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的木蓝似乎是点了头,苏浅鸢透过那窗格上的蓝色纱幔望出去,但见一个身高不过一米□□的男子转过了身,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剑,剑身很长。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苏浅鸢收回视线之后恰好与秦沐四目相对,苏浅鸢小心的避开了秦沐目光里的探视,低头拨弄着用来支窗架的那根木条。
格窗被支起,从一方小小的格窗里望出去,正好瞧见几名无尘谷的弟子在搬运蔬菜去长福客栈的后厨。而先前那个应该是木蓝的青年男子,此刻正站在院子里朝楼上什么人喊话,苏浅鸢依稀听着木蓝喊的是‘白神医’、‘二殿下吩咐’、‘青锦公子’和‘刺史府’的话。
因着不关心,所以苏浅鸢并不用心去听。半晌后木蓝应该是集合了秦沐带来的人马,无尘谷的弟子们也在分发完蔬菜之后,就规规矩矩的回到了原来的队伍中。此时再出发的时候队伍中的货车也撤掉了,无尘谷的弟子都是骑着马,再加上秦沐的人,原本一支小小的队伍却组成了一支‘骑兵部队’来。
苏浅鸢接下来的路途中再无话,秦沐也是一样,虽然说一路上马蹄声沸沸扬扬的,马车外面依稀也有人的说话声,但马车里却是非常的安静。秦沐在沉默了一阵之后去看苏浅鸢,对面的人却是就着身后的车壁睡着了,秦沐下榻过来将苏浅鸢抱了过来,苏浅鸢的身体在他怀里,冰凉的吓人。
春日里,苏浅鸢的身体温度好似寒冬腊月里的冰块。秦沐记得平日里所见的苏浅鸢温温和和,面上也是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怎么体温却如此的冰冷?那天晚上分明是有热度的,他的记忆一向不错,尤其是重生一回之后更是对前世今生的事情记了个透。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前几日晚上他按耐不住想得到怀里这人,却在触及到自己的内伤和那人诧异和担心以后不知如何面对的情况下,理智战胜了邪念,让自己放弃了那个罪恶的念头。然而那会儿自己虽说一时冲动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罪过,却还是知道,青锦公子的身体的温度像春天一样,暖,又淡。
可是怀里的这个人体温冰冷,身体轻盈的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秦沐小心的活动了一下双腿将苏浅鸢的后背与自己的胸膛贴着,原本一张贵妃榻就不怎么大,原也就只能是让瘦弱身材的苏浅鸢躺着的,如今这榻上要歪着他们两个,就显得狭窄非常。
两具身体贴得竟无一丝缝隙,秦沐感觉不到苏浅鸢带给他的重量压迫,他伸手在苏浅鸢的头上轻轻地拂过,撩起苏浅鸢的发尾,不到二十岁成年,苏浅鸢的头发还是松散着的,长长的黑发只用了一根蓝色的发带捆着一段,柔顺的五官此刻静静地依着他的胸膛。
秦沐抬手起了一绺发丝,柔软的发丝顺着他的指缝又溢了下来,飘在苏浅鸢的面上,为那柔美妩媚的姣姝容颜添上了两分慵懒。秦沐低头在苏浅鸢的头顶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完了之后又像是犯了什么错的孩子似的,傻呆呆的瞅着苏浅鸢的头顶,再不敢妄动分毫。
秦沐就这样望着苏浅鸢,看着看着,竟然自己也是睡意朦胧的,大概是被怀里的人给影响了,加上这马车行走的也着实是轻稳的很容易让坐车的人发困。秦沐双手小心翼翼的穿过苏浅鸢的手臂,在苏浅鸢的腰间横握,这样把对方环在了怀里。网.136zw.>
外边车队领头的人除了一个九霄,还有一个身背长剑的木蓝和白神医。三人有时候说上几句,有时候静下来听着其他人的胡诹诹,这个人说上几句谁谁家的猫,那人扯扯谁谁家的女儿要嫁人了。东拉西扯的竟让这两支不同主上的人,渐渐的熟络了起来。
在官道上,路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马车的车轮子在土壤的地面上吱呦吱呦的向前滚动。马车前方是八个骑马的开路人,马车后面尾随着十六个同样是骑马的人,不同的是这十六个人中十个男人六个女人,都穿着胸口上面绣了一朵青花和一个锦字的衣裳。
