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末日 第122章 (一)
作者:猫猪198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海盗’的再度攻击,明显扰乱了我们逃亡的阵脚。

  但,幸运的是,我们有女壮士eva。

  eva将驾驶室内凌乱的物件全数抛到后座,示意德和灿盛君处理手尾工作;尔后,她一边拉扯我向副驾驶位移动,一边冷静地说:“大家系好安全带,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在驾车前行的过程中,与他人交换座位,我绝对是菜鸟一只,动作要多笨有多笨。不过,德却少有地目不转睛,紧张地注视着我的每个动作。我被看得有些无奈,遂不悦地呢喃:“即使我没你利索,可也不至于那么柔弱……”

  或许是我的抱怨,德才发现自己的表情异常,不好意思回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很担心你会在换位过程中被甩出车外。”

  此话一出,我和灿盛君同时盯着他看,正想询问原由,车顶上的‘海盗’却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他使劲地起跳,再用力地着地,完全无视车顶盖儿板的承重能力。当然,如此连翻跃坠,顶板儿已然到了极限,除了四角的连接位向外掀出跷起外,车内凸出的那两处脚板着力点已出现中度的龟裂,估计再弄个四五下,裂点就会被完全冲开。

  鉴于此,eva提前了反击,此时,我刚换坐到副驾驶位上,安全带都还没系得上。

  突然,车子便加速向前,速度从30米每小时直蹦180米每小时。我的身子被冲力径直推贴在座椅上,别说喊救命了,就连微微侧个身也倍觉艰难,我只好咬着牙,闭着眼,自行调节呼吸。

  可是呀,这并不是胆战心惊的终极模式。eva越战越勇,感觉顶上的‘海盗’不受车速影响,仍然屹立在盖板儿上,于是,她快速使出一记绝杀――漂移。

  只听,脚下轮胎发出尖锐的‘吱’长音,然后,我被重重地甩在车位上,右肩当场承受了全身的重量,‘咔啦’两声瞬间响起,我很清楚,右肩已废,即便没骨折也肯定是骨裂。

  不等我惊呼,车窗竟被趴拉在车顶上的‘海盗’击碎,并当成了稳固身体的支点。我在惯性的拉扯下,半个身体飞出车窗,不仅蹭到了几小块玻璃碎,而且还被‘海盗’迎风飞扬的身体撞了几回。

  我感觉脑袋晕晕的想吐,但这不是最糟糕的!现在的我,不仅半个身体置在车外,而且,因为没有安全带和卡脚的支点,下半身正逐渐向着车子侧滑的方向移出,想必不出半分钟,我便能完全与车分离。

  当即,德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我的座椅靠背完全平放,接着就一手拽住我腰身上的衣物,尝试缓缓将我拉回来。

  我并不卖帐,大喊道:“别拽!别拽!裤子快掉了!”语毕时,我的裤子已然褪至半臀部,要不是上衣遮盖,没穿内裤这事儿估计也瞒不下去了。

  eva没有理会我的叫嚷,冷冷对着德说:“别磨蹭,快拉!”

  虽说我终究被德安全地拉回车内,可是呢,那种被面裤割拉大腿和屁股的不爽劲让我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说时迟,那时快,‘海盗’趁着副驾驶位的空缺,全然不顾得了疯牛症的车速,铆足了劲儿从破窗处逐步爬入车内。eva斜眼一望,冲着刚刚从人堆中抽出身的德便喊:“你来开车!”

  让我没有想到,凶险面前,eva和德竟如此默契,即便不道名字,彼此也知道对方的用意,相互掩护,相互配合。

  德快速从后座钻入并跃过半斜的驾驶椅靠背,eva则同时半脚踩紧油门,半脚迈到副驾驶位上。两人根本没有相互对视,却能把握对方的节奏和行动模式,这让我啧啧称奇。

  仅是几秒,德已成功掌控驾驶工作。我寻思吧,德是一个温柔体贴,成熟稳重的男生,换他开车,总比让eva开更安全。不料,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玩儿起车来比魔鬼还可怕!!!幸好,我早已为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没有给‘海盗’喘息的机会,eva直接对着他的头部开枪,但‘海盗’的身体灵敏程度不输猴子,连续三击的红光都被他巧妙地躲过,并且,他如幽灵般全身而退,重新依附在车顶盖板儿上。

  eva神情冷酷,她作势要斩草除根,遂用双脚勾住德的大腿以及座椅边,臀部架在车窗上,靠腰力支撑伸出车外的上半身,然后一手趴拉着车窗,另一手则举起枪,准备随时乘胜追击。

  ‘海盗’的智商不容忽视,不等eva赶尽杀绝的行动实施,他就将身躯挪到驾驶室那面,照着模子画饼,再次敲碎车窗玻璃,而且,这一次,他决定双脚先下,顺便给德来两脚下马威!

