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扭扭捏捏像啥样。网.136zw.>”烈日下,黑衣少年撑着把小破伞,远远催促着两个大汗淋漓的少女。
“催什么催,本姑娘就爱扭扭捏捏,有不满你自己来,长得牛高马大,也好意思让我们两个弱小女子给你推车。”可心恨咬着牙关,娇小身躯整个压向了斗车,然而那满载细沙的倒三角,却终究是难以向前半分。
唉,这还不怪你自己。
斗车另一把手处,可儿同样粗气连连,听着小姐妹的抱怨,她也不知该喜或怒:“你不说鸡腿好吃吗,现在知道错了吧,还拖累我陪你干这苦差事!”
“可是,真的很好吃。”可心吧唧起嘴巴,像在怀念酥香的味道。
今天,是开学首日,按原定计划,二女应该跟随参观队伍游览校园,谁料就在她俩愉快地享受众生注目之时,那两个残酷少年无情地跳将出来。许是源自前世宿怨,一对冤家再度闹腾,最后在群众的嘘哄声中,可心抵不住激将,以两个鸡腿为条件,答应卖身为奴。
唉,为什么我也得跟着受罪,我讨厌鸡腿。
如是想着,动力大失,可儿忽然就趴到把手之上,再也不愿费力动腾。
“喂,你怎么停下来了。”破伞一收,高举头顶,抑扬愤愤扑将上前,像个残酷监工作势欲打。
一看那架势,可心顿时不乐意了,手一松,身猛转,披散着长发,屈曲骨指迎向少年:“你敢欺负我可儿,看我不放过你。”
哼,谁怕谁。
黑衣少年笑得灿烂,手中布伞化作长枪,连连刺向少女的敏感部位。而那女孩也不甘示弱,利爪扑张,尖牙乱啃,像只凄美女鬼,追赶着迷途的樵夫。
一男一女斗得不亦乐乎,娇叱声中,红了哪张脸,欢笑声里,甜了谁的心。
到底他们是来谈情还是干活?这样下去,这坑得填到猴年马月!
不远处,少舒刚平了个小坑坑,扭头乍见这对作死的爱侣,内心不由大叹无奈。换作从前,不论是水潺潺还是水阔阔,抑扬都从没展现过这孩童般的天真,或许这次,他真的恋爱了。
嘻嘻嘻,哈哈哈。网.136zw.>
谁!
冰冷感觉波浪般扩散,一阵毛栗涌上心头,抑扬猛然回身察看,好看的眉头紧拧起来。
破旧的公厕,孤单的大树,还有遍地的杂草红花。
错觉吗?
啪。
趁着少年失神的片刻,白皙巴掌收势不住,狠狠拍上对方的后脑。
足前踏,稳重心,吃痛少年猛回头,眼中,是那痴呆的少女:“你!你居然偷袭我!”
偷袭?明明是他自己转身的!
后悔的神情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高傲与嘲笑,可心双手叉向腰间,胸脯一挺,大咧咧地笑出声来:“哼,就打你!谁让你老是欺负我们。”
“我哪有,”抑扬皱眉喊起冤屈,明明是好心,却无端成了驴肺:“这不还给你赚鸡腿的机会吗。”
“哼,可是跟说好的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不是说好推斗车吗?”
“可现在推的是沙!”
“哪有!沙是装着的,你推的明明就是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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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跟没装能一样吗?面包加肉都成肉夹馍了。”
“那光啃面包,不许吃肉行吗?”
“不行!”可心的目光变得从未有过的坚定,怒一跺脚,忽然耍起泼来:“我不管,车不推了,你欠我的鸡腿赶紧拿来。”
“你改姓强了?”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抑扬自是一万个不愿,他轻轻抱起双手,摆出不满的嘴脸:“说好把车推到那边,现在还不到一半你就想要工钱,告诉你,没门。”
“你又欺负我!”双拳抱眼,晶莹欲滴,娇艳少女风中微抖。
真可伶,是哪个混蛋,居然欺负这么可爱的天使。.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随着游览会的结束,围观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一道道愤怒的目光纷纷砸向恶魔般的少年。然而,待到看清少年的容貌,他们又立刻哑了口,满腔救美的热血,尽数化作了奈何。
“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安心填坑吗。”此情此景,少舒再也无法忍耐,手中铁铲一打转,狠狠插进身前的沙堆:“不帮忙就罢,还要在那打情骂俏,是想讽刺我这孤家寡人吗!”
嘻嘻嘻,哈哈哈。
还来?
灵慧魄,开。
九幽的力量源自脐轮,带着怒涛气势聚涌前额,抑扬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敏,一针一线,一草一木,就连那虚无的气场,都清晰地印进脑海。
脚退步,身后仰,下一个瞬间,抑扬头颅原本所处之处,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迅速荡开,凛冽寒风贴额远去,散乱青丝轻轻飘舞。
原来是魄力者,难怪这么嚣张。
立定身形,嘴角上扬,抑扬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个右臂高举的少年,心中,翻腾着浓烈的战意。
可心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她飞快地扭转身体,顺着抑扬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带着极高速度迎面奔来:“瓶子,你干嘛?”
