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畸恋 第六章 在最美的地方,遇见最美的你
作者:贺勇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惠州双月湾酒店

  广东珠三角处于热带地区,夏天很热,尤其很长,每年从4月份开始,会直到11月才会结束。网.136zw.>夏日是浪漫的季节,而深圳虽然是滨海的城市,都市边的海却没有海的轻松与宽阔。

  深圳是一座发展太快的城市,城市边的海,适宜做港口的,都开发了,盐田港,蛇口港,福永……而沿着深圳特区的海边,因为城市的快速建设,污水的乱排放,在大雨过后的闷热天里,整个深圳湾都有一股和着海腥气的异味,水也从来没有过清亮过。大多数深圳人觉得去海边,还是会去到西部的大小梅沙,和南澳半岛了。越往东,越美丽!

  过了深圳再朝东,有一海边的美丽半岛:双月湾。离深圳150公里左右。驾车去到2小时的路程,可以离开熟悉的城市,在海边的酒店住一晚,有一种外出度假的心情。

  李孝池几乎隔一周都会约李篪见一面,一次见面时,在两人激情消退的时候,叶篪冷静的告诉李孝池,她所在的单位已经解散了,她已经不用上班了。

  李孝池看着落寞的叶篪,伸手轻抚着她的身体,“很难过吗?”

  “有点难过。唉,在这个年龄了,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也没什么想法。玲灵说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也是,调整一下心态吧!……下周我找个地方和你一起出去玩一二天,出门走走?”

  “出去一二天,你方便吗?有时间吗?”叶篪高兴又担心的问。

  “别担心我了。这个时候,你多想想自己吧,想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多好!”

  叶篪依偎着李孝池的臂湾,软言细语的感慨着:“好长时间了,我一直觉得很惶恐,觉得生活无依无靠的。认识你之后,现在心里都安定了很多。唉~~~要是你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们不知道得有多开心哟。”

  理智告诉李孝池自己应该清楚的告诉她,这个真不可能!而情感上,自己极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泼叶篪的冷水,不知道该如何接上叶篪的话,只好轻轻的笑笑:“呵呵,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孝池,你不用压力那么大,我对你没有要求。你有时间能来我身边,就很好了。知道我难过,还抽时间带我出门旅游,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我们还有那么愉悦的性生活,我愿意你永远记得我就好了。”

  接下来的周五,中午时分,李孝池就带着叶篪出发了。骄阳似火的夏天,坐在开着空调的清凉小车里看着青翠碧绿的山峦,听着让情绪飞扬的歌,俩人的心变得极其轻松起来。

  叶篪在车里一会跟着cd机唱唱歌,一会看看外面的景色评论几句,一会儿剥个桔子,一会儿削个苹果,出门放飞的心情,让叶篪显得比她岁数年轻得多的活泼。

  多数时间,李孝池都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下了高速后蜿蜒的乡间小路,让开车变得越来越有趣味。

  “哎!哎!哎~你看你看,火龙果!哇,好大一片火龙果农场噢,老见着在市场里卖,没见过呀!我们下去买点吧!”

  “你看到没有,还有窑鸡卖呀!”

  “停一停,在这照张相片嘛,好漂亮的的景色哟。”

  “你看你看,那个山脚下有一幢房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生活的哩。干什么都不方便呀!”

  “开车别太累啊,吃点桔子。”

  ……

  到了酒店,车厢里已经装很很多一路买来的火龙果,花生,桔子,西瓜,还有一只窑鸡。在登记的时候,叶篪悄悄给李孝池说:“我们上了酒店,可以不用下来吃饭了,好多吃的哟。”

  酒店在11层,是这个小小半岛上最高的建筑了,推门进入酒店门里,一扇落地窗户将半月湾的风景几乎完整的呈献在俩人面前。

  “天哪,这么漂亮的风景呀,从窗户就能看到两个半月的海湾,怪不得叫双月湾。中间还有一条河噢。”站在落地玻璃前的叶篪的剪影风姿卓约,贪婪的俯览着窗外的景色。李孝池将门轻轻关上后,从后面欣赏着她的背影同外面的景色形成的更美妙的画面,想起那有名的诗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叶篪身材匀称,略显娇小玲珑,穿着鹅黄色百褶的a字短裙,上身是件淡黄色有荷叶边的短袖上衣,外面的风景在赤热的太阳下,从玻璃里望出去,通透而美丽。蓝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两个半月的海湾同中间的河流,形成一个巨大的“川”字。远处有如黛眉的青山,青山上悬浮着白绵花一样姿彩纷呈的云彩。叶篪站在玻璃后面显示出的剪影,淡淡衣衫,楚楚细腰,勾勒出一幅让人静心的绚烂图案,李孝池将东西轻轻放在地上,坐在床边,静静的欣赏着这天然浑成的照片,不想打扰。叶篪突然转过身来:“你在干嘛哩,发什么呆呀,过来看看这么漂亮的风景呀!”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你不知道,刚在你看风景的样子,和外面的风景互相印衬,画面好美!都不想打扰你了。看得我心都醉了!”

