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硕还是用一炖西餐笼络这几个孩子。本来梓染爷爷是老一辈的,不愿意孩子们跟大人同桌吃饭,说来客人孩子怎能上桌。
孩子们自然喜欢他这种较真劲,也不愿和这些咬文嚼字,说个话拐七八十弯,很是难受。
"梓染,张嘴。"
宫弥少年一脸慵懒,递过叉子上的牛肉有些焦糊,颜色难看的很。
乖巧,张嘴,吸入少年叉子上的肉。
入嘴醇香,好吃的很,自己的怎么吃不出这个味道。
李硕见状,嘟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
"美人儿,美人儿,我也要,也要。"
少年睥睨一眼李硕精致面孔,这孩子傻的很呢。
"给你。"
少年二话不说,空手夺过言仍手下的盘子,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扔到李硕面前。
"哐当"一声。
伴随这言仍的心都碎了。
"这可是我的小排骨啊小排骨啊。霸王你丫简直就是个惨无人道的暴君,抗议!"
言仍低声撕喉,一脸心疼他的小排骨。
少年放下手中餐具,一脸戏谑的看着咆哮的馋嘴少年,灯光将他打上一层。
李硕一脸黑线,悄无声息的将言仍吃得碎七杂八的牛排退回去。
言仍少年随即噤声,饕餮而食,不尽兴。
李硕低眉垂目,安分的吃着自己的食物,不敢再多说话。
"张嘴。"
少年依旧冷笑,眼神直勾勾盯着李硕。
李硕少年怔忪许久,看着宫弥那认真的模样,不敢想象。
其他两人一阵吸冷气不会是这少年要喂这家伙吧,太不附和少年的作风了。
可是少年两手交叠放在脑后,冷笑认真看着李硕。
李硕握着刀叉的手微微颤抖,手指骨节发白,下决心般抿紧嘴唇。
"啪啪。"照自己脸上狠狠扇两巴掌。
大手印瞬间在白皙的脸上浮现,李硕疼的龇牙咧嘴。
其他三人吓傻。
"你这孩子是不是有自虐症,怎的自己打自己。"梓染瞪大眼睛,一脸黑线。
宫弥少年微蹙峨眉,嘴唇微白,手指稍微颤抖。
"刚才美人儿不是说让我掌嘴么"
李硕一阵委屈。
言仍嘴里塞满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噎的难受。
今天算是开眼了,怎么有这样单纯到智障的儿童。人家宫弥好心让他张嘴想将盘子里的樱桃喂给他吃。
宫弥从来不吃樱桃,众所周知。
李硕一阵尴尬,一大块牛肉,吃不下去,胃口全无。
这下子取悦美人儿,不成想却误读少年的意思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玩。"梓染一双温润眼睛,打破尴尬。
李硕的性格也是这般简单,刚发生的尴尬随即跟着梓染的这个提议活跃起来。
"咱们去蹦极吧。"
众人一致黑线,行不行啊少年,大晚上去蹦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宫弥的眼中却升腾起一阵温热,不置可否的一笑。
这孩子真的让人心疼,傻的冒泡。
今宵有酒今宵醉,那个年代的人,都单纯的在世间生存,不忙碌,及其享受承欢膝下的欢乐。
四个少年勾肩搭背,挺拔俊俏白皙漂亮,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老子是一只飞翔在天空中的大大小小角落。"
言仍少年张开一只胳膊,放声大吼,引的交警叔叔一阵黑线。
"你是苍蝇差不多,再说,长得也蛮像的。"少年一阵冷哼,一针见血。
李硕噗嗤一声笑得开心,小白牙泛出莹润光泽。
"美人儿,你丫是不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言仍粗鲁勾住宫弥脖子,一条红印出现在少年的后脖上。
梓染满脸心疼的看着两个少年胡闹,眼底的温柔虔诚不见底。
李硕一切看在眼里,讪然一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你丫才是不打不成器,看今天少爷不代表社会主义消灭你个资本主义佘毒。"
