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末日 第126章 (一)
作者:猫猪1982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刚通过高速路收费站,丰田霸道就再也走不动了,而尾随的牧马人早在1公里外被迫急停,两台车都因油尽灯枯而结束了长时间的追赶‘游戏’。

  经过短暂的协商,我们五人一致决定弃车前行,当然,和子也将与丰田一道被留在这里。

  匆匆整理了一下随身的物品,比如手机和手电,我们一行人便快步跑向标为‘东环路’的大道。其实,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不过鉴于东环路上有处可以找到豪车的地方,名曰京津花园高尔夫俱乐部,所以,近则优先。

  急行军了一公里多的路,左手边逐渐出现一道生机盎然的绿树围墙,以及高低错落的白屋顶和橙屋顶。根据豪宅区域的大致样板,不难推断,这里就是京津花园了。

  果然,多跑了十来步,花园的出入口稳稳地屹立在前方,其标识也挂在了入口的铁门上。

  “伙伴们,待会儿进去后,我们兵分两路,目标就是找车,而且车辆的油量不少于油格的3\/4。当然,如果足够幸运,15分钟内便找着合适的车辆,那也可以到附近的房屋内寻找有用的物件和食物。35分钟后我们在这个大门碰头,若出现不能及时会合的情况,请用手机联系。”说完,我将文柯身上的手机交给了德,并示意他和eva一组。

  花园的出入口由两个部分组成:人行通道以及车辆通道。很显然,这个住宅区属于有钱人的社区,人行通道是要刷ic卡的,而我们肯定没有,因此,车辆通道就成了我们唯一的进出口。按照事先分好的组别,德和eva加快了步速,瞬间跑在了我们其余三人前面。

  本来,城中空无一人是常态,可在空无一人的城市内,竟弥漫着让人恶心的血腥腐臭味儿,那就很反常。

  刚才一直在大路上奔跑,地宽气畅,个人精神又处于紧张状况,这股闹心的味道没太在意,即便偶有嗅到,我也以为是自己手上的伤口以及eva身上的血污散发的味道。

  直到跃过拦车杆儿,回头望向保安室,我才发现事态并非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和无公害。狭小的保安室大门紧锁,异常安静,但它的两扇推拉窗上,竟沾满了又黑又红,又粘又稠的东西,呈喷射状,单是看一眼就无比难受。

  见我定在原地不走,文柯和灿盛君也停在了半路,忙回头向我注视的地方看去。脚步声变少了,德和eva连忙后视一探究竟。当eva瞄了一眼那个保安室的窗户后,其神情已然控制不住,她一边往回跑,一边严肃地喊:“你们都离那个房间远点儿,尽量站在空旷的地方。”

  不用她喊,我其实已然猜到了这种危险的类别!毕竟我看的丧尸片数量比其余几人的年纪都要多。

  忽地,站在另一条车道上的灿盛君狂吼了一声,众人的目光再次移动,全数落在他的身上。只见,他被吓得瘫坐在地上,面朝一旁的绿林,全身颤抖。

  文柯立即跑过去,正想扶他起身,却如中了定身咒般愣在了当场,估计他也看到了灿盛君害怕的东西。我只好缓缓后退,移向受惊的两名男生身旁。

  此时,我随俩人的目光定格在绿林之下的几堆垃圾上。这些垃圾很特别,不仅被布料包裹,而且没有遮掩的地方布满了不同的颜色,有黑、有红、有绿还有黄。

  ‘什么东西?画板么?为什么是立体型的?’我很好奇,脚步不知不觉地自动前移。

  文柯虽也恐慌,却没有灿盛君般软弱,他看到我不断靠向那几堆东西,急忙高呼:“珍莉,不要过去!那些是腐烂的尸块!”

  我被文柯的劝阻硬生地拦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朝那几堆东西仔细端详。半晌,我才认出那些确实是人体残肢,统一的都是躯干部位,头部与四肢都没有了。

  德与eva相继跑到我们三人的身边,首先做的事情便是将我们三人逐一移出花园,拖拉到东环路上。

  沉思了片刻,eva便说:“我看这样,这个小区不太平,我们不要进去找车了,先一直往下走,我就不信这条大路上没有其他车辆。”然后,她打开手机的地图搜了搜,又说:“从这里出发,不到3公里的地方有另一处高尔夫小区,我们要不去那里看看吧?”

  我点点头,用手指指向对面的加油站,说:“我们要不开那个去吧?”

