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瓶子全名叫潘楚平?”长廊上,可心瞪大了惊疑的眼睛,紧张地望着身前的平头少年。.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呃!你不知道吗?”少舒显然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震惊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双满含怒火的媚眼,生怕一个闪失便会惹火烧身:“你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
没有回话,俏丽少女失魂似的转过了脸,口中,低低念叨着些什么,瘦弱双肩,轻轻颤抖。
“认识有些年了,不过我们一直管他叫瓶子。”察觉到场面的尴尬,可儿朝少舒投去个歉意的眼神,随后她快步走到可心身边,双手轻轻扶上瘦削的肩膀:“或许只是同名罢了,等他出来,我们再问清楚。”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带着哽咽,可心怒声咆哮,赤红色双珠,包覆着晶莹的泪花。
可儿吓得猛缩回双手,她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清澈明眸轻轻抖动,渐渐也是浮上了水雾。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默默仰头,可心也清楚自己的言语太过锋利,只是那满腔的怒火,却怎么都无法平息。连吸两下鼻子,她才再度哽咽开口:“我与你立场不同,希望你别怪我。”
“不会的,我们是好姐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看着面容憔悴的童年好友,可儿内心也如刀绞,她再度伸手揽住俏玉佳人,晶莹泪花顺着白皙脸颊轻轻滑下。
朴实无华,大气得体,用这两个词语来形容这间宽敞的办公室,确实再合适不过。素色桌椅,挂壁电扇,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满壁的奖章。
办公桌前,两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分立左右,一个低头,一个不屑,他们都没有开口,静静等待着另一名踱步中年的训话。
唉
长叹声,此起彼伏,紧张的步伐,揪动着谁人的心。
良久,仿佛走累了,校长停在左边少年的身前,紧握的拳头狠狠举起,随后,又叹息着放下:“潘楚平,你够可以啊,要不是看在你姑妈份上,我能让你来这读书?你倒好,还没开学就跟别人打起来了,这让我怎么跟你姑妈交代?”
尖酸的话语刺激着脆弱的耳膜,倔强少年默然不语,一双空洞的眼睛,随意盯着光滑的地面。
哼!就知道装哑巴。
仿佛被那倔劲触怒,校长瞪大圆目,肥厚双唇急速张合,猛烈鞭炮疯狂炸响:“你倒是说话呀,整天闷葫芦,有意思吗?你就大方告诉我,你想当流氓,我绝对不反对送你回菜市场。但如果你想继续待在这里,你就得给我守规矩,这里是学校,读书的地方!”
“”
持久的沉默,让那圆肥失去耐心,他忽然怒哼一声,转身指向另一黑衣:“还有你,之前还说要听她话”
“你少在我面前拿她说事,”黑衣少年并没有楚平的忍忍,校长的话语还没说完,他就愤怒地将其打断:“对魄力者来说,打打杀杀,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可这里是学校!在正常人的地方,就得守正常人的规矩。”
“就像你?身为外力者,却要否定满天神佛,小心哪天祖师爷不爽,直接用雷灭了你?”
“你”仿佛被戳中痛处,校长欲言难辩,他瞬间涨红了嘴脸,炽热喘息直喷向那不肖的孩童。
这就是他心中所想?
对峙半晌,校长狠一甩手,猛地背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过身去:“既然你那么渴望力量,这里不欢迎你,马上滚回白云边去。”
“我从来都没有抱怨过自身的力量,不去白云边,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我的力量,只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值得保护的人吗。
长叹息,轻转身,唏嘘的目光盯上了倔强的嘴脸。
他果然还在意,也对,即便是我,也无法完全放下。
圆肥大手向后抬起,指向了木纳的少年:“你,给我回去好好检讨。”
身后应声响起沉重的步伐,然而这对峙二人均没转头,待到轻轻的关门声响过,校长才姗姗开口:“你找到了吗?”
奇怪的问题让抑扬愣了愣神,但他依旧保持着皱眉的嘴脸,愤怒神情毫不松懈:“什么?”
“你口中那个值得保护的人。”
“”
“没有?不想说?还是你不知道?”看着沉默的少年,校长笑了起来,他轻摆了摆手,示意要换个话题:“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当校长吗?”
“为了天下人。”对于这个问题,抑扬没有丝毫迟疑,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却带着明显的鄙夷。.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尽管笑吧,在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会扩张的!终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
仿佛陷入了甜蜜的回忆,校长久久不再开口,直到抑扬上前催促,他才吐了句莫名的话语:“这也是她的理想。”
“为什么以前你不告诉我!”这句话,不是出自抑扬之口,愤怒的女声像在埋怨,又似是决绝,夹杂着无助的哭泣,穿透门墙直插进心扉。
是谁?
