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淼淼,身姿袅袅;
二水清清,眼如星星;
三水盈盈,别了贫贫;
四水潺潺,慈气洋洋;
五水柔柔,书海融融;
小水荡荡,终日忘忘;
七水阔阔,无比落魄。
夜,已深。
稚气的童言,配搭着诡异的腔调,从那晦暗的公厕缓缓传出,像是暗里的自嘲,又如隔世的思念。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
沙石地上,妙龄少女独自伫立,一袭简单的校服,却被她穿出了独特,衣角结扭,裙摆高提,雪白玉脐当空裸露,粉色内内若隐若现。
真的要进去吗?
少女透着犹豫,狐狸媚眼紧盯着苍老的石制门墙,晚风拂过,绿叶沙沙。
我等着你,来吧,来吧
参天古树摇曳枝爪,像极了那勾魂的怨使,少女不由打起冷颤,心头之上生起去意。
铆回头,心叹息,暗里唏嘘伊人愁。
不,不行,不能退!
死就死吧!
立下决意,**迈将开,三两步功夫,便踩上了冰冷的石阶。
低沉闷哼此起彼伏,窈窕身型缓缓爬升,越是接近那抹诡异的昏黄,越是惹人心头生酸。
拐过一个小弯,斑驳的石门已在眼前,少女没有迟疑,坚定地迈出那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她踏进石门的刹那,昏黄吊灯忽然发出悲鸣,嗞的一声熄灭过去,漆黑顿时如缺堤洪流,转眼便吞没眼前一切。
“啊。”一声低呼,道尽了心头万千,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着实吓了少女一跳。不过她很快便稳住心神,身为大姐头的荣耀,让她绝不甘心示弱人前。
哼,假镇定。
朝那深处的漆黑甩了个白眼,少女转过身去,借助着微弱的月华,走进了靠门的隔间。网.136zw.>双手一拉,大股下蹲,淅沥沥的泉流便响彻世间。
暗里的歌喉也不甘示弱,奋力坚守着每寸地盘,二者就在这昏暗的空间中,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争。
可惜泉流毕竟缺乏后力,渐渐地,它被压在了下风。
一丝烦躁跃上心头,朝那漆黑暗处吐了口气,少女怒不可遏地扯开喉咙:“烦死了,这唱的都是什么!”
强大的气场喷薄而出,黑暗中的歌者仿佛受到惊吓,乖乖地停了下来,这延续大半个夜晚的苍凉演奏,就这样在强权的逼迫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个乖宝宝。
少女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不过很快,她又被对方的举动弄得迷糊。
怎么还不走,是我的愤怒表达得不到位?
少女不禁又将语调提高几分,磅礴杀气四下乱窜,像那无头苍蝇般撞进无尽的漆黑:“问你话呐,哑巴呀!”
没有答复,没有动作,阴暗的角落没传出任何声响,仿佛那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
“诶呀呀,小婊子,皮痒痒了吧。”少女无奈地站起身来,看来不下点重药是不行的了,她理了理衣装,大步踏出,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索着黑暗缓缓前进。
嘚,嘚,嘚
冰冷的脚步声久久回荡,每走出一步,少女的心头都会震上一震,越是接近那记忆中的隔间,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越是严重,她不明白这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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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或许,只是今夜的事情太过刺激吧。
对,只要赶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步伐嘎止,记忆中的隔间就在跟前,少女默默转过身去,视线投向漆黑的角落。
在那无止尽的漆黑中,有一抹更浓稠的墨黑,依轮廓判断,应该是个长发飘散的女孩。此刻她正无助地蹲在隔间之内,阴暗身躯一动不动。
咕
咽了口唾沫,少女紧张起来,对方的沉着冷静,让她内心生出不安。
不会是哪位黑道上的大姐大吧?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真要换了她们,在刚才就已经发飙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估计是谁家的乖宝宝,被吓傻去了。
真是可怜!
眼前一幕勾起少女的回忆,曾几何时,她也同样是个天天受气的乖宝宝。
随便给点教训吧,为了今夜,她不能留在这里。
白玉葱指缓缓抬起,少女单手叉腰,声势摄人:“你给我出来。”
“”
没有答复,没有动作,一如以往的沉着冷静。
太不给面子了吧!
熊熊烈火窜起心头,对方这举动简直是对王权的至高侮辱。恨咬牙,猛前踏,白玉葱指化尖钩,急速探向那摸浓重的墨黑。
0.1秒是多久?怎么这个0.1秒,却比起1分钟来得更久,少女瞪起了惊诧的牛眼,盯着自己的指掌逐格逐格前行。
近了,
更近了,
只有一指距离了。
就在手指贴上墨黑的瞬间,头顶那罢工的吊灯忽然张开了调皮的眼睛,橙黄光芒再度降临,将那无尽的黑暗压得无影无形。
啊!
