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晚上写企划,第二天我兴冲冲拿着文案去找慕君澈。正巧碰到程太医也在,程太医戴着医官帽,他们有些着急要外出的样子。。“太子殿下,你们要出去啊?程太医也在,是谁生病了吗?”“母后身体欠安,你随我一同去探望。”“娘娘,您手里拿的是什么?”程太医看到我手中的卷纸。“这个不重要。云儿,你把这东西拿回去放好,我现在随殿下进宫,不用等我吃饭了。”我把东西交给云儿,跟着慕君澈上了马车。看得出来他有些担忧,这石头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把自己包裹成这幅样子,听到关心的人生病,他的担心藏都藏不住。极少看到他露出这种模样,我忍不住问皇后娘娘生什么病了,严重不严重?他淡淡说了一句:你应该叫母后。哦。皇后我就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跟着慕君澈去走过场的,印象中她是个气场很足的女人,华贵大气、不威自怒,看她言谈举止无不透着母仪天下的风范。现在病榻上的这个人和我印象中的皇后有些不符,她卸下庙堂之上的威严,病体带着倦容,她拉着我和慕君澈的手慈蔼的说话,让我想到自己的妈妈。“小遥,看到你,哀家就会想起你的母亲,她年轻时候也是这般光彩美丽,可惜命薄,早早就去了。曾经的闺中好友,如今能见到的没几个了,想来不觉有些神伤。”我不太擅长说乖巧的话,很多时候和长辈在一起我都是听着,皇后这样伤感的言语,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慕君澈不动声色的把放在我手上的手抽了出来,扶住皇后,他说:“母后身体不适,更不可多这些感伤的思绪,想必您的朋友们也盼望母后身体健康,少些愁容。”“都说病来如山倒,这一生病,人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小遥,你不说话,可是澈儿欺负你了?”“母后放心,太子殿下对臣妾很好。现在是换季,天气变化快,最容易生病,平时让侍女注意一下防寒保暖,太医开的药也要按时吃,殿下说的对,多愁善感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多想些开心的事,人也好的快。”说这些话时,脑袋里面闪过妈妈的叮嘱,以前听着觉得她啰嗦,现在觉得那些唠叨多可贵埃“难为你一片孝心,如今能让哀家高兴的事就是看着你们两个和和睦睦,早日给我抱个孙儿。”这话一出,我吓得闪了一下腿,慕君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皇后也看着我,似乎等我答话,我嘿嘿干笑了两声说这种事急不来的。“虽说着急不得,可你们务必要放在心上。”我和慕君澈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内心一百个尴尬。不一会儿映雪来了,她一来气氛一下活跃起来,皇后拉着她说笑了一会儿又拐回到七大姑八大姨们常年离不开的话题:终身大事,牵线搭桥。“雪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终身大事再不能耽搁,你大哥现今都已成家,就你的事最让姑母放心不下,若是心中有中意的人,你说出来,姑母给你做主。”皇后娘娘拍着映雪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到。映雪笑着答应心中有数,可我看得出来关于这事,她似乎有什么心结,虽然很好奇,但不方便打听,只有忍住一颗八卦的心。看她们说这些,我想到了以前表姐被三姑六婆围攻的画面。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要放在心上啊。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我知道几个小伙还不错,要不介绍你们认识处处看。女孩子这几年是黄金时段,过了就不好找了。是不是偷偷耍了男朋友没让我们知道?之前给你介绍的还在联系没有?表姐最初都好脾气的应答她们的话,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把她耐心磨尽,终于有一天她微笑着对他们说:男朋友就不用给我介绍了,女朋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句话一出,表姐家里闹腾了半年,要不是后来遇到喜欢的人,表姐把他带回去,表姐出柜还是整个家族讨论的话题关注的焦点呢。“心遥,你笑什么呢?”映雪把话头抛给我。我愣了一下,总不能说我想上辈子的事吧,嘿嘿回说到想到一个笑话。“哦?什么样的笑话,说出来大家乐乐。”皇后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搜肠刮肚翻出压箱底的冷笑话,手舞足蹈的开讲:话说,南极有九千九百九只企鹅,有一天有一个人去到那个地方想了解他们平时都做些什么。