  “哼,只晓得说好听的逗我开心!”叶篪听到李孝池发自内心的夸奖,故做嗔怪的笑。

  李孝池走过去,圈搂着叶篪,轻轻吻着她的耳根后面,喃喃的说:“逗你开心不好吗?就是想你天天都是开心着的!宝贝。”

  “嗯嗯,等等嘛,我们看看风景呀!”

  叶篪的撒娇更加激起李孝池的兴奋,不由分说的将叶篪整个人扳回和自己正面相对,热吻起来,……

  房间里舒爽的惬意,让俩人心情都舒畅而轻松起来。

  “你看左边这个海边几乎没有浪,右边的海边却一直有浪哩。”

  李孝池拿出手机来查了查,念道:“双月湾共分两湾,由大亚湾和红海湾相邻的两个半月形海湾组成,左湾水平如镜,右湾波涛汹涌。两条沙垅直奔大星山,如蛟龙出海,似双龙戏珠,有静有动,十分壮丽。大亚湾畔的半月湾,微风细浪,阿娜多姿。红海湾畔的半月湾,波涛汹涌,气势磅薄。---你看得好准噢,真是这样的。嗯,下面还有---站在大星山远眺:清晨,东方红日喷薄而出,双月湾上波光粼粼,渔家儿女忙着赶海;黄昏,落日余辉为双月湾洒下满海金黄,渔家儿女满载而归,留下串串笑声;晚上,双月湾上渔火点点,波涛声声伴随着渔家晚唱,好一派诗情画意……。我看过旅游攻略了,大星山就是一座可以看到整个双月湾风景的,反正现在我心情也平静了,要不我们就去看看?”

  叶篪左边嘴角挑着,脸上似笑非笑的说:“哼,现在心情平静了?刚才你怎么那么不平静呀?”

  “刚才?!你不知道你站在窗户边的姿态有多撩人呀!真的特别美,要不是你叫我,我都不想打扰你了。”

  “你意思是我还打扰了你欣赏美景了哈?!”

  “那当然呀!太不应该了。好不容易我才把自己从色情的深渊里挣扎出来,开始寻找到美。你转个头,就把我拉下地狱了,你不负责谁负责呀!”

  “咦……下地狱?你不是上天堂吗!”叶篪耸了耸鼻子,吻了吻李孝池。“是你把我带到天堂里了,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

  “是性生活特别幸福?所以觉得在天堂?”李孝池对于女性在性方面的感受总是有自己的好奇。

  “没有两情相悦,就一定不会有性生活的满足。”叶篪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是我特别喜欢看到你满足,你觉得享受了---我就特别满足!只要你想让我做的,我都愿意做!”

  李孝池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动,“傻姑娘,爱爱当然是要两人都满足才好。如果只是从男人的角度上来说,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那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过性爱后的那一段时间,还愿意搂着她,还愿意和她说话,就说明他是喜欢那个女人的,而不仅仅是把她当个一个性满足的工具。如果男人爱爱完,只想把那个女人踢下床去,对男人而言,那进行的就只是交媾了。”李孝池剖析着男人的性心理情况,也好奇着女性的感受,问叶篪:“那你们哩?会不会如果和不喜欢的人做爱后,也是想一脚把他踢下去?”

  叶篪翻了个白眼给李孝池,“我根本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发生任何关系。”叶篪的心里,喜欢是第一位的,如果连最初的好感,喜欢都没有,自己真不愿意和这样的男人有任何关系。

  李孝池记得在网络上有说过,男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女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自己当然不属于那种正人君子的正派人,在深圳,对任何有点经济基础的中年男人诱惑都不少,只是太多的诱惑都那么直接而苍白,一些年轻的女性对金钱的渴望,急不可耐毫无掩饰的表达,更多的是让男人警惕,让诱惑和金钱完全变成直接的交易而锱铢必较。与其说自己是人的正派,莫若说对这种交易的厌恶。

  李孝池笑嘻嘻的说:“叶姐,那是不是得说,你喜欢我呀?”

  “你觉得还只是喜欢?我们家一直缺一个真正的男人,孤儿寡母的常常感觉被人欺侮了。如果你愿意,你就是我们家里的男人了。”叶篪依在李孝池的怀里,抚弄着李孝池的身体边轻声细语的说。

  李孝池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叶姐,我女儿才6岁不到,而且你也知道,婚姻根本不会只是俩个人的事哩,我做不到呀。”

  “我知道哩,不想你为难,就是我自己心情好,想像着有你的生活特别开心,就说出来了。”

  “呵呵,其实任何婚后的生活,应该都差不多吧。生活变成有了柴米油盐时,浪漫就少了,人就都会或多或少的烦了吧?”

