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案发现场,虽然我意识到最后那条短信不是来自宏杰,并做出了相应的对策,但为时已晚,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浮现在我面前的东西,注定永生难忘。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人总是害怕无法理解的事物,我是普通人,有着和常人一样的畏惧感,说我的职业练就了胆量,实质是在瞎忽悠,若是遇到真正危险,第一个念头准是逃命。
那张恐怖的脸就映在了我的视线里,我甚至是失去了呼救的勇气,拼命地呼吸,却感觉不到周围气息地流动,最终我意识到自己会死去,就这样离开人世,无依无靠,无牵无挂。唯一可惜的,就是死去的方式,未能安详离开,却饱经折磨。
但也就在那一刻,在我即将放弃的一瞬间,一道扎眼的光芒暴涨,从我的体内迸发出来,事实上,这源自我外衣的内包。像是经历了一场放射性能量的爆裂,我只感觉从体内那道护身符所发出的炽热焰息,扬起了我的短发,将面前恐怖的景象扭曲。
“啊……”凄厉的惨叫,如同哑巴撕裂了喉咙,所发出的音色。这是鬼魂的声音,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大脑顿时昏沉,随后我便应声倒下,不省人事。
至于何时苏醒过来,当我意识清晰之后,脑子里,响彻着万物在烈焰中被焚烧的挣扎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火滔天,我惊悚万分,看着旁边倒地昏迷的徐燕和李忠奎,我仓惶地爬了过去。
“徐燕,徐燕!快醒醒,快醒醒!”我拼命地叫喊着,不断地推动她冰冷的身躯。“快起来,徐燕!”
“怎,怎么回事?”她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很痛苦,当发现身处火灾之中时,慌乱不已。“噢,天呐,怎,怎么办?”
“没事,不用担心。”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早已没底。“喂,李大师,李大师!快起来。”天呐,这家伙,真是坐怀不乱,居然打起了呼噜!我一个怒劲儿上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啪……
“哎哟……”他扬起身,捂着自己的左边脸颊,迷迷糊糊道:“哎哟,什么情况,谁,谁在打我,疼死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睡!”
他晃过神,大叫道:“起火了,起火了!”
“废话,走,快,快离开这里。”
我紧咬着牙关,搀扶着二人,快步走下楼道,烈焰更为猛烈,但注定今日我们命不该绝,一口气,最终冲出了这栋被炎魔吞噬的房屋,瘫坐在车旁,精神恍惚。寒流也在它的燃烧之中,化为了虚无,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在破晓之前,眼前也只剩下一堆废墟,唯有残火还不曾入眠。
“究竟发生了什么?”徐燕扭头看向我,她裹紧着妮子大衣,靠在车门外。
我试着回忆昏迷之后的事,但显然不行,从我合上眼的那一刻起,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摇着头,我低声道:“当我醒来之后,房子已经烧起来了。”
“真是奇怪?我们为什么会一同晕倒?”
应该是遭受了震荡波,我隐约记得,当时那股力量就从身边爆发,随后我将怀里的护身符拿了出来,如今这红色的袋子上,已经染上了一道道黑色的疤痕,我并未说出这件事。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李忠奎瘫坐着,一脸哀愁。“梦到,有人死了,死在了天花板上,天啊,那死状真是吓人。”接着他环顾四周,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惊愕不定,“还有人呢?我请的群演呢?他去哪儿了?”
