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然静静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是被塞了堆浆糊似的一团乱。.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就像乔四雄突然的出现,突然的出手,唯一不变的是,怕是乔容安的温柔了吧,不过今日的温柔更甚,都快把她溺死了。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二爷竟然亲自喂她吃饭,不知这世间除了她还有谁有此殊荣,想想便觉得心跳加速,双颊发烫。
她不由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脸,却不想将将抬手就带动了身上的伤处,痛得她连连呼痛。
“不是叫你别动嘛,怎么就是不听呢。”
没料想乔容安正好这时候进来,刚好被他逮了个正着,她只能哭丧着脸沉默。
乔容安手里端着一个铜盆,进了屋就放在了一旁的脸盆架上,抽下搭在上头的毛巾浸入水中搓了几把才绞干。
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的人潮红的双颊,心中一惊,忙弯下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因着包缠着的纱布而触摸不着,只能将手伸到了脖颈处轻触了触。
“还好,没发热,怎么脸这么红。”见她不是发热,乔容安松了口气,眯着眼看到灯光下,她的双耳都染上了红晕,不由笑说道。
“那个,我,我是因为疼。”沈素然有些语无伦次,胡乱抓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乔容安也没深究下去,只是坐下身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肩头,边用力边说着:“来,起身。”
沈素然顺势而坐,拥着薄被坐在床上,看着他的手缓缓向自己的脸伸来,而后又峰回路转,到了自己的脖子处,搭上了盘扣。
“二爷,您干什么?”下意识地,沈素然伸手抓住了自己领口处的盘扣,满脸震惊地望着他。
“帮你擦试身子啊,难道你不觉得难受吗?”乔容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她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我,我,我还是自己来吧。”她艰难地抬手想去接他手里的毛巾,却被他一手按下了。
“难道你打算一边哀嚎着一边擦身子?”乔容安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到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沈素然抽了抽嘴角,她怎么看他的样子,明明就是想把她怎么的模样,她不拒绝才怪呢。
“那,二爷帮我叫芳晴来吧,都是女人,比较方便。”她犹豫了一下,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
一来,她的确受不得浑身都粘粘的感觉,二来男女有别,总不能真让二爷帮她擦身吧。
“芳晴?她白天照顾你觉得累了,早瞧下了,晚饭都没同我们一道儿吃。”乔容安说道,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哦,还有,林妈一向睡得早,这时候估计已经跟李四他爹在梦里相会了,至于其他人,你让她们来,她们也不敢进我的院子,要不,我让李四来?”
沈素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乔容安。
二爷这是光明正大的在诓她吧,哪有芳晴和林妈都这么早睡的道理,再说了,其他的丫头婢子就算再如何胆小,他二爷一句话,也不得不来吧。可偏偏她又反驳不了,真是让人头痛。
“那还是算了,待明儿我手好些了再洗吧。”她不擦总行了吧,她就不信他还能找出什么说辞来。
“不行,我不喜欢浑身泛酸的女人,你也不闻闻自个儿身上的味道。”乔容安似嫌弃地皱了皱眉,撇开了头去。
沈素然垂首深吸了口气,好像身上的确有些酸臭味,也是,经此一难,她疼得浑身都冒汗,这会儿整个人都发酸了。
“行了,别扭扭捏捏的了,你替我擦背时有见过我这样吗?”乔容安说罢,起身欺上前去,伸手就去拉她的手。
“嗳呀,不行,二爷,不行。”这两个怎么可以相提并论的,怎么说她是个未出嫁的女子,要是被他看了身子去,她以后真得只能老死在乔家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乔容安怕她伤着,故而不敢用力,两人僵持了片刻,末了还是他先败下阵来,无奈的望着她:“这样吧,我闭着眼睛替你擦,保证什么都不看。”
沈素然看他的模样,似是执意如此,看来今晚她是难逃此劫了,可是,让一个男人替她擦身,就算她再欢喜乔容安,这种事情却还是做不出来。
见她亦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乔容安觉得自己只剩最后一招了。
“素然,你当初来乔府的时候,可曾知道是来服侍我的?”乔容安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在床边坐了下来,打算把事情在今晚都挑明了。
沈素然见他的模样,应该不会硬来了,便松开了手,毕竟双手累得很。
“知道。”她点点头。
当初正是李四说明让她来服侍乔容安,她才犹豫了一番,要不是齐远亭劝她,这会儿她也不会在乔府了。
“那你又可知李四他们的真正本意?”乔容安看到她额上一缕散发落下,看着有些碍眼,趁着说话间伸手替她撩起别到了耳后,却将她惊了一吓。
她定了定心魂,才说道:“那时薛大哥说,平日里二爷身边没人伺候,也不喜人接近,那日却允许我替二爷戴手套,所以想让我试着来服侍二爷。”
“他们是这么同你说的?”乔容安挑眉而问,看来,薛奇他们果然是没有说出真正的目的。也是,若真说出来了,怕是她也未必会来乔府了,而他也不会喜欢上这个女人。
沈素然再次点头:“嗯,他们就是这么说的。二爷不信吗?可以去问李管事和薛奇大哥的,我真得……。”
他扬了扬手,阻止了她的急于解释:“我相信你,只是你不知道他们的本意并非只是让你来照顾我如此简单。”
“啊?”沈素然怔松,心想难道之前她的某些猜测是对的?
