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乔容安还是没对乔四雄下手。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一来,念着他终归是父亲的兄弟,多少给他留了些情面,让他好自为知。
二来,他着实急着查看沈素然的伤势,在亲口说出她是自己的女人之后,也就不再顾忌乔四雄,上前到了她的身边,看到她的额头和嘴角处都挂着血丝,那一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谁还管乔四雄呢。
大声吼来李四他们后,乔府就乱了,李四亲自将乔四雄请出了府门,派人去请了大夫,甚至连西洋医生也请来了一个,而后便是接受二爷如暴风般的责骂。
让乔四雄不动声响的避过了府里众多下人的眼线一路坦然地走到了二乔的院里头,的确是他这个乔府管事的失职,平时他确实是疏于管教这些护院了。
因着被伤的人是沈素然,二爷的怒火更盛,骂得李四这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扛不住,更不必提芳晴这个女子,直接借着照顾沈素然的名头躲开了,只可怜了薛奇陪着李四站在沈素然的门外接受着乔容安的怒火。
房门打开,西洋医生先走了出来,乔容安听到动静,将正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地收了回去,返身大步走到医生跟前:“医生,怎么样?”
西洋医生用生硬的中文答道:“目前看,没什么大问题,但还需小心照顾,注意看她是否有头晕,昏睡不醒和呕吐的现像,若有是这种情况,必须立刻送她到医院接受治疗。”
乔容安听着,频频点头:“哪该用什么药。”
看着他空着双手出门,乔容安便心急地问道。
“一些皮外伤,就用里头那位大夫的药吧,若病人的病情加重,你们将她送到医院来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我再开药。”
西洋医生说完,便同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李四看准时机,忙上前一步,引着医生往门口走去。
乔容安看了那医生远去的背影一眼,他的一番话并未让他安心,稍一犹豫,便提步踏过了沈素然的门槛。.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房内,大夫正在小桌旁开药方,见他进门正开口想叫住乔容安,却见他径直从自己身边快速走过,直奔到了床榻边,怔怔地望着床上闭眼躺着的女子,木然的如失了心魂。
大夫瞧了片刻,才回头继续写方子。
这位乔府的二爷,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这些年来,不管是乔老爷在世时,或是这位乔二爷当家,但凡乔府中人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都会请他出诊看病。
替乔府看了三十余载的病了,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乔二爷脸上有着如此焦虑的神情,他不由好奇起床上女子的身份来,不过能住在乔二爷院里的,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写好方子,他转身想亲自交给乔容安,只是看到如老僧入定般呆立在床边的人,便转手将方子交给了一旁的芳晴,又从药箱里取出了几瓶药,交给她的同时又嘱咐了使用的方法,这才背着药箱离开。
芳晴看了看无声无息的乔容安,轻叹了口气,跟着大夫出了房门,到外头找李四抓药去了。
沈素然一直睡着,然睡得很不踏实,在梦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永远都逃不开的牢笼之中。
那,还是在她遇上戏班主沈文佑之前的事。
彼时的她,应该还记得自己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在何处,父母双亲的姓名,可如今,她都忘了,唯一记得的是,她一个人游荡在街上,正饿得发慌的时候,一个大夫收留了她,只可惜,他却并非真得如此的好心,而是将她当作了一个试药人。
大夫有一个得了重病的儿子,他四处寻方采药,翻遍了古籍就是想找到能起死回生的救命良药,每看到一味,便四处找寻,上山采到相似的草药便拿她做试验品,那段时光,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药。
她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可她却逃脱不得,在她头一次逃跑失手被抓回来之后,就被关在了黑漆漆的柴房里,失去了自由,直到那天隔壁的房子着火,蔓延到了大夫家的房子,她在生死存亡之机才得以逃脱。
再之后,在她病得快死的时候,遇到了沈班主,这一切才渐渐好了起来。
只是,从那以后,她怕看到药,更怕喝药,有时病了也硬扛着,所幸这些年她甚少得病,要不然光喝药便要将她折磨死了。
恍恍惚惚地醒来,她偏头看着床头处摆着的台灯,又缓缓地闭上了眼,许久才再次睁开。
天黑了吗?