  众人一看,除了灿盛君仍处于恐惧的状态,其余皆来了精神,德提出由他前往,并将车开过来。我们四人没有异议,纷纷盘坐在马路中间,享受着少有的晒太阳时间。

  短暂的静思,我认为有必要搞清楚眼下的事态,遂决定前往保安室看个究竟。当即,我跟eva商量,说:“eva,你把枪给我,我想到保安室看看。放心,我只在外围看看!”

  eva用疑惑的眼神看看我,顿了顿,似乎能够理解我这样做的原由,于是只好同意,却说:“枪还是我兜着,我在门口给你警戒,有什么事我也好给你做掩护。”

  “ok!”说罢,我转身就向保安室奔去,eva紧跟在后。

  再次跨过拦车杆,我蹑手蹑脚地靠近保安室推拉窗。看得丧尸片多,我熟练地先轻敲窗户玻璃,这样里面有东西还是没东西便马上可知晓。

  然而,敲了好一会儿,室内仍然没有回应,我寻思着该是时候将窗户撬开,一探究竟。于是,我将菜刀塞入窗框与窗身之间,利用杠杆原理,省时省力地掰扯窗锁的卡扣。

  当然,幸得保安室的窗户不保安,一撬就开了。我顺势扒拉开窗户,不料,两只身穿安保服,满脸酱紫,嘴突獠牙的‘怪物’挣脱着从狭窄的窗洞向外冲扑,嗓子眼还冒着‘呃啊呃啊’的声响。

  罕见地,我没被突如其来的魔鬼吓得尖叫或倒地,只是本能地快速向后退。eva很老练,她没有高声喊叫,仅是迅速跳过拦杆,站到我的身前,‘bangbangbang’地直接开了三枪。

  顷刻,‘怪物’们发出‘嘤嘤’的悲鸣,其中一只眉心中弹,吼了两嗓子即仰面倒地;另一只则是颈动脉与左胸各中一枪,伤口淌出墨绿色的浓液,张牙舞爪地向后退了两步。

  见势,eva拉着我向后跑,连滚带爬地越过拦杆,冲出花园。

  大门刚迈,身后便传来‘呃啊呃啊’的吼叫声。eva边拉着我朝加油站跑,一边冲文柯喊:“快跑!”

  事实上,文柯并没有看到那怪物,但凭着对eva的信任,他架起灿盛君就跟在我们身后。

  这时,德刚将公交车驶出加油站。见我们四人来势汹汹,他马上打开车门候着。

  太阳当空照,可气温却没有上升的迹象,尤其在被怪物追赶的情况下,身心俱冷。

  我们四人刚冲上车,那只怪物便跳出花园的拦车杆,如狩猎的豺狼直扑公交而来。透过车窗,德和文柯终于看到了我与eva逃跑的原由,表情均充满了诧异和焦虑。

  “快关车门!快开车!”我急迫地喊叫,不是因为保安室的那只怪物,而是,我看到,从加油站便利店内,以及旁边的洗手间内,同时走出五、六只与那身着安保服一致的怪物,唯一不同则是新来的那群怪物身体都有残缺,估计是被咬或被吃后遭感染变异的。

  众人随我的呼喊也发现了新的危机,德当即关上车门,掰动手刹后深踩油门,公交才得以启动,不过却异常缓慢。

  此时,一左一右的怪物已纷纷扑在车身上,凶猛地抓扒铁皮,誓要挖洞生擒车内的我们。

  “死了,死了,我们肯定走不出这里了!”灿盛君抱着头哭闹道。

  文柯没有说话,他悄悄地站在我的身边,低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事情沦落至此,害怕也是无补于事,因此,我打算背水一战!毕竟从刚才被eva灭掉的怪物可得知,它们与丧尸无异,均需要爆头,无论是枪或刀,只要破坏它们的脑袋,危险也就自动解除了,鉴于此,我将众人召集在德的身后,严肃地问:“我们五人中,有谁没看过丧尸片儿的?”

  原以为这样的片子是大众口味,不料,文柯却很小众,他缓缓举起手。

  “这样,我先给他脑补一下这种怪物的成因和处理方式!”我对eva说,然后,我用中文仔仔细细地向文柯解释了丧尸这种玩意儿的所有信息。

  良久,文柯算是接收了一堆简浅的内容,虽不是完全理解,可他记下了处理的方式,这已经足够。

  这会儿,德已将公交开到了高速路的收费站旁,并成功甩掉一众怪物。不过,让人不安心的则是原本停在路上的丰田霸道不见了,这意味着要么就是和子将车开走了,要么就是cherry救走和子时一并将车拖走,无论哪种形式,在车子没油的状况下还能驾驶,估计事有蹊跷。唉,管他呢,反正现在她们已不是威胁了。