刚猛烈风身边吹起,可心再吃一惊,身边黑衣眼神刚毅,带着同样骇人的速度,飞身迎了上去。
直拳刚,翻腿烈,一拳一脚,在那半空之中撞个正着,猛烈罡风四下乱转,翻动发丝,推起长裙。声声尖叫,和着阵阵惊疑,唤醒世界,激动校园。
没想到,他已经走了那么远。
少舒半闭双目,紧盯着烈日下的人儿,心间,流淌着那名唤荒凉的愁绪。
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轻轻摇头,平头转身,前方,是那蠢蠢欲动的身影:“你们是打算一起,还是车轮?”
“好歹你也出自武术名家,兄弟俩就给你个面子,一起上。”答话的,是一白衣少年,他使无锋手刀,左劈右削,刚猛无穷。
另一少年身穿同款白衣,手执穿肠二指剑,刺挑穿花,灵动婉约:“对呀,虽然已没落,但烂船总有三斤钉,咱们可不能以弱嘲强。”
微微一笑,柔目转刚,少舒单手背起,单手前抬:“就凭你俩,也配说那文绉绉的话语?看我点醒你俩,教你做个新中华男儿。”
无情剑,落花刀,千钧狮子蹲天河
相比那边的胡拳乱脚,这边的故事更显恬静,一双双专注的眼睛紧盯着立地三少年,仅顷刻,便爆出震天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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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是谁先比出了中指?这,显然已不再重要,因为,那刺目的中指,已然开花。
“快看快看,那边又出新花样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众怨恨的目光彻底抛弃那三尊矗地雕像,带着期待投入另一处战场。
拳勾颚,腿追胸,两个扭打的少年,双双化作断线的鱼儿,拖着长纹滑向远方。
紊乱的呼吸充斥着宁静的校园,虎目龙睛紧紧对望,誓将对方赶下舞台。
“啊”
浩气喷,怒气扬,黑衣橄榄再相冲,就在这瞬间,就在这当下,清丽身影恨扑将,滚热珠泪花雨下:“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冰冷的小手,带来炽热的温度,狂暴黑衣恨消散,凛冽星目赤血红。
是谁?那无情底下?
是她!那个梦牵魂绕的身影!
停下来,停下来,快停下来
啪!
激烈的撞击声灌彻校园,其间有血色飞舞,没人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当然,除了某老头。
空中滑过一纸鸢,而那闭目黑衣则呆立当场,怀中,斜立着无力娇软。
扑闪,扑闪,再扑闪,灵动大眼瞅着苦瓜嘴脸。
长得还挺好看的,可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句好话?
炽热高温烧上双颊,紧接着是甜蜜的脑海。
但愿,此刻能成永恒。
啪啪啪
阵阵掌声四方传来,羞涩少女猛然心惊,狠一挺身,白皙额角撞上高挺鼻梁。
“哎呀!”一句痛呼,两个声音,一手捂鼻,一手抚臀。
混乱少年恢复神志,猛睁双眼怒盯那毁容凶手:“你你你干嘛。”
“我我我摔倒了,你眼睛瞎了吗!”可心单手撑地,缓缓爬将起身,脸上红霞犹未消退,像极了炽热的火烧云。
你不撞我,会摔倒吗!
忆起短暂的温柔,抑扬俏脸同样染红,到嘴的话语怎也出不了口,腼腆目光更是不敢触碰娇颜。
嘻嘻嘻,哈哈哈。
“金木水火,土中生金。”
伴随一声轻吟,坚硬的沙石地面开始颤抖,紧接着,六根手臂粗细的黑色铁链扑将出来,将那残兵和羞将缠个紧死。
抑扬,瓶子同时色变,俊脸一扭,齐齐看向人群中那新来的中年——金丝眼镜,圆脸大臀,一双肥厚巨手,轻轻交缠嘴边。
“哇塞,好厉害,校长居然会魔法。”
也不知是谁人率先喊话,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浪盖过一浪的巨大欢呼。
“魔什么法,这是声呐遥控,高科技科研成果,让你们平时多读点书,一点学问都没有。”瞪起小圆目,校长喝止了众人的欢呼,然后目光一转,扫向斗殴的二人:“你们很能打是吗,给我在这里好好晒太阳!来人啊,先把那三尊雕像搬去我办公室。”
“混你个蛋,凭什么,我们又没打架。”少舒一听,立即跳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圆肥的脸庞。
哈哈一笑,校长摊开双手,形如耶稣,又似那教父天主:“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你们放心,**不打架,我绝不体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