼伏,俨然一部年代战争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