  “我们这样久了,你会不会也烦了?~~也许再过几年,我更老了,更难看了哩。”

  “以后的事,谁知道哩?我来深圳的时候,也想不到会到自己会到今天这样子。刚开始打工时,见人都怯生生的,现在不也有自己的公司了。有变化才是人生嘛,我们不一直都是边走边看?”李孝池没办法对自己和叶篪的未来做任何的规划,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自己已婚,有孩子,有老人,有家庭,不可能做到什么都无所谓,男人注定有自己的人生责任。

  而叶篪这个年龄正在40出头的年龄,女儿也长大了,单身一人,无需对任何人负责,还是个风韵卓绝的年轻妇女,正是找个合适异性结婚的好年龄。自己的情况只能对她无要求,无限制,她可以自由的找她合适的男人而共渡余生。起码从社会上大家对幸福生活的标准来看,她还是完全可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你现在这样~~~~,还是应该找个合适的男人才对吧!”虽然不愿意在这个时间来说这些煞风景,影响情绪的话,有些想法还是早点表达出来的好,李孝池语速迟缓的说。

  叶篪一翻身坐起来,盯着李孝池看着,“你说什么?”

  李孝池陪着笑脸,斟酌着半开玩笑的说:“你想呵,你现在年龄又不大,长得也还如花似玉风韵犹存的,又没孩子牵绊,你安心去找找,找个合适的人,说不定找个有钱人都还是大把机会嘛。”

  “你放心,你厌烦我的时候,你就告诉,我不会黏着你的。”叶篪幽怨的眼神盯着李孝池,暗淡的语气继续说:“我现在这样,不是没人追求,也不是没人要。如果我是想为了钱嫁一个人,不是没可能,我知道呀!只是过生活过成那样,我觉得太委屈自己了。”

  李孝池轻声感叹说:“傻姑娘,你和我现在这样,不也委屈自己嘛?!”

  “我愿意,这样我不觉得委屈。和你在一起心情舒畅,而且我们还有那么好的性的感受!与其找一个没感觉的有钱人,见到他就在受罪的感觉,还不如一个人生活。”

  李孝池抱抱叶篪,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而说:

  “好吧!不聊那些,出来玩咱俩还是高兴点,出门吧去大星山,看攻略上说,如果没去过大星山,就白来双月湾了!从酒店看已经这么漂亮了,去大星山看看!”

  双月湾

  沿着蜿蜒的山道,将车子好不容易开上山顶,走上观景台,叶篪的惊喜让李孝池觉得来双月湾太值了。迎面而来的海风在山顶变得凉爽。又极自然而清新,没有吹风扇的那种不愉快。是一种通体的舒坦,甚至让人感觉逆着风可以飞翔起来。

  大星山因为地势高,感觉同远处山顶上湛蓝的天空上飘着的白云一样高,俯瞰着俩湾巨大的月牙一样的海湾,银色的沙滩,蓝得让人心醉的大海,吹着凉爽的山海之风,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叶篪在美丽的山海风景中,如同孩子一般高兴,换着各个角度各个姿式拍着照片,每拍了一张照片,叶篪都神采飞扬的跑到李孝池身边来看照得好不好,不好的一定要删除掉。

  俩人自拍合影,看到照出来俩张粉妆玉琢的年轻的脸:“天啦,我们俩的照片好美噢!你看你照得白净了,我一点皱纹都没有,这照片让我回去二十几岁的时候了。我觉得这样照出来,我们好般配哟!”

  “你本来就没很多皱纹呀,本来就显得年轻好不。你看你其它的照片,哪张不是像个大姑娘的样子。”

  “哼,尽说好听的逗我开心!”天还热,运动后充满活力的血色在叶篪的脸上晕开来,如同少女般的娇羞,让李孝池怦然心动,忍不住搂住她纤细腰肢要去吻她。“都是汗~~~”拖着长长的语调,叶篪推开李孝池的身体,快步走上观景台的最高点,“来,你再给从低处朝上拍一拍照片。”

  李孝池蹲下来,朝上一看,都有些傻了。山顶上的风大,吹得叶篪的衣服飘逸的飞舞着,天空的云也在大风中缓缓而行,已经是傍晚的日光从侧面正好照在叶篪的脸上,让她的整个身体都有笼罩在一片金色光芒里,站在一小块石头彻成的高台上,整个人如同从天上刚降落凡间的仙子一样,美丽而圣洁。

  “看着干嘛,照呀!”

  ……

  从大星山下来,冲了凉,李孝池换上夏日清凉舒适的便服,叶篪穿上宽松的娃娃裙,在离开熟悉的深圳,不用担心会碰见熟悉的人,叶篪也大胆的挽着李孝池的手臂,周围躁杂的人群,一点不影响俩人的心情,在夜市里徜徉,路上小吃不是很多,炸土豆,烤豆腐,看着也没什么胃口。看着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各种纪念品,东摸摸西看看,叶篪挑了两样小东西给自己女儿带回去,李孝池说:“叶姐,要不给玲灵买件衣服吧,我买给她好了,算是送给干女儿了。”

  “干女儿?!你倒是会想呵,还想直接享受女儿的福了。”

  “我这不是爱屋及乌的嘛,觉得你好呀!”

  “你要一辈子对她好,我就开心!也算是有个靠得住的男人关心她。”

  “对她好,她能记得就不错了,她还那么年轻漂亮哩!谁知道以后一辈子是啥样子呀。说不定,以后咱俩都得指望着她对我们好哩!”

