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蓝衣青年转回头来的同时反手抽出了背后的长剑,横直向着白衣人:“胡说八道什么!”
“唉别生气啊,我这不是看你发呆,跟你开个玩笑嘛。看最新章节就上网【】”白衣人抬起手来将剑尖两指捏着,移开了几寸,剑锋擦着脸颊,白衣人这般微笑迷蒙的看着蓝衣青年:“木蓝,你要是毁了我这张脸,你会后悔吗?”
唤作木蓝的蓝衣青年将剑撤回,冷哼着:“白神医医术有多高明,在下还是有所见识的。要真的毁了你这张脸,想必也得不了几天,就恢复如初了吧。”
白神医摸着完好的脸颊,冲木蓝嘿嘿:“木蓝啊木蓝,你别总是这样跟个木头人似的好嘛,据说你岁数也不大,怎么就像木桩子似的。你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在女人堆里是什么嘛?二愣子,女人站在你面前脱了衣裳你估计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吧?”
“白神医不愧是闻名遐迩的群芳公子,这玩女人的经验也真是丰富,难怪那么多红颜知己都甘愿为了你发誓再不笑对娇客了。”木蓝咬牙道。
白神医反手抓了抓后脑的头发,一副没办法,爷好歹也是一星楼美男榜上排名第三的美男子不是?白神医吁着气放下了手来,顺着之前木蓝的视线看了过去,被山峦和森林遮掩的方向,是无尘谷被人熟知的一个出入的方向。
前天下午的时候,他们还有秦沐一起赶到了这个小镇,之后秦沐策划了让木蓝和自己重伤他,把秦沐送到无尘谷外的计划。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估计是进了无尘谷,那无尘谷的谷主青锦公子虽然比自己要年轻几岁,但按着辈分,自己还要叫他一身师叔,他的医术,才真的可以说是神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自己比起他来,小巫见大巫。白神医想着秦沐为何如此做派的理由,始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当初在京城里遇到秦沐,被秦沐拐带到这里之后,便是没有任何解释的上了一艘似乎无解的‘贼船’啊。白神医只是尚未出师的时候,见过当时才十岁的青锦公子一次。
如今八年过去了,即使两年前的武林大会上青锦公子曾露过面,但是自己正好在储妍阁,错失了一个见到长大后的青锦公子的机会。也就在脑海中,年少的青锦公子身穿一身粉衣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还清楚的很。
只是几年了,小孩子都长大了,不知道他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粉色的衣裳。
木蓝见着白神医似乎是在想什么,悄悄地走了下去,徒留白神医一人在此地。
无尘谷后山除了有个温泉之外,还有一片果园和菜地。苏浅鸢换上了一件朴素的外衣和九霄来到果园里亲自打理这些果蔬,而跟着他们来看热闹的秦沐因为有伤,得到苏浅鸢的关照,让他在旁边观望。
秦沐也没想到,那个出尘不染淤泥的谪仙青锦公子会如此贴近生活的,自己动手打理果蔬。看着苏浅鸢在那里翻着土壤,然后和九霄两人不知道在地上撒着什么,总之是忙的很开心的样子。苏浅鸢在照料这些果蔬的时候总是放的开,脸上的笑容也比平常亲和了更多。
最后苏浅鸢顶着一脸的泥渍从地里出来,秦沐看着这样的她不由得噗嗤轻笑起来,饶是再淡定如斯的二皇子,也因为记忆中的谪仙少年如今一脸干了的泥渍,而有些忍俊不禁。秦沐扭头望了望引水而来的小淌沟,水很清澈,是从溪流里引过来的。
蹲下身沾湿了手帕来给苏浅鸢擦脸。
九霄呆呆的停在原地,望着给自家公子擦脸的二皇子殿下,总觉得,这个二皇子对自家公子有些‘过分’的亲近啊。
秦沐将苏浅鸢脸上的泥渍擦干了,又重新蹲下身将手帕在水里搓了两把,再来给苏浅鸢擦手。苏浅鸢当时被他擦脸的时候就愣了神,此刻反应过来,自然是尴尬的很。尤其是两人这般贴身的姿势站在九霄面前,让九霄误会了就不好。