  趁着暂时安全的时机,小会议正式开始。我自告奋勇地作为主持,率先发言:“伙伴们,这次我们要对抗的不是外星人,更不是人类,而是非人类。这些非人类的杀伤力非常强,重点在于它们没有理性,仅凭嗜血嗜肉的原始欲望追捕和杀戮一切。所以,如果在完成任务过程中不幸遇到,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疯狂反抗!当然,我们在这个城市不会待很久,一旦找到可供前行的车辆便马上离开。在此,我也很自私地向各位坦诚,一路上有各位的相助相伴,我才有了勇气继续北上,目的只为找到我的表妹。倘若这一次各位觉得任务太过艰巨,随时都有丢命的可能,那我绝不勉强大家帮助我,毕竟北上寻亲不是你们的义务和目的。”

  文柯对我一贯宠溺,无论我提出什么他都绝对服从,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是第一个表达支持的;eva和德相视一眼,在短暂的思考后也投以支持票,他俩认为,既然世界陷入了混乱的境界,家人朋友早就失去了联系,回家与否已没了意义,倒不如与一众相知相爱的朋友在一起,起码不会孤独和无助。

  灿盛君是一个例外,他低着头,一直默不作声。与其让他左右为难,我决定给他自由,遂安慰道:“灿盛,你无需多想,如果你确实没有勇气去面对,大家都是能体谅你的。我不会勉强你,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命应当由你父母说了算。这样吧,我让德送你到高速路,你沿我们来时路走2公里就可看到一台大众polo,届时你便可自行离开,留在这里真的很危险。”

  我的这翻话没有用韩语,因为我不想有事隐瞒德他们。

  eva没有如从前般表达鄙视的嘴脸,她拍拍灿盛君的肩膀淡淡地说:“我同意珍莉安排,你现在根本没有准备好对抗一切可怕事物的信心,勉强让你面对,后果必然是惨痛的,要么是你被吓崩溃,要么就是你丢了小命。大家一起经历了好些事,我也不希望看到你落得如此下场。”

  德没说什么,他站在车门旁,看上去像是在等候灿盛君的决定。

  文柯的表情变得快,他明显不悦。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论年龄和身材,灿盛君都比他更具资历,可偏偏在勇气上却落差巨大。即便不为保护我,他也不能体谅灿盛君因惊恐而退缩的懦弱,在他的意识中,男人就应该在危难时更显强大。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害怕的时候,你总会原谅我的懦弱?为什么你总是守护我,不愿我受一点的伤害?”灿盛君终于在连连呓语后嚎啕大哭。他这一反应着实惊着了其余三人,除了我,因为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摸摸他的头,柔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是谁叫你是我的男神呢?从前一直都没有机会为你做些什么,甚至连你们的正版cd也没买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相处的机会,所以我以为自己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些都是自己喜欢和仰慕你的表达。是我错了,没有顾及你的想法。”

  灿盛君蹭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用力将我抱在怀内,边哭边应:“我可以抛弃男神的身份,做一个普通的男人吗?”

  他的话相当直白,我明白,他是不想让我再守护他了,看来我们确实有缘无份。我唯有轻抚他的后背,细声回答:“当然。之前是我让你为难了。”

  言毕,我用力挣脱他的拥抱,转身就走向公交的后门。

  德三人并不清楚我和灿盛君之间的对话意思,只看到我的反常,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均是大眼瞪小眼。eva直接提出腾个空间出来,让我和灿盛君好好地理清关系,接着她便将德和文柯依次赶了下车。实则,他们三人爬上了车顶继续开小会,顺便在高处观测四周的情况。

  车内,顷刻剩下了我和灿盛君。待关好车门后,他似乎感觉自己说错了话,遂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担忧地问:“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我没有抬头,心情乱得很,对于灿盛君的问题只以摇头否认。

  或许是我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灿盛君立马来了‘咚壁’,低头靠近我的脸,说:“看来我确实又说错话了。我说我想做一个普通的男人,其实……其实是……”他欲言又止。透过余光,我看到了他满脸通红,有些不明所以,抿抿嘴道:“其实是什么?”

  “其实,其实我不想再当你的男神,而是,而是想当你的男友……”他鼓起勇气重音吼出男友两字。

  ‘啥?男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抬起脸,轻触灿盛君的额头,却被他狂热的体温吓得缩了手,忙呼:“唉呀,你是不是生病了?体温这么高?”

  灿盛君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他直接用嘴作了深情的回复,这是我们俩第一次亲吻,而且还是一个悠长的湿吻。

  突然,车顶上传来文柯的高呼,他喊:“那些怪物又来了!大家准备!”

  好吧,我的甜蜜瞬间被搁在了‘警报’响起的那一秒,谁叫活于乱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