  叶篪笑笑摇摇头说:“哎呀,女人就是这几年的好光景,如果碰到好人了,结对了婚,一辈子就都好。错一步,下半辈子就难过了。”

  “才24吧,28岁前结婚也有4年好挑的。那么大的姑娘,你也别操心了。”

  “差2个多月就25了,哪有不操心的父母哟!……我今天不用管她,我们玩我们的了!”

  小镇的夜市不大,逛完了夜市,俩人都不饿,慢慢晃悠着走到海边。.136zw.>最新最快更新夜晚的海边,潮湿的海风吹着,很多人都延着白色的海滩边缓缓走着,踩着温柔的海水,孩子、大人的嘻笑声在海边显得空灵而飘逸。

  叶篪把鞋一脱,拎着鞋子拉着李孝池也朝海里走去,刚走到齐小腿肚子深的海水里,岸边有人开始燃放起巨大的礼花,“呯,呯……”巨大的焰火在半空中绽放开来,闪着彩光,如一把亮伞,又如挂满了彩色珠宝的穹顶。照得开始隐隐绰绰的人都明亮起来,看着突如其来的礼花在头顶正上方怒放,俩人都翘首观望着,“好漂亮呀,放这么多礼花哩。”

  “呯,呯……”地几声,焰火又像流星一样出现了。红的,蓝的,紫的……五彩缤纷,万紫千红。“哇!”真好看啊!海边人群中叫好声一片连一片,使人忘记了疲劳和夜的黑。烟花连续绽放了近10分钟,一会儿如天女散花,一会儿又有繁花似锦的“菊花”布满夜空,一会儿晶莹透亮的“星星”向你扑来,一会儿又见“五彩蘑菇云”向上升腾……

  叶篪像个孩童一样,挂着灿烂的笑盯着摇曳即逝的焰火,焰火变幻的光照在她洁白的脸上,掩盖了白天脸上岁月留下的沧桑,在有些昏暗的海边,美丽异常。感觉到李孝池在盯着自己看,叶篪转过脸来,莞尔一笑,李孝池心里的悸动如关在笼子的小白鼠,伸出手将叶篪用力的抱在怀里拥吻着……。叶篪推开李孝池,娇喘着说:“哎呀,好热啦。”一对男女在璀璨的焰火下拥吻的情景,在李孝池的想像中成为经典唯美的画面。

  “我很喜欢焰火,在最美丽的时刻就消失了。从小我就喜欢,以前傻傻的想,要是我的生命也能像焰火一样就好了,在最美丽最动人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过的人会永远的怀念,多好呀!”

  “那还是不要的好吧,好好的活着,就会碰见很多很多的幸福,没事可以偷着乐哩!”

  叶篪站在齐小腿肚子深的水里,将手里攥着的裙摆松开来,转过身来,俩手搭在李孝池的肩上说,“孝池,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见过我的幸福了!碰见了你,我才碰见。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夜晚的海边,第一次在海边看到放焰火,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和我在海边散步,也是最近三年来,我第一次出门来游玩,……好多好多的第一次!我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己情绪的人。真的,我现在,我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开心极了。”

  看着叶篪在夜空里更显得更加明亮的眼睛,李孝池心里也盛满了幸福!

  双月湾第二天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两三遍,李孝池才醒过来,开了房门,叶篪手里拎满了东西,“你买了多少东西呀?看你都不够手拿了。”

  “早餐呀,早晨很早我就睡不着了,又去海边走了走,镇上转了一圈了,看到太阳越来越大了,才买了早餐回来了。”

  帮着把叶篪拎回来的早餐放好在桌子上,李孝池转身就趴回床上,嘴里嘟嚷着:“昨晚太辛苦了,都要被你抽干了。”

  “咦,现在就怪我了?!昨晚自己那么兴奋的!一会就来撩拨我一会就来撩拨我一下,我也没睡好呀!”叶篪看看趴在床上像是疲惫不堪的李孝池,嘟了嘟嘴安静的在窗户边坐下来透过落地的大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仍有些倦意的李孝池睡不着了,趴了一会,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将头转过来看看凝神注视着窗外的叶篪,懒洋洋的问:“在看什么哩,那么出神。”

  “看看风景,你不睡了?”

  “睡不着了,买了什么吃的?”

  “小笼包,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个肠粉,一个粽子,两根油条,两个豆浆---够不够了?”

  “不够,昨晚消耗太多了。”

  “哼!不理你!你醒了就起来吧,看看那河里,还有人划龙舟哩,快到端午节了呀!”

