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耳根是软弱的。抑扬已经想不起自己是怎样逃离那片伤心地的,仿佛之中,似有双温暖的手掌,就那么轻轻一推,便将他送出了腥臭的炼狱。
看来,她还是在乎我的。
怀着愉悦的心情,走上记忆中的道路,蓝天白云,晴空如洗,就连那“泰和一中”四个潦草大字,都仿佛受到日照的感染,变得温婉而喜人。
熟悉的物,熟悉的人,正当抑扬沉浸在这份从未见过的美丽中时,路边一辆白底蓝条的四轮车子,就像根哽喉鱼骨,深深的让人不适,虽然刺目的红蓝射灯没有亮起,但那独特的造型仍旧是那般碍眼。
“嘿,一羊。”浪荡的声音不羁地响起,同一时刻,一只纤手,重重拍上抑扬的肩膀。
随风推,手曲起,结实的手肘,撞上软软的绵肉,悲鸣立现,寸断肝肠,伴随着急速退却的步伐,轻轻飘出数丈之外。
“说多少说次了,请别在我名字中间加字。”大手拨发,白目上翻,黑衣少年毫不理会那装死假狗,任由对方如葫芦般满地乱走。
国字脸,小平头,臀胜潘安,胸赛当阳,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刻正捂着肚子,一脸的不满与愤愤:“我哪有加字!”
“不可能吧?难道我听错了?”抑扬高傲地抬将起头,坚决不肯服输认错:“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比较敏感,打也打过了,你就当是预支,将就将就吧。”
“嘻嘻,这怎么行,我作证,他绝对有加字。”银铃般的笑声,起自平头出现的方向,一位妙龄少女,迈着白皙长腿,缓缓走了过来。
粉衣裳,俏鼠头,两只大朵耷下来。
这这是什么概念,超90的折叠!
抑扬艰难地咽下唾沫,眼前的傲人娇挺让他赞叹不已,他快步走到假狗身边,扯起那抹脆薄的耳肉:“想不到啊,原来你也喜欢米奇老鼠。网.136zw.>”
“怎么可能!”噬人凶光盯着喜人粉红,驱走耳边毒物,平头一打挺,愤愤跳起来:“我恨不得立刻将它撕个粉碎。”
“哼哼,那就看你本事了,如果能泡上本姑娘,让你撕个痛快又如何。”银铃嗓音再次传来,粉红少女毫不扭捏,挺了挺胸脯,大咧咧地应对二男的调笑。
这才是天堂!
豺狼厉眼闪烁精光,双脚弯曲,蛙跳起来,下一个瞬间,已在少女身旁,眯眯色眼上翻下扫,湿润长舌横跨嘴唇:“快说,你想我怎么做?”
“你呀,”似深思,实无意,少女素手挑下巴,眼中,是那老练花火:“没机会了,我的王子,骑的一定要是米奇老鼠。”
必然之事,总有必然之理,抑扬早已瞄上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话音方落,手指横指,对着少女挤眉弄眼“叫哥哥。”
“少舒哥哥好,少舒哥哥再见。”腻声甜,刺心伤,一看便知是读过传言。柳叶蛮腰轻扭转,傲人骄挺不复来。
“又失败了!”
为什么,不是亲哥哥的命,却干着亲哥哥的事?
老天爷,是不是我上辈子泡走了你家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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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年少,身影沧桑,身为“青梅竹马”的好友,抑扬实在不忍束手,只见他伸出大手,体贴地拍打着少年肩膀,声音沉浊,语气悲凉:“别哭了,世上何处无芳草,虽然她们都不会看上你,但你千万不能消沉,一定要坚强勇敢地面对孤单。”
“不愧是我的知心好友,曾经有那么一秒,我真想过毒哑你,不过你别害怕,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改了主意。”平头少年脸现绯红,气若游丝,语淡情浓:“小羊,不如,咱们在一起吧。.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这是个非常恐怖的话题,不明就里的人绝对不会明白。抑扬额前冒出涔涔冷汗,他迅疾挥掌扫向那蠕动的嘴唇,可惜对方也不软弱,半路之上便杀出埋伏:“你这个色胆包天的狂徒,真不怕你家那位来报复?吃不上饭不打紧,就怕吃饱之后上不了茅房。”
“哈哈哈,念高中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俩有一腿,真想到,不过六七年光景,竟到了光天化日的地步。”
是谁?是谁扼杀了跳动的心房。
亲亲少年侧转四目,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满嘴黑渣的青年,迈着端庄正步,朝着二人缓缓走来。
哼!送走具软绵娇躯,换来个五大三粗,真是时也命也。
抑扬显然对那来人怀有芥蒂,怒哼一声别过脸去,倒是旁边的少舒,忽跟丢了魂似的,双手死抓脑袋,慌张地四下乱窜:“马队长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又来抢内裤了!”