男人的背上都隔着一把长刀,女人的背上都是两把鱼刺,无论是刀柄还是鱼刺的剑柄上都是紫色的如意结上辍了一块雪白的玉环,上面紫色的流苏璎珞顺垂下来。男人的衣裳是藏青的长衫外罩一件灰色的长袍,只在领结出安了如意扣,女人的衣裳是白色家粉色搭配的桃褶裙衣,加桃红色的灯笼长裤。
队伍在路过一个山坡的时候,微风浮动的树林里传来簌簌的声音。
正与白神医拌嘴的木蓝忽然止住了声音,在他还没出口之际,一旁的九霄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佩剑雪无痕,迎面和从树林中跳出来的一群杀手的领头人交上了手。九霄出招离马不到眨眼的功夫,马车后面的十六个男男女女也纷纷脱离马背,跳到地上背面向马车,竟是一番护主的姿势。
黑衣人的队伍来的人也多,刀剑碰撞擦出一系列的火花。十六个人中有八个人出了围护马车的队伍,迅速的在黑衣人面前摆出了一个阵法来,不多时那群黑衣人中冲了两个上来破阵,阵法中的八个人却是心灵相通,各自挥舞着招式,虽说武器不同,可是招式却出奇的一致。
刹那的功夫,两个黑衣人就成了一地的碎尸,连头颅都不是完整的。
眼看着两个黑衣人就这么残忍的死在了阵法之下,还是有人不甘心,这一次来闯阵的是四个人,结果比之前好上很多,虽然丧了命,可到底还是只是断了手脚。剩下的人不敢再来闯阵,就跃跃欲试的冲上前于九霄纠缠,以此来帮助领头人打压九霄。
摆阵的八个人回到护着马车的位置上,另外的八个人齐嗖嗖的来到马车前端,出手的速度竟是一点儿不比那群黑衣人慢分毫。双方人马在木蓝等人面前打了个山潮涌动,风卷残云,看不清另外八个人使得什么手段,等到九霄一剑横扫黑衣领头人的头颅之后,木蓝他们只看见满地的尸体。
尸体上的伤口哗啦啦的往外流着血,片刻的功夫就把地面染成了红土。
九霄等人面无惧色神情自然,好像刚才不过是砍了一棵树,碎了一朵花似的。九个人高冷的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马车后的十六人重新上马,九霄也回到了马背上。木蓝身旁的白神医久久回神:“不愧是‘怒马鲜衣雪无痕,剑扫天灵催人魂’啊,九霄兄,佩服佩服。”
“神医见笑了。”九霄云淡风轻的回着。
接着木蓝就看见九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九霄拔了瓷瓶上的红塞,倒出了里面的粉末来。那粉末随风飘散的同时,九霄又干脆的把手上的东西扔掉,策动了一下马鞭,带着队伍继续朝前走。见状,木蓝等人也是只得继续前行。
赶车的两个戴着长袍帽子的人,看不见脸,因为他们的脸掩藏在深深的帽子里,脸上还带着面具。只能从依稀留出来的眼瞳上看的出来,这两人的眼珠子是蓝色和灰色的异瞳。两个异瞳人在九霄洒出那粉末的同时,各自的手上夹着的一张符箓也跟着燃烧,迅速成灰,木蓝等人却无一个察觉。
早晨出发,经过了长福客栈外短暂的停滞,要进城的时候队伍停下来歇息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木蓝曾经来马车外尝试着和秦沐说话,但是半天无应答,推了格窗,惊讶的看着自家殿下抱着一个美如谪仙的人在睡觉,吓得木蓝当下小心的把格窗放下。
木蓝回到前头来,瞅了九霄半晌,竟是一个字也问不出。
雷州刺史府上早有消息回来,在车队接近城门的时候九霄他们就望见了刺史府的小厮在迎接他们。那名小厮正是几天前来无尘谷送信的张四家的小子,“九护卫,这几位是?”
“快去禀报大人,二皇子驾到。”九霄道。
张四家的小子一听,连忙多看了两眼九霄身侧的骑马男子,只觉得他们的气质竟是不比九霄的低,当下就知道队伍中真的有什么二皇子之类的大人物在。他转身策着马头,给随同出来迎接的另外两个人说了几句,快速的扬起马鞭,朝城内赶回。
车队入了城中,秦沐便在吵吵嚷嚷的声音里醒了过来。
秦沐醒来时,怀里已经没了人,苏浅鸢已经在一旁整理头发了。
又经过了一段时辰,车队在刺史府门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