  “是吗?”李孝池听着有些好奇,走到窗户边,手搭在叶篪的肩上,向河里望去,真是有几条有着不同颜色的龙舟船在水里竞赛着,隔得太远,声音不是很大,仔细辨别还是能听到一点锣鼓的鼓点声。住的酒店楼层很高,可以将大部分水面的都能看到,看得出他们也是在锻炼,一会儿聚集在一起着,一会儿又开始比赛,船在水面行进时,漾起箭羽般的水波纹,煞是好看。

  李孝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说,“这次订这酒店真是值了,还能看会儿龙舟比赛。我去冲个凉,再来吃了。”

  李孝池清爽怡人的再走回叶篪身边时,发现她什么也没吃,独自盯着下面的河道里的龙舟,拍了拍她的肩:“叶姐,发什么呆哩,吃早餐呀!”

  叶篪对李孝池笑笑:“嗯,我在吃哩!……我老家是凤凰的,你记得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你说过了。我10岁以前是常常去那儿的,后来我外婆去世了,就很少去了。每年的端午节,凤凰的沱沱河上都会举办龙舟比赛,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会来凤凰,在中间河道那一段举行划龙舟比赛。比赛的时候,人挨着人哪,特别热闹。我外婆家就在沱江边,住的就是吊脚楼,站在楼上晒台,就是阳台,就能看到整个河面了。”

  “噢,看到划龙船,就想起以前了?你10岁?那是多少年前呀?”

  “还是70年代哩,很早很早了!”

  叶篪自己的成长经历

  我从小是被父母抛弃的弃儿,家里人中唯一疼我的人就只有外婆了。小时候不知道呀,记得外婆过世那年,我是后来被我养父带过去的,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了,养父去帮忙别的,我哭得晕在棺材旁,竞然没人管我,还是隔壁的一个和外婆熟识的老人,把我拉回她家休息的。

  人小的时候,没那么多想法,有一个疼自己的人,就有了一个天地,有了一个世界了,和外婆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对我自己的妈妈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养父其实对我还是挺好的,养母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对我就不好了,我的养父性格懦弱,家里都是养母说了算。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回外婆家了。

  从外婆晒台下到吊脚楼下面就是沱江了,打小我就是在江边长大的,那时候水很清很清,里面游的是多大的鱼都看得见。凤凰比较有名,其实我去过的湘西几个小村镇都挺漂亮的。有部电影《那山,那人,那狗》有很多地方就是在湘西的地方拍摄的。

  春天,连绵如丝一样的细雨打在沱江,天地和河面,全部连成一片,站在晒台上看江里的船打鱼,外婆给我那些酥糖、姜糖吃,印象好深,那时的我,很幸福。

  那时候,没人去凤凰游玩的,也只有在镇上赶集的时候,人才特别的多。山里的人都来了,蕨菜,葛根,凉薯,都有人沿街挑着卖。到处都在卖米粉,酸菜锅巴,炸灯盏窝,米粉包,街上的人都穿着蓑衣,青石板路上被春天的雨洗得发亮,只要我去到外婆那儿,外婆总是给我挺多钱的。外婆总说我可怜,从小就一个人,那时候我就隐约知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了呀。就只想呆在外婆身边,外婆也特别疼爱我,在外婆身边,我的零用钱一直都不少。

  最爱吃的一种街边小吃叫灯盏窝,一年四季都有卖,一个像灯盏一样的小容器,先浇一层米粉糊,再放上酸菜,酸萝卜丁,再浇一屋米粉糊,将灯盏容器放进油锅里炸,炸熟了灯盏窝自然就漂在油上了,再炸一会,就能吃了。三分钱一个,那个香辣呀,是我记忆里最好吃的零食了。

  只要赶集,就有卖山货的,春天有青笋,不用加肉炒了,单青笋那个青香呀,我就能多吃几口饭了。有时还会有山里的锦鸡,外婆会将锦鸡切得碎碎的,用油炸得连骨头都酥了,加辣椒,蒜,这样才是绝对纯正的湘西菜了。

  夏天,下了楼就是河边,那时的河水真清呀,一点污染都没有,夏天来的时候,漫山遍野的都是绿色,在我小时候记忆里,我从早到晚时不时就去扑腾在水里了,小时候我从没听过哪个街坊家里有人淹死过的,在水边我们玩的时候,也从来没大人在旁边,都是和我一样的小丫头,小屁孩子。夏天在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午后游泳回来,肚子饿了,在昏暗的厨房里的碗柜里发现有剩饭剩菜。贪吃又正在找身体的我,在厨房的阴凉处吃着那些剩饭剩菜觉得太幸福了。

  夏天的晚上,天气很热的时候,我们都不是睡在家里的,很多人把凉席,竹床拿出来放在青石板的路上,那时候路上没有车子,没有灰尘,天上的星星极明亮,有些老爷爷就会给我们讲神仙鬼怪的故事,有时候听得迷迷糊糊的就在外面睡着了。

  夏天的晚上,尤其是在月亮满月前后的晚上,河边,还有山路边,都能听到唱情歌的男女。每次听到有人在外面唱情歌,外婆都会怨恨的说:“只晓得唱唱唱,不晓得过日子,哪个一辈子会唱歌就过得好呀!”