抢!
墨黑胡渣艰难扯动,骇人青筋额角突突,所幸那队长心胸宽广,深吸一口气,爽朗笑起来:“陈年旧事,你就别拿出来笑话我了。哪有高中生跟小学生打架的,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哈哈,”仿佛被那爽朗笑声感染,少舒也跟着笑了起来,先前莫名的惊恐哪还寻得着踪影,只见他大步走上前去,轻轻一拳地推向马队长胸膛:“你小子可好,都当上刑警队长了,以后再也不怕被欺负啦。”
“什么话,我现在就在遭罪。”马队长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忽然指向自己浓重的黑眼圈:“你看你看,一宿都没合眼了。唉,原本以为托点关系就能找个好单位,谁知道一样是个牛马岗,还是两位少爷命好啊。”
“一副牛脾气,不受罪才怪。”或许是感觉遭受横刀夺爱,抑扬没有半分好脸色,忽地怪眼一翻,吐出一句酸溜溜的话语。
这两人,有古怪!
少舒皱起眉头,要说抑扬平时也确是爱耍酷,可他还不至于随便出口伤人,与那马强虽然有点旧怨,但都是孩童时的故事,这些年来大家没有太多交集,要说结新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马强反对他妹妹跟抑扬在一起?
如是想着,平头少年笑开了花,场面一时变得十分尴尬,一个黑脸,一个愧然,还有一个在傻笑。
这家伙笑什么!
轻咳一声,将那刺耳笑声按伏下去,马强才转头看向抑扬:“乔少爷教训得是,我也知道我的性格容易得罪人,不过我也是一心为公,绝对没有刻意刁难的意思,如果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乔少爷你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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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涵。”
几分真,几分假,抑扬自有分晓,只是碍于面子,终究是无法放下身段,只见他怒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多言。
“别理他了,”抑扬的性格,少舒可谓知根知底,只要不发飙,那就是默许。他哈哈一笑,走过去揽住马强的脖子,饶有兴致地问道:“咱们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凶杀案?能不能透点风听听。”
马强可比少舒高出半个头,被他这么一箍,顿时有点喘不过气,他连忙拨开那条索命的手臂,理理喉咙低声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针对昨晚失踪的女孩,来做点取证调查的工作。”说到这里,他再次转头看向抑扬,语带愧疚地说道:“这次失踪的女孩可不比之前,她是个**,后台挺强硬的,上头已经下了死令,限我们三天内破案。”
原来是来套交情的。
如果存在灵体作案,没有白云边的介入,别说三天,就算给他马强三个月,都未必能将事情解决。
虽已猜透对方的来意,不过他似乎找错了人,以抑扬和白云边的关系,是绝对没有帮腔说话的可能:“铁定又是跟了哪个男人跑了,这种思春期的女孩,最容易上当受骗,我劝你还是好好查查她的人际关系吧。”
又?
话中之话少舒虽然听不明白,不过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二人的对话重点:“听你们这么说,之前就有女孩失踪了?”
疑问一出,立刻就让身旁的抑扬惊掉了下巴,他严重怀疑,对方这暑假一定交了不少火星朋友:“不会吧,那么大一件事,你居然不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天地线!”
“呵呵,咱不是今天才放出来吗。”无奈地搔了搔头,少舒笑得不太自在,方形大脸上浮起那十月前的腮红:“上星期无缘无故让我妈关了一星期的禁闭,要不是今天缴费,我还不定能出来。”
禁闭?
抑扬来了兴致,自打相识以来,那个奇奇怪怪的家庭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多欢笑:“赶紧说说,什么情况?”
或许这期待的眼神少舒早已习惯,只见他毫不避讳,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经历:“那天夜里,我正躲在房间看书,我妈突然闯了进来,心想这下铁定要挨骂了,可她非但没骂我,说了堆莫名其妙的话后,还开心地加我零用钱。”缓了缓气,平头少年怒不可遏:“我也知道不会有这种好事,第二天一早,她立马翻脸,吵吵闹闹不让我出门,嘴里还说什么为我好。我爸更绝,以前每天晚饭后根本找不着影,这下好啦,居然天天待在身边盯着我,就像监视犯人一般,连吃饭睡觉都不放过。你们都不知道,这星期我熬得多辛苦。”
“谁让你做了那些不道德的事情,做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发现。”抑扬意犹未尽地挤了挤眉,对下面的答案更加期待:“那天晚上,你妈到底说了些什么?”
“呃,”面对如此直白的提问,即使少舒脸皮再厚,也不禁面露潮红:“也没什么,就是说我长大了之类的。”
长大了?也对,长大的孩子,是该加点零用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