  见势,灿盛君急忙脱开安全带,打开一半车窗,对着下了一半的‘海盗’身体放了两下‘冷枪’。这是乱世相遇以来,我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勇敢。

  ‘海盗’没有预料到我们人人都有武器,所以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躲过eva的三枪后,被别个逮中机会近距射击。

  瞬间,‘海盗’从疯速的车顶上坠落,径直摔在地上,一连打了十几个跟斗。透过后车窗,我看见他的手脚在急速翻滚过程中相继脱落并损毁。我估计,这一回,即便他大难不死,也再难成气候。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甩掉了‘海盗’,不等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因为前方2公里的地方,一群‘小灰机’正火速冲向我们。

  我正想问‘怎么办’,德便高呼:“下车!”说罢,他已冲到灿盛君跟前,与之相互配合,并将文柯抬出背起。见大家都下车,我慌忙背上包,提枪跟紧。

  此时,面前立着一间熟悉的小屋,门洞屋檐上写着‘东明路’,我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成功来到东明路地铁站入口。

  估计是‘小灰机’群的连翻轰炸,电力设施设备受到了一定的破坏,这个地铁站入口黑洞洞的,要不是现在是白天,我肯定不敢进去。

  打开在医院找到的三把手电,我和eva分别负责前后警备工作,两位男生则负责运载和照顾文柯。其实,一路随大伙行动,我还是很欣喜的,起码不会因为寂静或孤独而受黑暗的恐吓。

  我们一行人按着有限的指示标识,摸黑找着了入站处和站台。

  进入站台后,eva立即随意砸破了一处屏蔽门玻璃,并第一个跳落轨道上勘察情况。随即,漆黑中生起一盏刺亮的光点,它不断四下旋转,其范围直扩整条隧道。由此可见,eva做事相当认真。

  突然,一道极光从列车来向射来,透彻地照亮了整条埋没于黑暗的隧道。

  德连忙伸手遮住我的眼睛,嘴上不忘呼叫eva的名字。

  可是,半晌,隧道内没有任何回应。瞬间,德便拉着我和灿盛君往另一面的站台拐角跑去,直到安全地躲入一个暗黑的小角落内。

  良久,隧道内传来一把沉闷的男声,他说:“人类,我看到你们了!”

  为了安全起见,德不允许我和灿盛君偷望声音的来源,因此,我只好不断唤醒‘陈年’的记忆,表情不免有些走火入魔,直觉总有意无意地提醒我:‘这声音很耳熟!’遂夹着嗓门问:“德,那些是什么东西?”

  德作了一下‘嘘’的手势,同时,我听到了更为耳熟的步伐声,心脏不免一颤,脑海中倾刻浮现出塞博人那张冷峻的脸。

  ‘天啊!上海究竟被施了什么样的魔咒,竟汇集了一堆让人头痛的外星人。看来要离开这里,不抱必死的信念还真没辙。’我冷叹一声,悄然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准备随时与对方开战。

  就在此时,一旁的灿盛君连忙拉拉我的衣角,似乎有话要跟我讲。我提起手电照向他,本打算以眼神交流,不料,他竟指了指身后,我这才发现eva竟回到了我们的身边,可谓神不知鬼不觉。她如此惊悚的出现,我吓得双手紧攥拳头,尿意渐起,只是不敢随意乱叫罢了。

  当即,我又拉了拉德的手臂,示意他看看身后。

  可以说,德的反应出奇地平静,不过,从他眼中闪烁的微光不难发现,他起疑了,却不动声色。这,或许是我与他连翻相处后得到的唯一默契。

  ‘这乌灯吓火的,要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不容易;而且,对上一回见到塞博人时,我曾被对方的拟人外表蒙蔽过。’我仔细地看了眼身旁的eva,心中暗念‘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训条,因为,我绝不让自己再犯相同的错误。

  不过,德的反应让我相当在意,毕竟根据种种迹象表明,历经两次记忆重启后,德大部分的记忆确实被删除,但也不能排除记忆删除不彻底,偶发性想起之前的事情,可概率是多少我心里没底儿。

  ‘难道他脑中根本没有忘记之前对抗塞博人的片段?那样的话,按照爱莉的描述,整场赌局中,除了我以外,就属野兽星人派遣的间谍最了解个中细节,而且不会受到记忆重启的处理。难不成德就是那个奸细?’如此一想,我全身如触了电,恐慌地颤了几下。