“你在乔府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身边除了你一个女人,并无他人近身,正是因为如此,林妈李四他们一直担心不已,不是催着我成亲就是劝着我纳妾,到了后来便说先找个人服侍也好,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一旦进了乔府,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我乔容安的女人。”
沈素然先是一怔,而后突然红了脸。
原来是真的,李四他们真是打算把她放在乔容安身边替他暖床,莫月还真没说错,只是乔容安这么久都没有……没有碰她,看来是不甚满意她吧。
“所以,既然是我的女人,迟早要被我看到的,你又是在扭捏什么?”
乔容安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惊得沈素然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咳,身子又痛了起来,紧锁着眉头,一边咳一边极力忍着痛,也以此掩饰了她此时内心之中的波涛汹涌。
不管这话是二爷的真心之言,还或是随口之语,对于她,一个已经痴迷上二爷的女人而言,便是那飞蛾所向往的炙热,也同样得让她奋不顾身的想要接近。
而乔容安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也知是自己直白的话将人吓着了,忙起身挪了个位置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本想帮她拍背顺气,只是想到她这背上还不知有多少伤呢,又觉得无从下手,所以说,不替她擦拭一下身子,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瘀伤,让他怎么安心呢。
“好了,明日我让芳晴来帮你,今晚你就将就一下吧。”最终,他还是不忍心看她为难,只想今晚上替她好好上一回药,也好让自己放心。
许是听了他的话,也或许沈素然不想再错过接近他的时机,既然他都说她沈素然是他的女人,那她就顺从自己的内心,死心踏地的做他的女人,不管是妻妾,亦或是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只要能在他在身边,安然地陪着他,就够了。
大掌有些微微颤抖地解开了盘扣,而后顺着她往后靠着的双臂,将外衫退下,继而再是里衣,直到余下一个红艳的肚兜。
那一刻,沈素然红着脸,还是忍不住身子往内转了转,将大半的背面对着他。
乔容安只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便拿了毛巾转身去铜盆重新洗过,将已凉透的毛巾在刚好温温地水中过了一遍。
她的背,他只扫了一眼,却看到一块块泛着红青的瘀痕,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待到明天那几处的瘀血开始发散,看上去会更加的恐怖,他绞毛巾的手不由握紧,紧得像是要扯断手里的毛巾。
沈素然只能听到一滴滴的水珠落入铜盆的声音,而后越来越慢,越来越少,却久久不见人回转,不由偏转了头,红着脸瞧去,只见他紧绞着毛巾站在脸盆架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上去有些骇人。
他,又生气了,应该不是她方才不肯让他擦身的缘故吧。
她正兀自想着,乔容安已回神,复又回到床边,将毛巾折叠起来,慢慢地覆上她的背,一手按在她没有伤痕的肩头,轻柔地擦拭起来,这才觉得自己的毛巾绞得太干了。
两人都静默无语,沈素然觉得有些尴尬,但乔容安却暗自懊恼未能看护好她,以至于害得她浑身是伤,而这丫头也太傻,只想到他却忘了自己的安全,难道,她也是……
他的手一停,抬起眸光,在看到她红艳的耳廓时,将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了。
罢了罢了,有些事还是不问出口的好,反正日久见人心,以他的聪慧,还怕搞不定这个将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女人吗?
乔容安替她擦了背和肩,之后沈素然死活按着肚兜不肯撒手,而乔容安也未强求,只因他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大的自制力,想想明天还是让芳晴来吧,也省得他如此自我折磨。
挽起她的裤腿,才发现腿上也有不少的瘀青,甚至有几处地方已经破皮出血,看来乔四雄根本未因她是他府里的人而脚下留情,怕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切他是如数都要还给他的。
胡乱地替她擦拭完毕,他又拿了大夫留下的药,按着芳晴同他说得方法,细心地替她上药,指间抹过细腻润滑的肌肤,惹来一阵心猿意马,让乔容安忍不住暗骂该死。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