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各家大人也都清闲下来,盘算着怎样茶友相聚。孩子们定当是狐朋狗友一起欢乐。
"梓染,叫念希下来,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去游乐场。"梓染母亲端庄大方站在楼梯旁,向下喊人的声音都带着些婉转儒音,绵软好听。
梓染着一身棉质白睡衣,刚睡醒头发有些微乱,半眯眼睛,懒洋洋。丝毫看不到少年般的精力充沛。
转身走向旁边的房间,走在轻柔地毯上,少年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念希,我是哥哥,妈妈让我们下去吃饭。"
"好的,知道了。"
简单对话,不拖泥带水宠溺尽至,只有楚河汉界划分明显。
饭桌上,大家风轻云淡吃饭。
梓母心情尚好,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人生也没有什么遗憾。
"妈,一会你们去游乐场吧,我还要做作业。"上年干净白皙的脸蛋上始终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温文尔雅,谦和多礼。
梓母显然有些失望,莫名生疏感,是欠孩子太多相伴的时光了么。
梓老微蹙眉头,鹰隼般犀利双眼一下就能戳破梓染那点小心思。
无非就是想和宫弥他们那群孩子一块淘,太不像话。
"快点吃,一会我让小吴送你们去。梓染你得作业回来再写。"梓老撂下这句话,起身出去晨练。
梓染脸色发白,不动声色瞥一眼念希。
这孩子小的一片山明水秀,淡然的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感。
不情愿上车,恋恋不舍向宫弥家的小复式上望一眼。
梓染母亲洞察到这一切,不动声色嘴角抽搐,也顺着梓染的眼光幽怨看那小楼一眼。
念希站在车门处,看着面似和谐的一家人各有心思,不由得鄙夷一笑。
谁又比谁差多少,什么明争暗斗什么与己无害,一眼看透,闭嘴不语。
"走吧梓染,回来再写作业。你看你这孩子,学习还能上瘾真是的。"梓母笑得一脸灿烂,满目慈祥。
少年点点头,坐进黑色小车,隔着车窗再忘一眼。
虽是一天,如天长地久,这种习惯上依赖之后,如毒瘾,戒不掉。
一抹红色身影从复式楼的二楼落地窗闪过,高挑,漂亮,带着些桀骜。
梓染拼命拔着车窗,瞪大眼睛。
绝尘而去,断了念想。
自此一天,魂不守舍,脑中总是浮现那抹殷红,致命好看瞪大不成样子。
宫弥,这摄人心肺的妖孽,怎的让人诚惶诚恐如此不敢忘记。
"梓染,怎的这么魂不守舍。来你拿着包,妹妹要去厕所,我去买瓶水,你在这等着别到处跑哈。"梓染母亲笑意盈盈,鱼尾纹堆起。
"好。"梓染笑得风轻云淡,绅士可人,不喜言语。
无聊坐在长椅上,看着中午着炙热太阳,怎的秋天也这么热。
远处两个人影一晃一晃走过来,带着一脸嬉笑。
"呦,那不是咱们的革命同胞梓染同志么,怎的沦落到敌人不思进取的营帐了。"
言仍一脸惊异,指着颓然依靠在长椅上的梓染。
要不是宫弥非拉着他来游乐场玩,少年这辈子都不会跑这小屁孩才来的地方。
"呦,看孩子这是心情不好啊,一看到他少爷我心情真好。走吧老言,去看看这孩子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宫弥少年一脸邪笑,嘴角勾的不自然。
猝不及防,忧郁的少年被人捂住眼睛。
手里的包也被人抢走。
"谁,谁抢大爷东西,有种你别放手,等你放手爷爷非废了你丫的。"
梓染少年一阵气恼,骂的凶狠。
一股淡淡的洗衣皂香味袭来,荡漾在微暖空气中。甚是好闻,绝对熟悉。
修长手指渐渐松开。
"呦,兄弟,竟然是你呀,包还你。霸王啊,我就说咱们去抢旁边的那个小矮子,你非要抢这个孩子。怎的,他说要废了你丫,自己看着办吧。"言仍一脸戏谑,看着宫弥。
梓染一脸黑线,这两个孩子忒闹腾了,不过这个感觉真好。
宫弥少年笑得一口糯米白牙,拍拍梓染肩膀,一本正经。
"同志,你的革命立场是坚定的,但是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你不能这样平白无故伤害少爷,少爷是多好一根正苗红的孩子。"