问第一只,请问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第一只企鹅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问第二只,请问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第二只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然后问第三只,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第三只还是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一直问了九千九百九十八只,他们都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最后问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请问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它回答:吃饭、睡觉。那人就奇怪了,问:你为什么不打豆豆呢?那只小企鹅回答说:我就是豆豆。我讲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笑了几声发现他们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内心扶额:又尴尬了。“心遥,南极是什么地方?企鹅又是什么?是长脖子的天鹅吗?”映雪问到。我内心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当时只注意到这时代没有记者,忘了把地名和动物都改一下。“南极就是世界最南边,常年被冰雪覆盖。企鹅呢是种动物,看起来胖嘟嘟像不倒翁,胸口是白色的,背是黑色的,它们走路是这样的。”我两手放在身侧,八字脚学企鹅走路的样子。皇后和映雪看到我滑稽的样子,一下子笑出声来,慕君澈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不是鸭子走路吗?我一听是有点像,自己也笑了起来。“小遥,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哀家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皇后问到。“我、我书上看的。”“什么书,哀家也找来看看。”“啊,这个我也忘了,要不就是以前在家听别人说的,具体出处我也想不起来,时间太久了。”我看着他们一脸怀疑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兴许在梦里见到的也说不准。”映雪笑嘻嘻的说到。我看着她,她笑着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也搞不懂她这句话到底有几层意思。“不过这个笑话确实有点意思,难为你为了讨我开心做出那样的动作,今日也闹得有些乏了,哀家让人在宫里备了好酒好菜,你们就在这儿用膳吧。”“是。”皇后身体不舒服只吃了一点点便回房休息,剩下我们三个慢慢吃。映雪兴致很高的让我讲讲南极这个地方,我一张嘴不知从何下口,转头问她,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吗?她和慕君澈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映雪伸手摸我的额头,她笑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球状的星球,天圆地方是古人愚昧的想法。”我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了,他们也太先进了吧。看来我把这个世界和我国古代划等号完全是不对的。万万没想到他们作风打扮复古,思想却很前卫。“你要是不清楚,等下我带你去星空馆看模型。”映雪看我傻楞了,补充一句。我更加傻眼了!他们还有星空馆,还有模型!他们的天文科技是怎么回事?“心遥,你怎么又傻了?”“不好意思,我被你们的智慧折服了,你说的星空馆在哪儿,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这个,你得问我大哥。”咦?关慕君澈什么事?不过既然说要问他,说明这个星空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想去的话,问问准没错。“太子殿下,星空馆。”我笑嘻嘻的看向他。他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筷,说:“话说全。”我瞬间有一种家长教育小朋友的感觉,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太子殿下,可否带我们去星空馆看看,小女子愚昧想要长长见识。”“把饭吃好再说。”为什么还是有一种家长和孩子的既视感,严厉的父亲和淘气的小孩。什么鬼!你丫也大不了我两岁,我怎么说也是你明媒正娶过来的媳妇儿啊。“心遥,别丧气,大哥这么说就是默许了,赶紧吃饭。”映雪往我碗里夹了一大堆菜。我抬眼看慕君澈,他充耳不闻,面无表情擦嘴净手,果真是石头。再看看映雪,她虽然笑嘻嘻的,看着我的时候我似乎总感觉她眉宇之间有一股淡淡的哀愁,我想今天说了这么多话,和她以前认识的张心遥更加不同,让她迷惑苦恼了吧。再想到她说我梦中那句,我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冲动给她说那些乱七八糟梦中秦小蒙的话,如果不说,她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真的是多说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