她动了动身子想起身,却觉得身子痛得跟快拆散了似的,一动就疼,且还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而正是这痛楚,让她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被乔四雄打了,没有人帮她,更没有人来救她,可她好像还活着。
怔怔地出神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偏过头去,看到乔容安端着个掌盘正从门外进来,她一惊,越发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人虽还在门口,但乔容安的目光和心早就沾到了床上的人身上,见她想爬起身来,便皱紧了眉头,大迈几步将掌盘放到床头的矮桌上,身子一沉坐到床畔,双手轻按着她的肩头,将人压回了床上。
“二爷,我……”她觉得额头阵阵地抽痛,忍不住想抬头轻抚,不料却带动了身上的痛处,咧牙嘶的轻呼了声。
“别乱动。”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握着,“你身上到处都是伤,千万别乱动。”
看着她覆着纱布的额头,他的心不由一阵抽痛,而对乔四雄的愤恨越发的强烈,总有一天,旧帐新帐他要一次性同他算个清楚。
“是不是你发现乔四雄在我的书房里找东西,所以才进去的?”乔容安冷着一张脸望着她问道。
沈素然看着他的神情,直觉告诉她乔容安在生气,但她又摸不透他的意思,只能怯怯地点了点头。
乔容安长叹了口气,倾着身子伸手轻抚上她包着纱布的额头,无限疼惜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上回你不是还说见到乔四雄要避开,这回又为何跟他扛上。”
“我怕他将二爷重要的东西拿走,李管家说过,二爷书房里的东西,都很重要的,我,不能让他拿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张纸。”沈素然忍着全身隐隐的抽痛,轻声说着。
而她的话,让乔容安更加的不舍:“傻瓜,书房里的东西哪有你重要,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宁可他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你知道吗?”
他的手微微下滑,抚上她的脸庞,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心头又柔软下来。
“二爷,你……”
“好了,别说了,我给你拿饭菜过来了,吃吧。”说着,乔容安倾身扶着她的肩,慢慢地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看着她咬牙忍痛的模样,他恨不得以身相替,所幸都只是些皮外伤,要不然他一定会呕死。
真后悔那时候没将她带在身边,不过是个佛堂罢了,如今乔家他做主,他便是将人带进去了,谁敢有意见,以后方便的时候,还是尽量带着她吧,让她一个人呆着,哪怕是在府里,他现下也不放心了。
沈素然忍着阵痛过去,而后才松了口气,乔容安替她在身后塞了床薄被靠着,而后端起饭碗,又夹了些菜放在碗内,用勺子盛了饭菜送到她的嘴边。
“二爷,我自己来吧。”
让乔二爷亲自喂她吃饭,她可承受不起,便忍着痛伸手想去拿饭碗,却被他扬手避开了,看着她吃痛的样子,心里有些急,说道:“你逞什么强,你身上都是瘀伤,怎么吃?我喂你,听话,张嘴。”
沈素然看着强势地乔容安半晌,只能慢慢地张开嘴,看着他唇边挂着的笑容,将饭菜吃了进去。
她原要就对吃的不挑,而乔容安带来的两个小菜又都是她爱吃的,没多久便七七八八吃得差不多了,这时候才想起乔容安来。
“二爷,您吃了吗?”要是二爷还饿着肚子,那她真是罪孽深重了。
乔容安轻笑出声,抬头扫了她一眼:“怎么,快吃饱了才想起我啊。”
沈素然张口欲解释,却发现他说的是事实,一时间只能愧疚地望着他,难以言语。
“好了,我同你开玩笑了,我自然吃过了,也不瞧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乔容安说着,又舀了饭菜,在她张嘴欲说话之时,趁机塞进了她的嘴里。
沈素然只得心急的嚼了嚼,而后咽下,这才能问话:“二爷,现在什么时候了?”
“八点多了。”
乔容安将勺子递到她的嘴边,但她却摇了摇头,不想再吃,而他也不勉强,将碗勺放回了掌盘中。
“那二爷差不多该洗漱了,我这就去准备。”沈素然每到这个时候,已经练完拳脚功夫了,再不准备就该晚了。
“你做什么,给我躺好。”见沈素然准备掀被,乔容安抢先一步一手压下了她的被角,一手按在她的肩头,却不想刚好按到伤处,听她又是嘶的一声,“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伺候我?现在可是我在伺候你呢,你就安心的养着,别添乱了。”
乔容安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他真心想训斥她,而是她实在让人操心,都这样了还想服侍他洗漱,可见她这些年来被人奴役的都养成奴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心想着,端着掌盘起身:“你给我乖乖的躺着,别乱动,我去去就回。”
亲眼见了她点头应下,乔容安这才端着东西心里不甚踏实的往门外走。
他还是快去快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