  眼前,疑点瞬间从一变为两,需提防之人倾刻从1变为2,这已然使我头痛;再者,灿盛君过于单纯,文柯又伤痛昏迷,光是设想一下逃跑的策略就压力山大。

  短短十来秒,我的脑瓜子已绕地球转了一圈,却仍未有严谨的结论。正在此时,灿盛君又拉拉我的衣角,附耳对我说:“珍莉,eva让我们跟她走。”

  我不敢当场暴露自己的想法,遂转脸对德表达出eva的意思。当即,德一把拉住我,并把我塞到自己身后;然后,他用同样的方法将灿盛君拉到自己的保护范围。

  灿盛君举起手电照向前行中的eva,这时,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发现,前方的eva走姿很自然,与她往常的肢体动作分毫不差,疑虑似乎很多余。我马上寻思:‘这……这走路的姿势完全不别扭,要怀疑她是塞博人伪装的还真是说不过去!可,可她又是怎样从对面的车道穿到这边的车道,既躲开了塞博人的视线,又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明明感觉很不妥,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我悄悄观察德的表情,他正好处于背光面,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过,他倒是给出了具体的行动,示意我和灿盛君跟在其身后,并一同‘追随’eva的足迹。实则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因为,站台上堆积了越来越多的塞博人,它们开始点灯照明,四处寻觅我们五人的身影。

  摸黑前行,德拉住我的手,‘勇敢’地走在eva身后,我便拉住灿盛君的手,如此一环扣一环,避免走失或集体性碰撞。估计走了百来米吧,忽地,我感觉德的手转了角度,似乎前路有拐弯,于是我只好放慢脚步,以免撞在墙柱上。

  紧接着,德的手渐渐向上升高,我便跟着他高度的变化一直向上提拉脚尖,可随着高度越发地上升,我的手和脚终究敌不过极限,彼此在某一点位无奈脱手。虽然事情突如其来,但我没有了以往的焦躁,反而还动起脑来。据动作的承前启后,我猜测前面是一把梯子,于是便伸手去摸。

  一开始,我只摸到类似墙身的硬实物体,遂扩大范围。在悬空绕了30公分的正方型后,终于在上下两端碰触到两段冰凉的金属管。

  扯了扯梯管,感觉还算结实,我便向上爬了两段,反手就将灿盛君的手搭在脚边的梯管上,示意他自行攀爬。

  有了可逃跑的路线,我肯定不能拖后腿,所以比往常更细心,既不敢龟速上爬,也不敢发出响声,生怕引来塞博人的追捕。

  一味上行,我只感越爬越累,抬头却依然看不到出口,心是哇凉哇凉的。

  又爬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实在是动不了,于是便停在中间等下面的灿盛君。结果,等了半根儿烟的时间,不仅头上没有响声,就连脚下也没了动静,心中不免发毛,只好掏出腰间的手电往上下一照!

  情况不太乐观,顶上,除了手电可照范围内的梯管清晰可见外,其余皆是黑暗掌控的世界;脚下,情况是出奇地一致。

  ‘怎么会?我到底在哪儿?’我甚是焦急,冲着顶上和脚下分别大喊德和灿盛君,只是,无论声音如何嘹亮,我连回音也没有听到。

  一阵剧烈的颤动从梯管两端传来,我没有心理准备,双脚被猛然甩出梯管;当然,我的双手同样没有准备,被凌空悬着的身体重量拉扯,瞬间脱离梯管。就此,我面儿朝天向黑暗的深渊坠落。

  来不及叫唤和哭喊,我闭着眼睛随风急降,耳中却逐渐听到纷繁杂乱的响声。

  不等我睁眼解疑,玻璃爆破的响动就盘旋在我的四周,我急忙蜷缩身体。原本,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可是,当伴随声音一起到来的刺痛感充斥身体时,我才确认这一切都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睁眼望之,我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打不开眼睛,只觉一股凉风夹着细雨密集地拍打在我的身上,冲刷着我被玻璃割破的伤口。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混乱的枪战响动,以及一记浑厚的风鸣声。我挣扎着半眯眼睛看去,眼前的情景差点害我下巴脱臼。

  此刻,我半趴在一个电梯厢内,此电梯正面的玻璃观光面被完全击碎,玻璃渣滓散在了我的身上和身边;电梯外,一架‘小灰机’正与一台武装直升机进行着激烈的互射;直升机内,开机的是德和灿盛君,而机舱门边坐着eva和文柯,他俩正举枪向‘小灰机’射击。

  ‘这,这里不是上海中心大厦么?’我无法直视四周的一切,毕竟这个情景的再现,到底意味着我要再次经历那些不堪的折磨?还是意味着之前的一切都是场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