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有毒 11.第十一章 成人之美
作者:素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易晚秋换了件白色阔袖褙子,披了件鹅黄细纱披风回到杏林,夜宴刚好结束,众人酒酣而归,易明原一一送别。.t.

  燕玄坤燕梓珩已然喝醉,各自由丫鬟扶着往易明原早已安排好的芙蓉园和菊花台行去。

  易晚秋看着几位王爷酒醉,便命人熬了醒酒汤送去,刚走到后花园,便撞上易晚滢带着丫鬟迎面走来,见易晚秋便拦住。

  “你这大晚上的,干什么去?”易晚滢开口问道。

  “自然是给几位王爷送醒酒汤,顺便关照一下,可有所需,妹妹有何见教?”易晚秋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三对丫鬟,笑容和煦。

  “贱人狐媚,我看是借着送醒酒汤去勾搭王爷才是!”易晚滢毫不顾忌身边的丫鬟,出口便来。

  身后丫鬟头埋的极低,若是以前只怕会对易晚秋各种嘲笑,如今就是借她们胆也不敢了,都知道,秋水榭院子里现在还供着个翠萍呢,所以只当作没听见。

  “妹妹若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去给王爷送去,如此,只怕王爷还会称道妹妹贤良呢!”易晚秋说着,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易晚滢身上。

  “夜深露重,当心受凉。”易晚秋笑容更深,面带关切。

  “自己心里的诡计被人识破,还强装镇定,你当真是会演啊!”易晚滢冷笑一声,带着众丫鬟往芙蓉园去。

  看着易晚滢一脸得意的离去,易晚秋秋水般的眼底,蔓延出深深的笑意。

  “姑娘辛苦了半天,倒是为她人作嫁衣裳!”海棠看着,竟有些愤愤不平。

  易晚秋抬头看看天,树梢上一轮弯月如玦。

  “成人之美,又何言辛苦。”易晚秋望着明月,笑容渐沉。

  海棠半懂不懂,一头雾水,心里还是极不平衡。

  易晚秋回了秋水榭,海棠为宽了外衣,卸了发髻钗环,只留下白色中衣袄裙,青丝随意挽个髻垂在后背。

  海棠端了羹汤进来,见晚秋静静的倚在贵妃榻上,翻看着一本书,很是专注。

  “姑娘,夜深了,又喝了几杯酒,还不快歇着?仔细明儿一早头疼。”海棠来到身边,将书从晚秋手里抽了出来,将羹汤递上。

  “宴上也没进多少东西,奴婢煮了荷叶粥,姑娘用了早些歇着吧。”

  “难为你如此仔细。”晚秋笑着直起身子,接过羹汤。

  “只怕,今儿夜里还不得好睡呢!”晚秋喝了两口,突然说道,脸上却是波澜未起。

  海棠听了,一惊:“难不成她们还要来闹腾?”海棠担心易晚滢再来滋事。

  “仔细瞧着吧!煮的很好,我很喜欢,你也去用点,当心夜里饿肚子。”晚秋将碗递过,用手帕试了试嘴角,又重新拾起书看了起来。

  海棠此刻心思早已不在羹汤上,眉头不由的锁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海棠正伏在桌子上打盹,忽然被院子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再看易晚秋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

  海棠连忙起身来到外间,隔着门问院子里的守夜婆子:“外面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回姑娘的话,芙蓉园出事了,姑娘快去看看吧。”外面婆子如实回答。

  “姑娘,去吗?”海棠听了,变的紧张起来,看向易晚秋。

  易晚秋淡淡一笑:“去,瞧瞧去。”

  易晚秋穿戴好带着海棠和一个婆子,来到芙蓉园,易明原夫妻和燕梓珩燕玄连城古松父子都已经到,院子上下站满了丫鬟仆人,房间内,只见易晚滢和燕玄坤衣衫不整,燕玄坤坐在桌前,易晚滢跪在地上惊慌未定,韩氏抱着,雪白的脖子上全是紫痕。

  不需细说,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海棠一见,吓坏了,险些叫出声,连忙用手帕掩住。

