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骄阳似火,朦胧的街道上,蒸腾着氤氲白雾。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今天,是学校大赚的日子,沉寂两月之久,蓝白大军再度现身,大街失守,小巷沦陷,就连那忠贞不移的万年商贩,也都成了卖国的主儿,披上稚嫩童装,屁颠屁颠地扑进这淘金的海洋。
黑长发,黑衣裤,动荡的背后,孕育的总是充满个性的枭雄,乔抑扬,男,现年十六,尚无婚娶,泰和一中一介小小书童。遥想两年之前,他也不过是个为了名校绞尽脑汁的初中生,只是比较特别,别人都要进,而他,却千方百计想着拒绝。
唉!想不到,风水也会轮流转。
抑扬叹了口气,甩掉额前汗水,顶着烈日,继续前行。
炽热微风夹带着娇软的清凉,徐徐然飘了过来,他双耳一阵抖动,忽似来了兴趣,便凝神细听起来。
马路对岸,一街之隔,三个娇俏少女正欢快地谈论着某些诡异传闻。
少女a: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又有女孩失踪了。
少女b:不是说之前那个找到了吗?
少女a:找到个屁,那都是学校为了安抚我们,瞎编的。
少女b:应该不会吧?
少女c:是真的,我听说尸体都找着了。真的好恐怖,连头都没有了。
少女b:拜托你们别说了好不好。
少女a:怕什么呀,你们知道昨晚失踪的是谁吗?
少女c:谁呀?
少女a:是三年级的美琪学姐。
少女b:不会吧!她不是咱们学校的大姐头吗,连她都出事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少女c:你傻呀?对方是鬼耶,是不是大姐头有关系吗?
少女b:呃我想她起码敢跟对方谈判。
少女a:嗷!我是鬼,快来求我别吃你呀,嘻嘻。
少女b:坏死了,你别跑。
一群不拉叽把倒的流莺,整天就知道鬼鬼鬼,世上哪来那么多鬼,不过就是找到了情郎,飘去了南洋,一条可怜虫罢了。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摇了摇头,抑扬脑中忽然就跳出那个俏皮的马尾。
真不知那鸡蛋大的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就算私奔,也总得给大伙打声招呼吧,居然还厚着脸皮说啥两肋插刀,真是狗屁不通。
兴许是回忆太过美好,抑扬完全沉了进去,以致使身边多了位不速之客,他都全然未觉,苍白双手缓缓抬起,朝着那壮实的手臂猛抓过去。
谁?
冰冷触感骤然降临,沉思少年悚然心惊,他迅速别过头去,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
倾城色,稚童妆,柳月弯眉赤腮红,一把乌黑秀发,像那提壶手把,分隔左右自然下垂。
怎么是她!
她是那个谁来着?
熟悉的嘴脸让抑扬犯起困惑,他开始埋头思索,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女孩。
对方显然有着相同的疑惑,只是她更为从容,微愣片刻,便恢复如常,一双素手轻轻摇晃,语气娇羞,声音清甜:“叔叔,给我买个冰糕吧。”
乐了笑,痛了哭,当二者同时涌来,又该是个什么表情。抑扬奋力压制着腹部绞痛,两滴晶花悄然滑落,为了保持那冷酷的形象,他,也是拼了:“你到底想闹哪样?”
混蛋!
对方的羞辱让女孩张狂,她很想调头远走,可那暗里的希冀,却让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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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步:“好不好嘛。”
好?好个屁!
换了别人,或许会牵着少女去看金鱼,但是,抑扬是个要脸的主,他严重怀疑,当自己纠缠上去,立刻就会从那不知名的角落飞奔出无数台摄像机。这年头,小日本不都好这口么,保不准哪个无聊的国人也突然心血来潮。所以,他非常理智地选择退避,轻一甩臂,将那缠人的小手甩离开去。
谁知,就那轻轻一甩,少女竟重重倒地,白玉双手时而捂眼,时而指向绝情的少年,哭声沧桑,语调悲凉:“他是坏叔叔他是坏叔叔”
哼,叫你笑,小小惩戒,教你学会尊老爱幼。.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少女内心的想法,抑扬又怎会知晓,此时此刻,他已跌进另一个梦魇。
(抽泣)
谁在哭?
(抽泣)
你为什么哭?
(抽泣)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抽泣)
悲伤的哭闹惹来行人驻足,大家围着这对耍宝的男女指指点点,时而接耳交谈,时而掩嘴偷笑。
在这纷乱的声音中,一把天籁尤为突出,似那诡秘的魔女,又如普世的观音:“你这臭流氓,居然连小女孩都不放过,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愿望,你都要狠心撕碎,看我怎么把你这个被魔鬼附身的妖孽碎尸万段。”
糟糕,怎把她给忘了!
籁音入耳,少女便知道不妙,她瞪起迷惑媚眼,呆盯着那呆立的少年。
他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会想要跟他计较?
腿抽射,鞋冲天,肉色拖鞋从天降,带着凛冽风声,准确印上俊俏的脸庞。
“啊!”扎实一击拍碎了冰冷的噩梦,黑衣少年单手护脸,猩红鞋印清晰可闻:“谁啊!”