苏浅鸢即刻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秦沐的手,“言之兄,我自己来就好。”
秦沐闻言,只得将手中的手绢递了去,苏浅鸢将手上的泥渍擦了一遍,才蹲下身在水淌沟里洗手。又将秦沐的那张手帕清洗了,拿在手里,冲九霄招呼了一声说回去。九霄也忙蹲下身洗了手,跟在苏浅鸢身后,秦沐一旁回到宅院里。
秦沐在无尘谷这里待上了五天,第六天早晨用了早膳,苏浅鸢的下属已经收拾好出谷的准备,而秦沐自然也是选择跟着她一起去刺史府看看的。除了前几天两人之间因为一晚上的情动而尴尬了之外,接下来的几天苏浅鸢都是夜宿藏书阁,似乎在躲避,又不生疏。
苏浅鸢的想法倒真的是让秦沐心里凝成了一个障碍,始终都想把这个障碍给抹掉。
无尘谷外的已经有了一辆马车先行,里头装着苏浅鸢备下的带回去给刺史府内家人的礼物。苏浅鸢考虑着秦沐的内伤尚未复原不易骑马的关系,便让出了属于自己的‘高级软卧’来,秦沐大爷似的躺在那张芙蓉贵妃榻上,苏浅鸢面色平静的坐在榻前的软垫上烹茶。
马车行走的速度并不开,稳稳当当的。加上苏浅鸢的阴阳术可以随时化火化水,因此马车内没有炭疽也能将一壶水烧开来的。提到这个阴阳术,苏浅鸢这一世的师傅传授给她,是无尘谷历代谷主才能学的一门绝学,类似于末世的异能了。
苏浅鸢将冲泡好的玫瑰花茶起手,递给秦沐:“已经出谷了,言之兄可否告诉在下,你是如何知晓破阵机关的?”
秦沐伸出去的手蹲在半空,“你……”
“无尘谷的谷口有个机关阵,虽然隐蔽,但是当日你出现的位置正好就是破阵的位置。而因着你破阵之后,我又重新在谷口设置了阵法,因此这次出来,才走上了两盏茶的时间。”苏浅鸢波澜不惊的垂眸吹气,茶盖在茶汤上轻轻掠过,尝了尝,嗯,去年留下的新鲜玫瑰花味道不错。
秦沐暗自嘲讽着自己的疏忽大意,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忘了青锦公子是个布阵高手,“你要如何?”
“不如何。只是花家不适合在大海中漂浮,本就只是无根的浮萍,被大海的水冲走,只有一死的可能。”苏浅鸢说着。
秦沐眉目一簇,笑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聪慧,能干,善解人意。”
“在下只想让无尘谷好好传承下去,花家与我并不是多么重要,终究是生我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花家走上那条不归路,于心不忍。”
“好一个于心不忍。”秦沐嗤笑,“青锦,助我上位吧。”
平淡的提出如此要求,话落,秦沐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一世的青锦公子不过才几日相识,连知根知底的朋友都还算不上是。怎么自己,如此大意?
苏浅鸢倒是云淡风轻的当做没听见这话,她将手里的茶杯和茶盖放下,挥袖将面前的茶具全都收到了一旁的格子上,茶壶里的茶水也全都消失。秦沐微讶的看着苏浅鸢的动作,只是手上的几个小动作,那些水就消失了,就像先前她放出水一样,玄乎其呼。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骑马领路的九霄转了马头回到马车边上:“公子,前面是长福客栈了。”
“将带过来的菜送去吧。”苏浅鸢轻声道。
秦沐错愕,长福客栈,也是她的产业?
无尘谷外的长福客栈看起来简陋,可是生意极好,加上是无尘谷外通往三城的唯一的客栈,在这里歇脚的客流量多,因此长福客栈可以说是边镇客栈里,最圈钱的一个客栈了。
九霄在外面指挥着人去送菜,忽然有个蓝衣青年,身背一把长剑从客栈二楼翻身下来,向九霄打听:“在下木蓝,二皇子府上侍卫长。不知阁下可是青锦公子身边的九霄九护卫?”
“嗯,你是二皇子的侍卫?”九霄狐疑的打量着木蓝。
木蓝点头。
九霄朝后面指了指:“二皇子内伤未愈,与我家公子在马车上。”
“多谢。”木蓝谢了九霄的提醒,炫步来到马车外,“殿下?!”
“木蓝,本皇子在马车上,要去刺史府。你叫人收拾了,跟上队伍。”秦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