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僻静的乡间飞驰着,烈日的灼烧随着风的呼啸淡去不少,这是我的返程,那是坐落在南部的一个一线城市,充斥着金钱以及香艳美人的诱惑,即便暴力与低俗齐头并进,也难以抹去它独特的一面。看最新章节就上网【】我曾经听人说过,一个外表光鲜的城市,内在的垃圾就会越多,可不论怎样,我还是要回到那里,回到那最初的地方。
刚从电梯口出来,踏进公司的大门,同事们惊异的目光便一同袭来,其中包括阿海那副颓废乏力的脸孔,纵使我对他仍旧抱怨连天,但还是忍住没有一脚飞踢过去,而是径直地走入了王主管的办公室。
咚咚……咚咚……我敲响了办公室门。
“请进。”
推门而入之后,老王坐在办公桌前,他正阅览着什么文件。“噢,小颂啊,回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王总。”
“这件事处理得不错,我看新闻了,当地报道是以,因火灾事故而不幸全家身亡作为的结案。”
“哦。”
“当然我知道,这并不属实,但这是最好的结局,天灾人祸嘛,人都逃不过去。”
“也许吧。”
“说说吧,说说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我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小老头,戴着一副圆框眼睛,加上两撇胡子,越来越像是汉奸了!想想公司里几个女同事的火辣曲线以及甜美脸孔,妈的,这世道昏暗,嫩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宏杰因为压力过大,上吊自杀,他的家人,又因独子而亡,悲痛绝望,所以相继投毒自尽。”
老王茫然的眼神,若有沉思,接着叹息着:“哎,现实就是这番残酷,如今写作也成了高危行业,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他将眼神慢慢地放在了我的身上,“这案子,是昨天结的?”
“前天,前天晚上那场大火之后,次日一早,警方便宣布了结案。”
“哦,那你昨天向公司索要的两万块钱是?”
“封口费,当地有些人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塞了钱。”
“这样啊,那好吧,刚好五万,我也方便给老总交差。”
混蛋,这狗日的,居然还怀疑我吞了钱,不过事实上,我的确挪了三万,就算是给自己的精神补偿吧,总之我所受到的心灵折磨非比寻常。“对了,王总,我想,想请一天假。”
“现在吗?”
“是的,我,我感觉我有些……”
“好吧,没问题,这几天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心思还是放在工作上。”
“嗯,好的。”
我刚出公司,便碰到了在饮吧喝中午茶的阿海,这家伙一眼便瞅到了我,快步赶了过来。“唐颂,等等,唐颂,你着急忙慌去哪儿啊。”他一副担忧的神色。“你可吓死我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又得知发生了火灾,我还以为你,你……哎,我看新闻了,宏家发生火灾的当晚,我给你发过一条信息,没见你回复,我到现在都提心吊胆。”
“那我应该谢谢你的关系咯?”
“汗,兄弟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他转脸一副奸恶的淫笑。“今晚,大学城那边的酒馆一条街开业,走,哥带你去撩大学妹。嘿嘿,你可知道,大学开校,一次性,交多少钱吗?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个告诉你,大学生,活好。哈哈……哈哈……”
我真想一板砖拍在他的脑瓜上,世上之所以有沉沦的少女,恐怕就是因为有像他这样的人渣!咦,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含沙射影,好像说的也是自己。网.136zw.>
“喂,唐颂,你,你哪儿?”
我头也不回。“你今晚自己去吧,记住了,以后尽量中午出门。”
“嗯,啥,啥意思?你说的是啥意思?”
我自嘲着,嘴里喃喃道:“因为,早晚会有报应的。”
深秋已过,初冬降临,林中唯有黑鸦和青雀儿还在叽叽喳喳的觅食,或许要等到霜降之后,才会返巢长眠。我望着车窗外,柏林间那几许昏黄的残肢,一阵阴风扫过,落叶盘旋不定,手舞足蹈,像是疯人院里病人的舞蹈,诧异又令人惊慌。
抵达灵泉镇时,已是下午六点,我快步穿行在街头,多数人都是奇装异服,路径那熟悉的水木坊时,那种久违的臣服感还意犹未尽,不得不佩服当地女人们那傲娇的体力活,总之我是十分汗颜。
灵泉出版社,门外几个青年正聚集交谈着,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今天所行的目的,并不是这里,而是旁边的后山。竹子是一种特殊的植物,它们四季常绿,放眼望去,满山碧绿,生机盎然,那屹立在山中的石碑,映入我的视线,灵泉寺。
望着石阶,我刚迈出步伐,仿佛便听闻身后有人传话。“施主,你印堂发黑,眉目之间汇聚着一股煞气,嘴裂舌焦,元神涣散,此乃阴气入天关之兆,定有血光之灾啊。”
我猛地回过神,欣喜不已,然而,却什么也没有,那位祥和的老者并未出现。
趁着天色还未暗下来,我快步上山,路径当日的洞穴时,心里仍旧阵阵发毛,铁笼紧闭着,黑暗深处,不见人影踪。后山之巅,唯有一所宅院,不算大,我敲响了门环,却无人应答,却发现屋门并未上锁,于是推门而入。
“请问,请问有人在吗?请问有人吗?”我站在类似一个四合院的中央,颤声呼唤道:“有不有人在?”
入冬的傍晚本就没有夕阳,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我孤零零地站在前院,就这样呆呆地静候着,哪儿都不敢去,所谓佛门乃静修之地,我这等贸然前来已是大不为敬,还敢不守规矩乱闯吗?于是我靠角落的石凳前坐下,不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其实就是打盹。
直到我再次睁开双眼时,身后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当日在灵泉寺所见的小和尚。
“小……小师父。”我双手合十道,显得彬彬有礼。
“原来是施主,噢,师父所说的人,就是你呀。”他也双手合十着。
“师父?你指的是?”
“他曾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在山下的石碑旁。”
“噢。”我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位白发老者,我,我还以为,你的师父,会是一个光头,他原来是带发修行啊,对了,你师父他人呢?”
“阿弥陀佛。”小和尚低头叹息着:“师父,师父他,他圆寂了。”
“什么?”
“在与你辞别的那晚,他羽化登仙了。”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生气盎然,还有股隐士前辈之风,白发飘逸,使我不禁联想到武侠剧中,江湖上的泰山北斗。可突然说没就没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对了,小师父,老先生,他有提起过我吗?”
“师父知道你会来。”
我双目一怔,看来老先生果然知道我会有此一劫,受此遭遇。
“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小和尚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古老的书籍。
我顿时联想到大概一个月前,我所看到的一个惊天秘闻,如下:
我双手颤抖不已,捧着这本书,随后翻开了它,不是什么《九阳豆浆机的说明书》,或是《葵花油的种植方法》,以及什么《独孤患者调养秘籍》,只是一张张普通的白纸,泛黄的白纸,上面什么也没有。我一脸懵逼,全部翻查了,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字迹。
“这……”我迷茫地看着小和尚,竟无言以对。
“此乃无字天书,师父说,是在他年轻时游历天下时,一位隐士有缘赠予他的,然而,他此生都未能参透其中的玄机,在他大限将至时,又偶然遇见了你,他相信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于是吩咐我,将它交给你,定要让你随身携带,不可转交他人!”
看着手中这本名副其实的无字天书,我将它放入包里,点头道:“放心吧,我会谨记老先生的叮嘱,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弟子舍命也难以回报。”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了那袋被烈焰灼烧泛黑的附身符。
那晚,在凶案现场,若不是因它,恐怕,我就难以再见到次日的艳阳了,那惊悚的一役,仍是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