  秋天的时候,山上全是那种野生食物,杨桃饭,浆栗子,糖罐子,草莓,蛇泡子,茶片,茶泡,芒果希……好多呀,以前我都是跟着我的邻居家大男孩去山野里吃,每次都吃得嘴唇乌紫的,凤凰不大,镇子是在两座山中间的,以沱江河为中心,我们家的河对面就是山里,镇子周围也全是山,山里太多可以吃的东西了,很怀念山野的秋天。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那时怎么那么多土匪哩,我看到的很多人,都是淳朴的山里人,山货挑出来卖的都是最好的,他们通常是不好的留着自己吃,好的才卖给别人。有一次,我带着咸菜饭团,跟几个大一点的小朋友去到山里,回来找不着路快天黑了,还是一些街坊打着火把把我们找回来的,我们在山里呆到天黑了,居然都不饿,吃野果子吃饱了。那次一回家,外婆一把抱住我,哭着说:“你这个砍脑壳的,要是你丢了,我怎么有脸去见你妈噢。”

  我记得以前凤凰的冬天比现在冷多了,常常在屋檐下就挂着冰溜子,孩子不懂事呀,就掰下来当冰棍吃。在湘西冬天是要烤炭火的,家家户户都有专门烤火的炭火盆,过年前后最冷的时候,我最开心的就是坐在炭火盆前,看着外婆给我烤熟糯米糍粑,或者煨在炭火灰里的蒿子粑粑,红薯。外婆在那些闲暇的冬天里,就会给我唱当地的戏,还有很多我们那儿的民谣,然后满脸慈祥的看着我吃东西。那些在冬天才有的温暖回忆,直到现在都会在我觉得冷的时候马上回到我心里来。冬天当然最忘不了过年了,过年了,可以穿新衣服呀!我小时候,好像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新衣服穿,还可以放鞭炮,还有压岁钱可以拿。我小时候,压岁钱是1、2毛钱,那时候1毛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哩。冬天可以吃的东西特别多,腊肉,腊鸡,扣肉,和自己做的腌菜酸菜,还有野味,我还吃过穿山甲的肉哩,野猪肉,麂子肉,豪猪肉那些更不用说了,虽然我现在一样也不记得了。

  再后来就上学了,我养父母是住在另一个镇子里的,隔得不是很远,叫河溪镇,也挺漂亮的一个小镇,没有凤凰那么热闹,好玩,上小学后的第二年,养父母家里就出生了弟弟了,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叶篪讲完这句话,深深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就再也没有在那个家里感受过母爱了。

  那几年,我最盼望的就是寒暑假能回外婆家里,我上小学三年纪的时候,外婆过世了,以前有部电影叫《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对我外婆的感觉就是这样。外婆,我所有的记忆里,关于外婆都是温暖的。很感谢有我的外婆,在我10岁以前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有爱的。外婆过世的前两年,我就有了个弟弟了,妈妈就不喜欢我了,在家我总是被要求做这做哪的,一点没做好就打就罚就骂,打得厉害了,周围邻居都看不过去了,来干涉,我养母后来就扭我的大腿,还不让我哭。

  从小我就怕我的养母了,怕极了,到现在都是,听到她看到她,我的腿都发抖。有时候想想,也不全怪她吧。那时候人的工资都不高,在湘西那山区里,那收入就更低了。我养父也只是一个乡村教师,如果没有弟弟吧,她们还能对我好点,有了小弟弟了,我是一个同他们没有血缘的养女儿,多一张吃饭的嘴呀,我那养母不得烦死了,我能长大都是奇迹了。不过得说,我养父对我挺好的,能读完高中,真是我的养父的支持呀,哦,我亲父名字是李明孝,一听就知道是封建家庭里的名字了!和李孝池只差一个字,真不知是不是另一种缘分哩?

  考不上大学,其实也是理所当然了,家务事我做得多呀,实在是没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学习。高中高考时,是在县城里考的,监考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看我的眼睛怪怪的,以前的人成熟得晚,我是完全没意识到什么,就是被人盯着看,觉得特别怪。考完的暑假,居然参加考试的那所中学请我去县里的学校去做临时工。可以挣钱了,可以离开养母了,简直太兴奋了。镇里的同学朋友,知道我可以去县里做临时工,用现在的话来说,那真是羡慕嫉妒恨,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养父带回来的的消息,县里的中学点名安排我去做学校的临时工,他虽然为我高兴,但完全不知道原因,送我去的路上,一直担忧,也一直叮嘱我:“篪儿,突然有人把你安排到县里上班了,我其实心里很想不通呀,这种事好难得的,我在县里又没有关系,我送你到学校,陪你两天。我担心呦。”

  到了县里中学,还没开学,养父同学校在职的人打听了之后,慎重的和我说:“篪儿,这次安排你工作的是高考时监考你的一个老师,他的父亲是县里的一个当官的。他应该是……想和你……好吧。”养父的神情忧郁,又有些无奈,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认真的和我说过那么严肃的话,也从没见过他讲话,讲得那么结结巴巴停停顿顿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也多少有点明白了,高考时对那个老师还是有些印象,就是因为他那么盯着我看,让我不自在,其它还真没感觉。在镇上,镇周围的村子里,女孩子20岁,21、2岁结婚的多了去了,我刚高中毕业,差不多也该有人来提亲了。我自己那时的想法,就是想离开那个家里,能独立自己赚钱,能养活自己。