突然的不适让少女闭上了眼睛,等到再度睁眼,眼前的画面更让她头皮发麻。
那抹墨黑,依旧是那样墨黑,刺眼灯光竟无法在她身上烙下半点痕印。
变变戏法吧!是哪个变态,居然在女厕耍这种无聊的戏法!
阵阵酥麻涌向全身,少女慌忙抽手,然而,那抹墨黑却像长了尖牙,紧咬葱指不肯松口。
少女欲哭无泪,情急之下,另一手掌搭上手臂,单脚蹬墙,强忍疼痛,使尽那吃奶力气向后拉扯。
竟然是真的!
紧绷的弓弦嗝嗝发响,少女彻底后悔了今夜的举动,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成为这坨墨汁的晚餐,抽拉力度继续增大,剧烈疼痛深入骨髓。
“快放开!”
啪!
鱼儿脱钩,杆儿飞抛。
咚!
大股坠地,晶花溅起。
嘶!
墨黑裂缝,眼白显形。
突!
圆球凸出,轻轻抖颤。
“啊!”
来了吗!
公厕之外亮起灯光,高挑黑影手持电筒,静静伫立在沙石地上,他仿佛在等待什么,扇形光圈因那颤抖的手掌轻轻晃动。
“发生什么事了?”须臾片刻,随着一阵急促的步伐,身后传来一把沧桑的嗓音,另一盏明灯也亮了起来,橘黄光线奔跑着追上了高挑的黑影,将那匿藏的容貌展露无遗。
那是位翩翩的少年,豆蔻年华,发型诡异,虎口之上,是条斑驳的黑龙。此刻他正疑惑地斜着脑袋,语气平静地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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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中年人说道:“我也不知道。”
中年并没有因为少年不负责任的回答而恼怒,他快步走近少年,待到喘直粗气,才抬起赞赏的眼睛,一脸怀念地盯着那张气定神闲的俏脸:“唉,想不服老都不行,才跑几步,就喘成了这样。”
“啊,不,我只是刚巧尿急,正好路过这里。”少年显得有些腼腆,他慌张地摆动着手掌,急忙转过了话题:“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进去看看吗?”
进去?
中年生起犹豫,他缓缓地抬起食指,指向那座老旧的公厕:“是里面吗?”
少年点了点头,心中带着几许期待,只见他紧了紧手中电筒,抬腿就往那斑驳的石门走去。
“等等一下。”中年吓了一跳,他忙不迭地伸手扯住少年肩膀,语气之中带着焦急:“那里是女厕啊,咱俩大爷们,不太适合吧?”
“现在应该没人吧,再说了,万一真有事情发生,咱们当校卫的,也总该有权过问吧。”
“可是”
中年还欲多语,少年却已迫不及待,他十分清楚中年胆怯的脾性,于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提出了体贴的建议:“要不你在这等我,我自己进去。”
很好!
只要不用进去,中年是一千万个愿意,可是这羞人的话语,却教他如何开口。就在他犹豫万千的时候,少年已摆脱掌控,迈开腿步踏上了冰冷的石阶。
扑,扑,扑
低沉的步伐敲响了饿鬼的笙鼓,苍老石门就像那长满利牙的巨嘴。
阿弥陀佛,希望他平安无事。
年轻的身影终于消失于视线,苍老的内心更是紧紧纠起,他已做足了万全准备,哪怕是半点风吹草动,都会瞬间奔出百十里外。
会是怎样的结果?
咚咚,咚咚
一股股新鲜的血液涌上脑海,人的意识变的从没有过的清明,每一个秒钟,都比平时的十倍来得要慢。
“啊!”
果然!
中年正欲拔腿,眼角余光却瞄见了少年身影,此刻他正一脸惊惧,连滚带爬地索阶而下。
“看看见什么了?”中年人更慌了,连出口的话语都断断续续。
“没有!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
中年窒了窒,狂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他忽然翻起怪眼,没好气地看向那顽皮的少年:“没有你叫啥叫!吓死人了。”
少年依旧在没命地狂奔,几息功夫就回到了中年身边,他毫不理会中年的责备,慌慌张张地道出了心中所想:“就是没有才可怕啊,你说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语惊醒,中年颤抖,他仿佛记起了什么,低头凑近了少年耳边:“上星期也有个女孩消失了,听说就在这里。”
“鬼吗?”少年瞪大了天真的眼睛,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
“唉,所以说你们小孩子不懂事?”中年忽然来了兴致,操起老练的语气,开始叙说他的故事:“早在六三年的时候,我曾经亲眼见过那些东西,他们啊,吃起人来,可是连骨头都不吐的。”
“别说了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快跑吧。”少年听得浑身颤抖,他连忙挥手止住那滔滔不绝的话头,扯着对方向那光明的地方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