少年还是依旧聒噪。
梓染笑得温润,感受少年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微温,舒适。
"对了,你在这干什么,刚才我们在游乐场门口看见你妹妹急匆匆往外走呢,你不去看看,是不是迷路了。"言仍少年一脸正经,眼神清澈好看不成样子。
梓染一怔忪,随即恢复正常神色。
"她去上厕所了,不可能去门外,距离这么远。"梓染不以为然。
可能是看错了,厕所离长椅只有十来米,这怎能走错。
正说着,梓染的母亲走过来,念希也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水珠。
"阿仍和阿弥也来这里玩啊,正好,兄弟们又碰一起了。"
梓母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三瓶饮料。
不过这笑容里的寒意,被宫弥毫无遗漏的抓到。
这时念希走过来亲昵的靠在梓母身边。
言仍指着念希,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你不是~。"
话还没说完,宫弥不动神色戳他一下,抢过话。
"你不是上厕所了么,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少年一脸。
念希听这话,不由得脸红,什么话都敢问,人家女孩的那点私事还对你个大男生说吗。
梓母一看忙打断宫弥。
"你看你这孩子,上个厕所哪有什么快慢。来喝水。"遂将手中饮料递到言仍手里。
"那啥,你们玩吧,我跟阿仍还有点事儿。"
说罢少年嫣然一笑拉着言仍离开。
梓染目送匆匆而走的少年,不期而遇,才只五分钟。
"梓染,咱们去吃饭吧。"梓母手里牵着念希,一脸疼惜。
点点头,不情愿迈步。
两少年悠然走在大街上,享受阳光。
"霸王,刚才咱们看到的确实是念希对吧。"言仍玉白小脸疑惑看着少年。
宫弥峨眉微蹙,不置可否点点头。
"他家这姑娘挺野性啊,你还记得那天她躺大街上讹人来着吧。"
言仍认真凝视宫弥,似乎准备好了追根究底。
少年不愿搭理言仍,袖子一撸,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胳膊,甚是可人。
"抓紧走,别墨迹,还想不想回家了。"
言仍听到少年这不耐烦的语气,连忙跟上步伐,一脸黑线。
本来就不爱出来,外边大太阳的晒黑了算谁的,可霸王直接冲进家里二话不说提着言仍往外走。
不想,瘟神总是不期而遇,烦人至极。
"美人儿,美人儿。"
李硕兴奋从车上向两人招手,连忙招呼司机停车。
俩少年加快脚步,一脸菜色。
不成想,后边少年执着奔跑追来,像个鼻涕虫。
"你这孩子别追了,该干嘛干嘛去。"
宫弥少年慵懒扬扬手,一脸黑线。
后边少年跑得直喘气。
天空很蓝,一抹湖水般澄澈,像三人眸子那样,互相倒映。
"美人儿,美人儿。你们见我跑什么,我又不吃人。"少年瞪着大眼睛,单纯无辜,甚至有些委屈。
言仍有点可怜这孩子,人家都是见到兄弟高兴不得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这孩子闯进他们兄弟之间,不得劲。
"哪有见你跑。都是言仍这败家孩子,拉肚子,不然一会就拉到裤子里了。少爷我这不是心疼他嘛,你说这么大个个字忒傻,不领他回家,孩子就要蹲大街上拉,多影响市容不是。"
说罢宫弥少年拍拍言仍肩膀,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李硕一脸同情看着目瞪口呆的言仍,这孩子真可怜,和小孩一般,不知拉尿。
"我让司机带你们回家吧。正好我可想去美人家玩了。咦?梓染呢。"李硕依旧呆萌。
少年轻声一笑,梓染啊,游乐场了。
噗嗤,李硕笑得不可抑制。
"游乐场,哈哈哈,我爸爸说小孩子才去那种地方。"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估计想象梓染在小朋友堆里玩过山车的情景。
宫弥少年和言仍一脸吃苍蝇屎的表情。
"你没去过游乐场?"
两人异口同声。
李硕认真点点头,眼里的澄澈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