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陆锦,陆锦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格外阴沉,她恶狠狠地捏住酒斛,力道大得手指发白,似乎要把它捏碎一般。
她怨毒的眼神如冰冷的青蛇一般缠绕在沈清玉身上,素日里端庄雅柔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了得体的笑容,尽是扭曲的阴狠和妒忌。
宴会如常进行,欢歌载舞,清酒入肠,似乎很多人发觉了他们的异样,似乎又仅仅只是当事人的情绪波动而已。
裴翌立于沈清玉对面,长长的眉毛斜飞入鬓,如墨一般的星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清玉,桃花眼里的情义无伦,诚挚得让人心软。
火苗跳跃,照耀在沈清玉如玉的脸庞上,愈发显得肌肤胜雪,三千青丝更显光泽,而她的头发还是点缀着裴翌送的梅花簪子,盈盈默默,完美无瑕。
黛眉依旧的妍丽,红唇更是往常的嫣红,只是她面无表情,怎么也不像以往杀伐四伏的妖女模样,而像是迷行情事的别扭小姑娘。
裴翌清澈明亮的墨眸看着那通体遍绿的梅花簪子,开到茶靡,梅花始盛,玉娘心里不就是有他而羞于启齿?相公有错,就得死缠烂打承认错误,不然如何重振旗鼓,夫纲雄起。
沈清玉察觉到裴翌热烈的视线,抬起秋眸,凉凉地看了裴翌一眼,抿着红唇,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裴翌心里一喜,璀璨的桃花眼禁不住惹上细碎的光芒。萧风说过,媳妇儿生气不要紧,要命的是媳妇儿眼皮都不抬,看都不看你一眼这才出大事了。
玉娘看他了。裴翌这榆木脑袋无比欢脱地自娱自乐,自动脑补欢乐情节。
沈清玉看着裴翌如墨点漆一般璀璨的桃花眼,气更是打不到一处,她之前那么愚钝,明明那么相似的一双眼睛,她竟然分不清,她到底在气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了裴翌一眼,朱砂随之跳跃着,仿佛是一朵点缀的海棠花,骤然生动起来,妩媚绝艳。
裴翌丝毫不自觉,看着沈清玉秋水剪眸氤氲着温润华光,无端带着少女的魅惑,撩动人心。
他喜意更甚,不禁薄唇勾起,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清冽干燥,带着微微的清凉。桃花眼的璀璨亮光更是无与伦比的蛊惑,**自成。
觥筹交错,举杯欢乐,掩盖了他低低的笑声,而靠在他身边的一个公子哥儿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裴翌。
却只见裴翌面无表情,薄唇带着冷傲的凉薄,整个人孤清冷傲,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气势逼人的王者风仪。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只是自己的错觉,这才放心地继续载歌载舞,放纵不羁地大声调笑。
别人不知道裴翌在低醇浅笑,而沈清玉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习惯的薄唇凉凉勾起,习惯的桃花眼闪着璀璨的碎光。
沈清玉惊觉自己的没骨气,心生恼怒,干脆不再看裴翌,偏生媚眼带着流光溢彩,妩媚动人。
裴翌嘴角噙着笑意,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地,满心里都是沈清玉一人,满眼里都是沈清玉一眼。
清风不拂面,芬芳自然来。
一个俊美如神袛的孤狼太子,一个绝艳如精魅的蛇蝎贵女,正以他们独特的方式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