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弥他们学校组织去的是个叫四化村得地方,据说这里的农业是附近所有农村中最落后的地区。
在这里孩子们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锻炼。当然高三的孩子即将高考,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学习上。
高一高二的苦逼孩子们哭爹喊娘,咒天骂地,始终逃脱不了被塞到这的命运。
"少爷我又回来了。"
宫弥少年伸伸懒腰,精致脸庞暴露在冰冷空气中。
一片漆黑。老师们不让孩子们随意走动,说村长正去每家每户通知孩子们来了,赶紧让他们亮灯。
毕竟这个地方是没有条件来按路灯的。
李硕倒是比较兴奋,毕竟第一次大晚上来到这种漆黑地方,不过一群人都在这里显得好玩的很。
言仍少年黑这脸一动不动在宫弥少年旁边。
"来,孩子们,尽量不要太过走动哈。毕竟这个地方乌漆嘛黑的,尽快把农宿分了哈。两个同学住在一家农户里。"
班主任带着个酒瓶底,透过微弱的灯光凑的离名单很近。
"张小梅和于诗敏这两个女生在叫王菊的女农户家里。"
几个男生竭力捂着嘴还是发出笑声。
"不是废话,要是一男一女住在人家农户家里,还没等回去就多一口人~。"
不知道谁在黑暗中悠悠传出这句。
林老师的脸在微弱灯光下难看的很,听到这句话,更加难看。
"甭废话,要是多一口人我首先找你小子算账。"
林老师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还分不分,少爷困了,都少他妈废话。"少年声音不大,却极清晰揉碎在冷冽的空气中。
老师尴尬的干咳两声继续分宿舍。
"宫弥,李硕,在农户李秋生家。"
"梓染和言仍在农户根生家。"
"子脱,蒙亮在农户云楚家"。
"┈"。
少年不屑于听这班主任在这絮叨,牵起李硕的手,轻车熟路的来到李秋生家。
推开黑色木门,迈过高门槛,径直走进大院。
"秋生,少爷来了。"宫弥在漆黑中努力保持方向感和辨别感。
记得去年来的时候他家有一条大黄狗,当时宫弥踢过那狗一脚,差点被咬到腿。
今年不见那狗,可能是怕再咬到孩子们转移地方了吧。
"阿弥,你来了。站在哪里莫动,我打开院里的灯。"秋生的声音在不知名的角落里传来。
宫弥少年死死抓住李硕的手,生怕这孩子在这黑暗里丢掉,那他这个来过一次的人可就会愧疚死。
终于,三十瓦的昏黄小灯亮起。
李硕努力瞪着大眼睛,终于分辨出一个二十四左右的精壮黝黑少年朝他俩走过来。
"快来,这里的灯不太亮,进屋,外边忒冷。"
引导两个孩子进屋,搓搓手。
宫弥少年虽然平素有点洁癖,但到这里似乎也不是多嫌弃,找个凳子坐下,缩在自己暖和的羽绒服里。
"秋生,你那只狗呢。咬人的恶狗。"宫弥少年点头致意,接过秋生递过来的热茶。
同时李硕也笑得好看,礼貌的说一声谢谢。
"哈哈,那狗去年这个时候你第一次来,差点就咬掉你一口肉。气的我把它卖了。"
秋生笑起来爽朗,肤色笑得一口牙白的像玉,好看。
宫弥少年脸色一黯,点点头,咀一小口茶。
"我还想再跟那狗打斗三百回合呐。"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李硕倒是不在意宫弥少年说了些什么,好奇的睁着大眼睛打量这个小屋子。
怎么形容呢,水泥地面,家具很简单,墙上有一个玻璃相框,里面贴了许多小照片,密密麻麻。
"秋生啊,你就不想找个女朋友么。"李硕少年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开朗的秋生。
秋生轻微一笑,递给李硕一盘瓜子,又瞥一眼,蜷缩在沙发里的宫弥,这孩子似乎很怕冷。去年秋天来的时候也是穿着羽绒服。
"当然想找啊。"秋生坐到椅子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李硕捧着被子,氤氲在腾腾水汽里。
"那为什么不找呢?"