  “妹妹,你……!”晚秋看着易晚滢,痛心疾首,一时说不上话来。

  易明原早已被气的浑身发抖。

  “贱人,你害我!你害我!”易晚滢突然抬手指着易晚秋,目光凶狠。

  众人瞬间看向易晚秋。

  “妹妹,你这是什么话?众位王爷侯爷在此,妹妹岂可胡乱构陷?这种事情,别人如何能陷害?”易晚秋一脸不解,义正辞严,眼睛里充满了诧异。

  “是你,是你让我送醒酒汤,你就是故意陷害我,贱人,你好歹毒的心肠!”易晚滢眼底布满血丝,银牙咬的“滋滋”作响。

  “妹妹,妹妹可不能把话说反了,醒酒汤是我辛苦熬的,准备命丫鬟给几位王爷送去,是妹妹拦着我,怕我接近王爷,自己要去,如何今日说我让妹妹去的?这话当时送醒酒汤的六名丫鬟可以为证!也是晚秋因多饮了几杯酒,身子困倦,便没有与妹妹争执,由着妹妹去了,请妹妹慎言。”易晚秋看着愤怒到极点的易晚滢,不卑不亢。

  “再说,若真是我让妹妹送的,我又如何知道妹妹会做这种事?看看这场面,何等激烈,若说王爷酒后失德,可妹妹并未饮酒,若是没有心思,又如何能成这般?晚秋又如何能左右的了?”易晚秋顿了顿,接着说。

  “醒酒汤可有问题?”易明原强压着怒火,问身边侯着的郎中。

  “回二爷,醒酒汤没有问题。”郎中回答。

  “易二爷,这醒酒汤我和长安王都喝了,包括璘愙,若真有问题,如今我们也不能站在这里了。”燕梓珩冷冷一声,璞玉般的脸上,挂着阴沉。

  “王爷,是她,是易晚秋陷害我们,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呀!”易晚滢见自己无力反驳,便看向燕玄坤。

  “够了!还不嫌丢人!”燕玄坤恼羞成怒,厉声呵斥,易晚滢瞬间被吓住了。

  燕玄坤说完,眼光冷冷的从易晚秋脸上扫了一眼,晚秋平和的脸上,秋水般的眼里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燕玄看着这情况,不由叹口气:“所幸王兄和晚滢姑娘的关系已经昭告天下,只是因易先生丧事没能行大礼,这先行夫妻之礼……虽然听着荒唐,但也不足为过,依我看,王兄不如将晚滢姑娘带回京都,等易先生孝期一满,你们便举行大礼,王兄以为,如此可妥?”

  燕玄坤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此刻只怕悔恨极了,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王储的声誉是极受影响的。

  “长安王此话甚是,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晚滢姑娘已经是王爷的人了,且身份贵重,若继续留在临安恐遭人诟病,王爷得以大局为重啊!若不然,如何堵住这悠悠众口?”连城古松拱手相劝。

  “就依王弟所言吧!”燕玄坤心中再三权衡,只得依言,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房间收拾妥当,让王爷歇着!”易晚秋看事情已定,对着周围丫鬟,吩咐一声,海棠等丫鬟称是,连忙收拾。

  其余众人各自退了出来。

  海棠捧着已经被撕扯烂的披风,跟上易晚秋:“姑娘好心送她的披风,竟撕成这个样子,姑娘还要吗?”

  易晚秋看了一眼:“送去浣洗处洗干净织补好,送给妹妹吧。”

  “晚秋姑娘医理不愧是得先生真传,当真了得。”突然身后一个极付磁性的声音。

  易晚秋一惊,转身,见连城璘恪独自走来。

  晚秋含笑微微福身施礼:“连城公子谬赞了!”

  璘恪拱手回礼:“姑娘这件披风,只怕晚滢姑娘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了,姑娘何不自己好生处理,免得看着心里不大痛快?”璘恪那漆黑的眉下,月照幽潭般的眼睛,闪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多谢公子体恤周全,晚秋告辞了?”易晚秋秋水般的眼底,深沉悠远。福身施礼,携着海棠离去。

  夜色里,连城璘恪望着易晚秋渐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三日后,韩氏为易晚滢收拾着行装,满怀不舍,易晚滢看上去心情倒是没有韩氏差,只是心中依旧放不下易晚秋。

  “娘亲,那贱人不除,女儿寝食难安,如今她有八贤王和连城侯爷护着,娘亲便是想除她也必得费些心思。”易晚滢坐在桌前,恨意难消。

  “女儿放心,安心随王爷去,娘亲已经休书给了姑苏你姑母,必要时候,你姑母不会手软的。”韩氏拉着易晚滢的手,满脸怜惜,并不将易晚秋放在眼里。

  “这便最好,如今这贱人不同往日,娘亲和爹爹不可大意,不如让爹爹将南疆效命的哥哥召了回来,等除了贱人,事情平息了再让哥哥回去。”易晚滢见识了易晚秋的手段,已不敢大意,生怕易晚秋不死。

  “好好好,娘亲依你便是,你放心,娘亲定当让你如愿。”韩氏爱怜的将易晚滢拥入怀里,各种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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