我冷声说道:“那不是梦,是真的,你的徒弟,不,你请的人,他的确死了。”
“这……我的天呐,死人了,死人了……”
天色刚亮,县警局的车就来了,周警官替我们三人录了口供,对于这次起火原因,警方也表示在调查之中,令我没想到的是,在上午十一点前,警方对媒体宣告了宏家事件的结案,是因大火所致,全家无一辛免,也表示正在调查起火的原因。网.136zw.>
次日,我辞别了徐燕,临走之前,她问我何时再回来这座县小城,我告诉她,应该不会了,这痛苦的遭遇,人生经历一次就够了。我给了她,我工作的地址,正式上班的地方,却仍旧没有告知她,我不是侦探一事,或许,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只希望能在她的世界里,我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如今,我抵达出租房时,已是凌晨一点,这一次,从灵泉镇回来,明显感觉和上次不一样,虽然未曾感到疲倦,但却多了几分迷茫,对于这个浩瀚的世界。因为我亲眼所见了一些东西,一些世人难以想象的东西,在这个文明社会不能出现的东西,但,它们却是真的存在。
仰躺在床上,我瞥了一眼刚进门时,从脚下捡起的一封信,随后拿过来将其打,上面写着唐颂先生亲启。我还在想,写信的人,还挺有礼貌,但当我浏览信里内容时,却大跌眼镜。
【唐颂先生,枉你一表人才,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连续来了几天,敲你的门也不见应答,你认为一直躲在里面就能相安无事?我告诉你吧,现在已经有别的人看上了房子,订金他们也付了,别怪房东我狠心,我也爱莫能助,说好提前一个月缴纳租金,却拖到了现在。
唐先生,我知道你会看到这封信,麻烦你尽快找时间搬走,否则这件事,我只能交给民警来处理了,实在抱歉。】
真是一篇好文,既包含了逐客令的委婉,又显得自己礼貌高雅,真是可造之材啊,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我冷笑着,将信揉成团,随手丢向了房屋角落。
半个月,还有不足半个月的租期,我应该怎么办?继续续租下去吗?噢,等等,好像不行,房东说已经有人租了,连订金也给了。其实这里距离市中心三环以内很远,坐公交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要等到两年后才会通地铁。可即便如此,这附近房屋的租赁交易仍是火热,原因只有一个,便宜。
在这里一室一厅的套房,就类似我所居住的房屋,月租一千三到一千五左右,换做三环以内,恐怕只能租个厕所大小的单间。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电话铃响了,是阿海的来电。
“喂。”
“喂,唐颂。”
“嗯,怎么了?”
“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哼哼,什么时候变得礼貌起来了?说吧,有什么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汗,所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莫过唐兄也。”
“哼,你小子,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会拉什么屎,说吧,别噎着了。”
“嗯……是这样的,我今晚可不可以上你那儿来。”
“到我这儿来?”
“嗯……”(“哎呀,再喝一点嘛,我还要喝。”电话那头,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声音。)
我皱眉沉思了片刻,道:“我这里只有一铺床。”
“没事,打个地铺就是,我还给你带了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
“待会你就知道了,绝对让你满意,到小区门口来接我,估计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这家伙,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他向来不正经,肯定没啥好事,难道约了一个有夫之妇,被人当场捉奸,没地儿跑了,就到我这里来?猜测之时,我以抵达了小区门口。
大概在这深夜里,我等候了约两分钟,一辆疾驰的出租车,从丁怀路口驶来。不知为何,我觉得奇怪,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或是焦躁,反正我也说不清楚。绿壳的出租车降速了,在距离我大概五十米的位置,打了转向灯,靠边缓缓驶来,最终停靠在我的面前。
隔着前窗玻璃,我看见了后座的人,是阿海,旁边有个女的,大概三十岁左右,喝醉了酒,趴在他的肩头。等等,副驾驶上,还有个女的,长相较为清纯,可能年纪不过二十五,泛红的小脸蛋,已经熟睡了。
“喂,看什么,帮忙啊。”打开车门的阿海叫唤道。
“哦。”我应声跑了过去,准备接住那个满是酒气的女人。
“你干嘛。”阿海不解道。
“你不是说让我帮忙吗?”
“靠,蠢驴啊,我说的是前面那位!”
“哦。”从副驾驶上,我把那个年轻的女子扶了下来,她直接摊在了我的怀里。
“好了,师傅,谢了。”阿海对出租车司机挥了挥手。
中年老司机奸笑着:“别搞出事哦。”
这一路上,我和阿海各自背着一个醉酒的女人,走向小区里,那值班的小青年,一脸羡慕,直瞅着两个女的臀部看,不用多想,一定是长期视右手为女友的屌丝。直到上了电梯,我才开口询问道:“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是?”
“半路上碰见的,姿色还挺不错,不捡白不捡。”
我打开房门,阿海便走了进去,我正准备扶着女的踏进门,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长廊里袭来。我迷惑地扭过头,远处的光线一阵闪烁,好似电梯开了,可是,我却迟迟没有听到脚步声。
“喂,干什么呢?进来啊。”
“哦。”我走进了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