秋生听罢,哈哈大笑,开朗的不得了。
"媳妇管得严,不让找呗。"
少年噗嗤一笑,可怜的看着一脸尴尬的李硕。伸出修长白皙打斗手指,指指秋生。
"人家都结婚了,为了给咱们腾宿舍人家媳妇回娘家了。去年也是,对吧,秋生!"
少年玉白小脸在节能灯下,略显苍白了些。不过不失颜色。
秋生露出白牙点点头。
"行,早点睡吧,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出来了,那边的房间。"
指指左边那个看着还不错的房间,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两少年正想起身,秋生想起什么,又拍拍他俩肩膀让坐下。
"去年的时候的事儿,有必要讲给这个叫李硕的少年说对吧宫弥。"秋生一脸严肃凝视宫弥。
少年自知他要说什么事儿,面无表情,站起身。
"你俩慢慢说,少爷困了,要睡觉。"
手掩着红唇,慵懒起身走进自己房间。
秋生目送他进屋后又转过头来。
"李硕,跟你讲个宫弥去年的故事,一定要引以为戒。"
少年乖巧点点头,双臂环膝。示意秋生继续往下说。
"去年宫弥刚来的时候,我家里养了几只兔子,长耳朵白毛红眼很可爱。当时宫弥问我这兔子长长耳朵是干嘛的。扯兔子耳朵它会不会疼。当时我忙着就说兔子长长耳朵就是让人拎的。"
秋生吸一口烟,吐出个好看的眼圈,继续说下去。
"直到宫弥第二天看到一只驴。跑出拉驴耳朵,差点被踢飞。"
秋生说的很认真,不时的瞥李硕一眼,生怕他听不懂。
"然后呢。"李硕认真道。
秋生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看着李硕少年。
"没了啊,就是想告诉你到明天开始劳动的时候,不认得的东西要多加小心。乡下的动物野着呢,不像你们城里人怀里整天抱个猪,我们这里养猪都是吃肉的。
"
秋生说的认真,一颗烟也只剩屁股,最后不舍扔,猛吸两口。明明灭灭,甚是好看。
"哦哦,知道了。那我去睡觉了。我和宫弥睡一个房间么。"
李硕歪着头,大眼睛波光溜烨,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秋生诧异看他一眼,轻声反问:"都是男孩子住一个房间不是很正常么。"
这样一问,李硕的小脸飘上两朵红云,肯定点点头。
蹑手蹑脚的走向虚掩门的房间,探进小脑袋进去。
"干嘛,做贼么。"
少年鄙夷的语气传来,带着些慵懒。
宽敞干净的房间,甚至有一股麦芽糖的香味。一个床头柜,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几床柔软干净的被褥,看着就舒服。
少年早已换上睡衣,四仰八叉占领大床。
李硕乖巧的像个大洋娃娃,而且是女娃娃那么好看,卧蝉都泛出光泽。
"你睡哪?"少年反问。
李硕怔忪,睡哪啊,也不知道啊。
"我睡哪?"指着自己。
宫弥无奈朝这个挺拔好看的男孩白一眼,翻个身,又以另一个舒服的姿势占领整个床。
"少爷是从来不跟别人睡一张床的,你自己找地方睡。"
少年有些困意,鼻音很重。
一个脑袋从虚掩房门中探进来,哑然开口。
"阿弥,怎的又欺负人。去年就让梓染在地上睡一个月。这里不比你们城里有暖气。人家梓染感冒一个月,临走的时候还揩着鼻涕。"
秋生这样一说,少年好像自知不对,不动声色,向旁边挪出一点位置。
"这就对了嘛。李硕,赶紧上床睡觉去。"
秋生指挥。
李硕乖巧点点头,准备换睡衣睡觉。
秋生给两人关上房门,自己也回屋睡觉。
少年一动不动。
李硕心里有些桎梏,脑海中总是翻转想起宫弥书中扉页的那句:苦中之苦,莫过于爱而无果。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飘荡在屋里的冷空气中。
李硕抱着两床被褥,一床交叠披在地上,另一床盖在身上。
似宽慰少年般说了句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哎呀,终于又体会一次野外露营的感觉。太好了,亲切的不得了。宫弥晚安。"
李硕声音俏皮,听的人心里暖。
少年瓮声瓮气,似鼻塞。
"晚安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