  我看着养父不说话,养父深吸了口气,转而用正常的口吻继续说:“按说,人家想和你好,而且人家家里还是县里领导,我应该高兴才是。只是你18岁都不到,而且一个人在县里工作。我就是有些担心,有些难过。唉~~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真是难为你了。”

  我养父是个很洞察人心,却又很善良的人。在我做临时工的期间,养父要求我常回家,让我在周末不要随便跟别的人出去玩耍。他是担心我太小不会保护自己,而他自己又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那个盯着我的老师,叫钟之焕,县物质局局长家的儿子。他托人来介绍,我想早点独立,谈了一年恋爱,给了我养母一千块彩礼,就结婚了。那时候的人其实都不坏的,也是走的正常的程序,我结婚那年不到20岁。也就是那一年玲灵出生了------以前当然叫钟玲灵了。

  玲灵2岁不到的时候,我前夫把他的一个女学生肚子搞大了。那个女学生的家长厉害,扬言要告状,要把钟家儿子搞臭他,把他公职给撸下来,去我公公家吵,来我家里吵,目的是要我前夫娶他们的女儿。我前夫心泪俱下的求我,让我放过他。80年代初,在内地,如果公职被撤了,人生前途就相当于毁了。那段时间也是我最难过的一段经历,后来,我公公给我安排到物质局下属的一家企业去工作,离开了学校,带着女儿变成了单亲妈妈。80年代初,离婚的女人,有多难呀!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的,好在后来能派驻广州呆了几年,真不敢想像要是一直在县城里会怎么样了,我怀疑自己会疯了去的。

  …………

  “我们最晚几点退房呀?”讲得累了,叶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真喜欢这里,哪都不想出去了,和你呆在酒店里的感觉太好了。”

  “最晚12点必需退房了,今天周六,他们的房间早就预订出去了的。这么大热天的,在酒店里看风景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动了。”吃饱了,喝足了,在房间里透过绿色的玻璃看看天空,外面炽烈的太阳,照着蓝色的海洋,绿色的青山,洁白的海滩,李孝池惬意的走到床边再次躺下。

  “好像二天,都没听到你家里给你电话的?”叶篪边开始收拾东西,边有些疑惑的问。

  “我提前给她们说过了,说这两天有事哩。”

  “噢,不会太为难吧?”叶篪担忧的看看李孝池,“我从小是被我爸妈抛弃的,玲灵也是。我一点都不希望我的存在影响了你女儿。”

  “不会,下次带我女儿一起出来玩,你也见见我女儿,挺可爱的小丫头,爱说话,爱漂亮。”

  “好啊!我喜欢小女孩,扎扎头发,穿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特别可爱。玲灵也是从小就爱美爱打扮,以前我抱她到单位去玩,那些同事都抢着抱她!”

  “她长得像你,眉眼很漂亮,嘴唇比你的厚,显得特别性感的样子。”

  “是吗?喜欢看呀,以后多来我家里玩嘛。我也不上班了,以后就是没有用的老太婆喽!”

  “瞎讲,你哪里显出老的样子来了,皮肤比我的都还好,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身材还那么好,精力也那么旺盛的哩!昨晚那么晚睡,折磨了我那么久,你居然一早就起床了,还一点不困的样子。”李孝池涎着脸,伸手去扒拉叶篪的裙子。

  “讨厌,明明是你一直在欺侮我的,现在又来了。快要到时间了,得收拾了。”

  “还早嘛,还有一个多小时哩,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嘛。”……

  俩人路上吃午饭时,舒洁打电话来了,“孝池,女儿问了几遍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不是说争取中午回来的嘛?”

  李孝池指着自己的手机示意了一下叶篪,走到餐厅外面去说:“昨晚和客户喝多了,起来晚了会,正吃饭哩。没事吧?”

  “我没事哟,你女儿找你,女儿给你说话。”话筒里传来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你在干嘛哩,我想出去玩,妈妈不带我去,你快点回来嘛!”

  听到女儿的声音,李孝池心都酥了,无论在哪,女儿总会是做父亲的最大牵挂,“爸爸在回来的路上了,尽量早点到家了呵,想爸爸了呀?”

  “嗯,想爸爸了,爸爸,昨天老师表扬我了,……。”

  听着女儿稚嫩的话说着幼儿园的事,李孝池开心的笑了。

  李孝池走回到餐桌旁时。

  “家里来电话催你回家了吧?”

  李孝池看了一眼叶篪,她的脸上平静而淡然,“是,女儿催我回家,要我带着出门玩。”

  “怪不得,看你在接电话的时候,脸上笑开了花了。”

  听不出叶篪的语气里有愠怒,李孝池也放松了,说:“听到女儿的声音,看到女儿的样子,我就特别开心了。”

  “嗯哪,我们吃完,早点回去了吧。”

  惠州返回深圳

  上了车,叶篪似乎有意无意的第一句话就问道:“你和你老婆关系好吗?”

