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禧四年,赵恒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甚至开始经常犯糊涂,也就是今天人们说的老年痴呆,朝中事宜皆由母后过问,随着刘娥的权势越来越重,朝中臣子也开始有了不满。
一日早课,张怀政张就在抱怨,“皇后干政,此为不详之兆啊。”
想来我这一阵子接连与十多位大臣的接触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我答道,“娘娘勤勉助帝,
从不争宠,才华超群,通晓古今书,熟知政事,
为父皇分忧,能是不详之兆呢?”
张老师一听这话有些着急,“自古以来后宫皆不得干政,秦有芈氏,汉有吕氏、窦氏,唐时更有武氏窃位,党同伐异,戮贤诛德,纵然腐败,外戚更是结党营私,倒行逆施,赫赫上国一朝毁于妇人之手……”
我呵斥道,“子不言父母之过,且娘娘未有过,~~~小~说~w.~quedu~怎能当着我的面如此说娘娘呢。”
“这…这…是老臣失言了。”
我又安慰张说,“老师也是为我在着想,且勿要多虑,想来父皇自有安排。娘娘德行出众,疼我爱我,万万不会害我,也万万不会做出有损国体之事。”
这些话我是当着宫中很多内侍,宫女说的,想来可以传到刘娥的耳朵里,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微微一笑。
同年二月,赵恒病重,难以支持日常政事,上呈到皇帝那里的政务实际上都由刘娥处置。后来,真宗更是病重,下诏此后由皇太子赵祯听政,皇后贤明,从旁辅助。”此诏书便认可刘娥裁决政事的权力。
诏书一出,寇老与李迪等人就纷纷上书反对,而刘娥也马上找到了的盟友,曹利用与钱惟演。
本来丁谓此时也是站在刘娥一边的,不过或许是我一席话起了作用,此时的他选择了观望了。
这一天,我穿上了绛纱袍、头戴通天冠,毕竟今天是第一次听政。
早朝中,刘娥也是一身盛装,坐于珠帘之后。“参见娘娘。”
“太子今日起要开始听政,你定要好好向朝中诸位大夫学习,勤勉努力……”说了一番教育我话。因为觉得刘娥在想方设法夺权,所以此时我对她并没有以前的那股亲热,草草应付道,“是。”
刘娥自然是耳目众多的,在她眼里,一个十岁的孩童能生出多少心思,我之前的一系列举措定是出于他人教唆,而能教唆我的,非就是寇凖那些反对她干政的老臣们,所以对我谆谆教导,暗示我她不会害我的,要亲贤臣,远小人。我在心底一笑,“到底谁是贤臣,谁是小人?”
说实话,刘娥对我一直视为己出,平时亦对我慈爱有加,假如不是生在帝王家,我与她本应是母慈子孝美好画面。情不过帝王家,权力能蒙蔽一切。
听政中我与娘娘是没有参政权的,百官上书然后讨论出结果,最终还是要交与父皇最后拍板的。为了减少刘娥在此过程中的影响力,我想起了明朝时的批红制度,便向父皇上书,“凡每日奏章文书,除皇帝亲批数本外,皆由同平章事、参知政事秉笔、批示,交与上阅,经皇帝定后,照朱笔批于本面。”
父皇回了一个字,“准”。
这个消息对于钱惟演等人异于五雷轰顶,同平章事是人,那可是嫉恶如仇的寇凖,参知政事今日里也一副唯寇凖马首是瞻的样子,如此一来,皇后在政事的参与力度大打折扣,他们上达天听的路几乎断了。
可是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丁谓这只老狐狸不显山不露水这么久,一动手就打到了我的七寸。
四月,这些老狐狸出手了,出手的对象是我的老师张怀政。
父皇的病越来越重,发病时期,大臣禀奏,稍有言语不合心意,父皇就胡乱骂人,甚至下令杀人。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一些投机奸猾的大臣看准父皇的病情,故意在父皇犯糊涂的时候去禀报,升迁贬斥一些官员。对此,母后和朝中那些正直的大臣忧心忡忡。可是,对于父皇的误决定又不敢不执行。当时的父皇当真已经相当敏感,就算是对相伴多年,非常信任的皇后刘娥,在发病时期也相当抵触,曾经对宰臣抱怨刘娥软禁。刘娥日子越发难过,曹,钱等人也每日忧心忡忡。此时的我只能做好分内之事,每日听政过后便深居简出。
直至有一日,丁谓的一个门生对张老师说,“张大人是皇上看重的大臣,更是太子的老师,肩负国家的重任。现在皇上病重,法处置国政,而太子天纵奇才,少年老成。张大人应该出面建议皇帝禅让,由太子即位,如此国家幸甚,天下幸甚!”张一听竟颇为动心。思虑良久张居然公开向父皇上书,希望父皇以社稷为重,禅位于太子。奏折呈上之后,其实先到了主持国政的母后手中。母后出于私心,就让大臣把这份奏折呈给了父皇。父皇一看大怒。论是在父皇清醒的时候,还是在糊涂的时候,父皇都时刻牢记着一件事情:是大宋天子。任何人敢于挑战皇帝的权威,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而更是撞到枪口上。
父皇下令,以大不敬杀张,废除之前的批红制度,由皇后从旁辅政。
我的处境又回到了起点,不过没有关系,最差也不过是晚点亲政,难道我还能被废不成!
第七章风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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