话音刚落,赫然一个大脚印完美落在少年裤子上。
"怎的老踹我呢。"
言仍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皱着鼻子,可怜兮兮。
少年一阵冷哼,嘴角抽搐,一把勾上言仍脖子。
"你这孩子啊,真是让少爷我操心啊,从小到大不是我的话,你怎能活到现在啊。"
少年一副血泪史,心酸摇摇头,仿佛这个言仍真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的。
梓染少年笑得一副山明水秀。
李硕羡慕的看着少年们独特的相处方式,相比于自己除了酒肉朋友来说,真是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宫弥,明天去干什么。"
梓染轻巧开口,毕竟两天不见,或许相思之情,比他的想象更盛。
少年一歪头,思考片刻。
"少爷年纪大了,不愿和你们这群猴孩子们玩,忒掉价。"
言仍一阵鄙视,嘴里念念有词,不就是比我们大两天么。
少年斜眸瞥他一眼,大脚又要踹下。
巧笑倩兮,顾盼生姿,诚惶诚恐,尤不敢忘。
李硕笑得卧蝉泛着温润,犹如心田被人冲进一股暖流,清新自然,不敢轻易遗忘。
华灯初上,各少年纷纷散去。
为了不让几位少年对自己有意见,李硕去公交站盘那里,找到回家的公交车。
可是没有零钱,也不知道怎么乘坐,到站之后会有人提醒自己下车么。
少年窘迫,焦急不得了。
虽是这般,还是保持一种淡定神态。
公交车慢慢腾腾从远处驶来,人群开始涌动,少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焦急。
"给。"
身后传来熟悉声音。
李硕疑惑转头,瞬间刺痛眼睛。
是宫弥少年,一脸无奈和嫌弃的表情看着发呆少年。
"你丫打算露宿街头还是怎的,让一车人等你,你说这对不?"少年嫌弃的语气,大眼睛翻的欢快。
"哦哦,谢谢美人儿。"
李硕张开小嘴,笑得深深酒窝都折射温润光泽。
少年在车下不耐烦的挥挥手,大长腿就要走。
李硕隔着车窗玻璃,笑得干净开朗,揉碎在空气中。
"宫弥,我以为~"
少年还没说完,公交车门哐当关的严严实实,传不出一丝声响。
望着闪亮车灯的公交从面前驶过,宫弥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何。
不应该啊。少年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也许自己是对他那没说完的半句话感了兴趣,至此压不下去。
前方灯红酒绿,霓虹灯闪耀致命的诱惑。一大群人在酒吧门口吐的一塌糊涂。
保安驱赶那些心情不好来买醉之人,好言相劝美女围绕的富豪尽快离开。
毕竟这门口是生意人的脸面。
宫弥勾起邪魅笑容,睥睨不屑,径直走进去。
"小五,来两杯冰山。"
少年轻车熟路,响指打的清脆。
那玉白小脸带鸭舌帽的调酒师立马给少年端上刚调好的冰山。
幽蓝致命的颜色,碎冰夹杂在这幽蓝只中,犹如闯进禁地,丝缕飘散,钻进碎冰每个角落。
好看,像美丽致命的少年,干净,不惧隐于的飘散。
"少爷,好久不见,想你了。"
小五深邃目光映入少年眸子,轻柔,犹如呵护一块翠玉,怕使之分毫。
少年微抿一口,佯做听不懂,吐出一口气。
"小五,你调的酒,就和你人一样太犹豫。"少年眉眼含笑。
小五微微失望,嘴角抽搐。
"少爷,你等的人到了。"轻声细语,尤恐惊扰天人。
少年微微点头,放下两张毛爷爷,转身迎过去。
那来人毕恭毕敬,四下打量片刻,小心翼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双手递给少年。
"这些都是?"少年惊讶。
"是,全部,无一遗漏。"来人回答的恭敬。
"好。"少年笑得邪魅,嘴角笑容勾起。
递给来人一叠人民币,转身离开。
秋寒微凉,萧瑟空气在鼻子间更加刺痛。
真正的寒冬要来了,不管是有人喜欢,还是不悦。
该来的,一点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