  外面的天气依然灼热,额头上渗出的汗似乎不仅仅是天气造成的,李孝池吸了口气,斟酌着说:“怎么说哩?我结婚已经十一年了,婚姻嘛。就是把情人变成亲人的过程。她人还好,我和她刚来是在同一家公司。刚来深圳的时候,挺煎熬的日子一起过来的。现在嘛,吵架比前几年还少一点了,和大多数夫妻一样吧!”

  李孝池转过头来看了看叶篪,叶篪头盯着车窗外,沉默着,车厢里的氛围有些尴尬,李孝池打开了车上的cd唱片,没话找话的说:“好久没和你一块唱歌了,你女儿应该也唱得很好吧,哪天让她约着她男朋友一起去唱唱卡拉ok吧?”

  “唉~~,她男朋友呀,真不知道她想找哪样的!”

  “怎么了?找的男朋友不合你心意?”能将话题转到讨论叶玲灵的身上,是最好不过了,同情人讨论自己的家庭,让李孝池很别扭,对妻子的确说不上满意,也没有激情,可是这么多年的习惯,这么多年的人际关系,一起从贫困生活过来的点点滴滴,还有俩人的孩子,……相互之间已经不是靠爱情维系的这种关系。因为要同叶篪出门过夜,前几天开始,李孝池就开始给舒洁吹吹风了:在惠州的一个项目,老板约着周五谈,谈完了可能会约着吃饭,喝了酒可能就不回来了。

  这种事情偶尔都有发生,喝酒不开车也是大家的共识了,除了在前晚叮嘱一下,别喝太多以外,舒洁没有太多的话,倒是李孝池自己惴惴不安的,看到舒洁一如继往的忙着家务,安慰着自己说:这么骗她,也算是一种体贴吧。自己工作也一直算努力的,能带给妻儿稳定而幸福的生活,自己也算是个好丈夫吧。叶篪这边,毕竟还是会有她自己的生活,我只会是她生活中的一段插曲,能有幸福的点滴记忆,对俩人都是好事了。

  谈到女儿男朋友的事,叶篪似乎一下就变得有些心事来,“我也不是说玲灵的男朋友要合我的心意,最终还是要她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我是担心她思想不成熟,看得不长远。到时候被男人花言巧语的给骗了。”

  “不会啦,你操太多心了,她又不是弱智的,看着也是一脸的聪明漂亮的样子。”

  “聪明还能看出来?你是故意说好听的哩。”叶篪听到夸自己女儿漂亮,笑意洋溢出来。

  “相由心生嘛!长得漂亮的人,大部分还算是聪明………。你想呀,那些智障的,是不是都长得不好看?那就是不聪明不会长嘛!”

  “谬论!”叶篪被逗笑起来,“不过哩,玲灵是聪明。可能算是情商不高,单亲家庭的孩子,多少都有些心理上的问题。她小时候哩,很多时间又是寄养在爷爷奶奶家的,更有问题了。从小就不太愿意同其它人交往,很难和陌生人交朋友。唉~~~”顿了顿又继续说:“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什么都跟我说,所以我才知道她同其它男性交往有问题。”

  “什么问题呀?”李孝池被这句话吸引,不禁追问了一句。

  “她很难对一个陌生人建立信任,我们来深圳已经6年时间了,她真正的朋友都不多,现在联系得最多的,还是她小学中学的同学。有一个她的男同学追她追得挺凶的,我真不希望她嫁回了湖南老家去呀。我那么千方百计的想着把她带出来了,就是希望她在一个深圳这么好的环境,能变得健康些。”

  “你是怕她被她同学追求了,嫁回家去了哈?她同学也不过就是23、4岁吧,要追求玲灵,那就来深圳呀。”

  “说实话,如果她的同学能那么勇敢,有上进心,有能力,人品还好,愿意来深圳,我也支持呀。我看她那些同学只会耍嘴皮子,来深圳打工,从头开始的胆量都没有噢。”

  “哎呀,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心也是多余吧,她要什么样的男朋友,还不得由着她?”

  “我总得期望她能想得更长远些,想得实际些嘛,她过得好,我以后才有好日子过。我这上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她过的!”

  李孝池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说:“叶姐,听你这么说哩,我就想劝一句了。无论怎样,人应该为自己活得好好的才好,生孩子养孩子是为了自己高兴,看着她们可爱的长大,我们自己多高兴呀,是吧?另一方面来说,你自己过得好了,才有能力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你自己过得幸福了,才会让孩子少担点心吧!”看到叶篪不回应,李孝池继续说:“如果我们对孩子的付出,都指望着回报,小孩的压力得有多大呀。我也是劝你哩,你以后尽量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最好了,也不要给她太高期望值,这样俩人都活得轻松点。如果能做到这样,她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就是她自己的事了,你也可以找自己的幸福生活呀!”

  过了很长一会,叶篪才说:“你的生活是正常生活,你不会明白我这个特殊家庭俩母女的事情的。不说了,我有点累,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