白玉面,血色唇,怒火纷飞百媚生,杂货店前,一位赤足妇人怒目赤颜,单手高举着肉色拖鞋,咬牙切齿地飞扑过来。
她又是谁?
盯着那扭曲的面容,抑扬再次陷入痴呆。
也不是妇人有多绝色,起码先前的少女就要比她美上半分,毕竟年龄的差距摆在那里。
让抑扬疑惑的,是盯着眼前人,他的脑海却无端浮出另一个人——那朵冠绝白云的娇花,力量与美貌的集合,韩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人称为“冰”蔷薇,但这眼前妇人,绝对能冠上“火”的名号。
千万别伤害她,否则一生幸福就毁了。
古怪的想法跃出脑海,抑扬不禁竖起眉头,这明明是陌生人,却为何会有种莫名的敬畏?他下意识地抬手护着双脸,眼神之中充满无奈。
谁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她停下来。
盯着越发接近的悍妇,嗅着让人作呕的胶味,无力少年目一闭,放任事态随意发展。
神啊,救救我吧。
或许是心中祈祷起了效用,想象中的啪啪啪并没有如期出现,紧绷的肌肉,持续了数秒,缓缓松弛下来。
疑惑双眼轻轻张开,强光过后,只见那倒地少女不知何时已扑进妇人怀抱,娇俏身躯不偏不倚,刚好挡住妇人的去路:“好可怕好可怕”
“兰兰别怕,让妈妈怎么帮你教训他。”安抚过怀中少女,妇人猛然抬头,一双愤怒媚眼喷发出高热的火焰:“你这臭流氓,净会欺负小女孩,知道羞字怎么写吗?知道愧字怎么拼吗?知道羞跟愧组合起来怎么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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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跟愧的组合,少年似乎并不在意,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心底翻腾着愉悦。
原来她叫蓝蓝,还挺好听的。
少年的想法妇人当然不知,她只觉得对方在蔑视自己,蔑视那至高无上的道德:“还要不要脸,对一个小孩做出这种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这种事?
诡异画面掠过脑海,四周响起指责的骂言。
这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抑扬心中积满屈辱,如果主动往那方面扯,面对两个绝色美女,他更是百口莫辩,惶惶然间,只得抓紧对方话中的漏洞,扯开喉咙进行反击:“就她还小孩?穿上高跟,都比我高两截了。”
“身体上的成熟就代表了心灵上的成熟?一点文化都没有,还学人家当什么混混,赶紧滚回家种田去吧。”妇人的情绪再度高涨,她不断挥舞着肉色惊堂,俨如那高高在上的堂官,无情地宣读着抑扬的罪状。
身体上的成熟,不代表心灵上的成熟?莫非,她是弱智!
针挑般的疼痛源自那跳动的心房,随着流淌的血液,迅速蔓延至每个细胞,抑扬如遭九天雷击,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开始回想与少女相遇的每个细节,直到看见那挡住妇人的娇躯,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为什么要装傻?真有摄像机?
下意识地四下搜寻,墨黑盒子没找到,倒是听到许多不堪的骂言。一男斗二女,男子必吃亏,渐渐地,黑衣少年已从最初的受害者,变成了欺凌弱小的恶霸,更有甚者,已将他描绘成了抛妻弃女的禽兽。
天啊,为什么你不让我死!既然让我活着,就请让这些无知的白痴死去。
燥热羞红浮现脸颊,黑衣少年不愿逗留,猛一转身,扑进合围人墙,推搡着拥挤人群缓缓前行。
厚实的围墙转瞬过半,正当抑扬以为自己必定能够逃离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却像磐石般堵在前方。
推搡两下,来人毫不退让,抑扬不觉心头火起,缓抬头颅,目含怨恨:“麻烦你让开。”
谁知那木头嘴脸全然无惧,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径直撞上猩红的赤目:“做错事要道歉。”
咯咯
一阵骨骼摩擦音在人堆中响起,怕事的人群迅速后移,顷刻间便以那对峙二人为中心,扩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舞台落成,抑扬更是骑虎难下,他已失去理智,决意要将一切暴力化:“要你来管!”
“话可不能这样讲,做错事,道句歉,也是天经地义。都没让你磕头倒茶,算是捡便宜了。”千钧铁拳出征在即,人堆之中,苍老嗓音再搅风云。
有一就有二,蛇无头不行,人群之中,纷纷爆出了刺耳的狰狞。
“对呀,欺负孤儿寡女,你算啥好汉。”
“不道歉不许走。”
“别以为长着张帅脸就了不起,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妻子,那是你走的狗屎运。”
真是好骗,哈哈,一群白痴!
听着一面倒的民意,抑扬更是怒不可遏,不过,那紧握的拳头,却缓缓松了开来,纵使血染五指,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怎么办?真要道歉?
猩红的血水模糊了视线,朦胧之中,似见那稚颜少女正与呆板木头紧紧相拥,欢声笑语,情意绵绵。
原来,他们才是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