谁在哭?
(孤单娇柔,掩目低啜,晶莹滑下,刺目猩红。)
不可以!不可以
嘭!
厚重木门应声倒下,疯狂黑影一踉跄,愤怒身躯再飞扑,千钧铁拳,直指木纳少年。
然而,对面的楚平不退不让,一双失焦眼睛,直盯着破碎的娇柔。
她的心,在滴血!
那是种怎样的感受?比死亡更恐惧?比断臂更痛苦?比抛弃更无助?
“不要!”
千钧铁拳堪堪刹住,抑扬呆呆转头,入目娇柔血色珠,泪飘扬,像那亘古的心死,发自灵魂的深渊。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
冰冷绝望轻轻荡开,像那凶猛洪流吞没每个细胞,抑扬急速喘着粗气,忽觉喉咙一甜,张嘴吐出猩红。
“抑扬!”一个名字,两把声音,一男一女,快速飞奔。
“别急,他只是火气上脑,以他的年龄,还爆不了血管。”
抑扬
谁?
(漆黑中,倾城少女合手祈求。)
你喜欢我吗?
什么!
我嫁给你,好不好?
好啊!
不过,你可不可以,别伤害他?
他?
就是那个,那个
(悦耳天籁急转尖厉,小嘴大裂,瞳孔溢血。)
你杀了他!你这个凶手!凶手!凶手
不!不是!我没杀人!没有!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彩蓝!”
骇惊呼,腰身挺,哄的一声,两个痛呼。
揉着额角红肿,抑扬皱眉环顾,还是那朴实的桌椅,还是那醒目的奖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切都仿佛从没发生。
“你干什么!”地面上,圆肥大手扭捏着肿痛的下巴,愤愤发出了抱怨。
“这话该我问你吧。”
问我?刚才
扶着椅子,圆球艰难爬将起来:“帮你检查身体啊。”
检查身体?
风中似有酸楚飘过,一老一少,就这样无言对望,良久,良久。
“咳。”似乎察觉到空气的流动都变得尴尬,校长率先回过神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的企图?
抑扬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拨浪鼓般摇起脑袋。
不知道?刚才还一直喊着别人的名字!
这年轻人啊!
校长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珠一转,换了种更温和的方式:“你还记得彩兰吗?”
“彩蓝?”少年皱起眉头,心间似有灵光闪过,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却始终无法抓住那唯一的痕迹:“她是谁?”
他到底知不知道?
校长不满地盯着眼前貌似懵懂的少年,继续耐心地旁敲侧击:“楚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赎罪当中。”
“无缘无故,干嘛提起那块木头?”抑扬表现得更加迷惑,不过,潘楚平这个名字,却真有几分耳熟,脑袋飞速运转,探寻着每一种可能,沉思片刻,他恍然大悟:“潘楚林?他是流氓英雄的弟弟?”
倒八眉毛艰难扯动,校长终于发现了真相。
原来他真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们走到了一起,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他内心埋下炸弹,倒不如趁现在好好开导。
深吸一口气,圆肥嘴脸变的肃穆:“那个叫做可心的女孩,刚才哭得那么伤心,你知道原因吗?”
哭?
一语惊醒,抑扬终于忆起昏迷前的一切。
对呀,她为啥要哭?是潘楚平的原因吗?但那块木头整就一保镖,他会做出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
慢着,老肥子刚刚说他在赎罪?赎什么罪?
潘楚林!
一连串的疑问,就似那错中复杂的蛛网,但一旦理清头绪,答案就自然浮现水面。
“八年前那女孩是可心?”没有悲伤,没有喜乐,抑扬平静地道出自己的猜测,一双期待的眼睛,倔强地瞄上圆肥的嘴脸。
不错,仅凭几句话语就猜出了真相,不愧是那家伙的儿子。
赞赏目光一闪即逝,校长的内心紧揪起来:“应该就是这样。”
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过往!
(疯狂的男人,丑恶的嘴脸,无助的女孩,悲惨的号哭。)
一幅幅不堪的画面最终化作滚烫的热泪,经由赤色红珠再度加温,化作水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冷静点,一切都过去了!”
“我很冷静。”干脆的回答带着决绝,像是作下重要决定,少年的眼神变无比坚定。
“你打算找楚平算账?”紧张的气氛再度升华,就连空气都变得迟滞难行,校长已经结好了手印,随时准备控制这疯狂的野兽:“我说过,他也是个受害者。”
复仇?
要怨,就只能怨自己!
那家伙的感受,我多少能体会到了。
还好我还有时间。
无奈一笑,星目清明:“你放心,我只想尽力去弥补自己消失的时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