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让,禅让。朕这个皇帝做的不合格吗?朕是个昏君吗?我还没死呢,陈琳,给我查,是谁指使张怀政这个老不死的,是不是太子,是不是太子……”赵恒在延庆殿大发雷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太子天姿聪慧,勤勉孝顺,万万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从旁教唆。”皇后跪在地下,连忙说道。
“哦?皇后的意思是朝中有佞人还是东宫有佞人?皇后快快请起,赵祯是我们的孩子,我自然此事不会是他所为。”赵恒平息了一下心情说道。
对于此时刘娥来说,赵帧即位的事是万万不能有差池的。倘若赵恒一狠心,改立太宗一系的,或者干脆在太祖一系找其他人为太子,赵恒死后,刘娥的日子是万万不会好过的,赵帧怕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在于谁来即位的事上,所有人都是一条战线的。而对于赵%%%小说3w..m恒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假如他传位旁支,死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陈琳,此事就交由你来办,看看到底有没有佞人,这个佞人是谁!”
“老臣领旨。”一道身影躬了躬身,缓缓退去,最后消失在了殿了。
雷允恭,开封人,初为黄门,颇慧黠,稍迁入内殿头,给事东宫。
此时正在受刑的就是此人。
陈琳传东宫所有内侍,宫女前去问话,问及张怀政的事,所有人都说不知情,唯独雷允恭说“张怀政乃大奸大恶之徒,小人侍奉太子之时,常闻张向太子抱怨皇后娘娘听政,恶毒之言不绝于耳……”他的话还没说完,陈琳就下令对他用刑了。周怀政不耻他的行为,事后多次讥讽,两人也因此生出了矛盾。
“大伴,张此举怕是有心人教唆的,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最亲近您了,您说说到底是谁要害我啊?”我拉住陈琳的袖子问道。
“这个老臣可不,不过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信得过您的,以老臣之间,怕是有人要趁官家龙体欠安之时搅混东京城了,至于最终目的是,老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太子殿下须多心,自有老臣为您保驾护航。”陈琳宠溺的看着我说。
“有大伴您我自然放心。”我邀陈琳坐下,“大伴,我在东京城游玩的时候,常看见许多家可归的孩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我想拿出的俸禄,开慈善堂,专门收留这些家可归的孩子,大伴您觉得可以吗?”小说网不跳字。
“太子殿下有此体恤百姓的想法,乃是万民之福啊,带老臣禀明皇上,必使龙颜大悦啊。”陈琳大笑着说。
“既然您认为可以,周同,你。”
“太子殿下。”
“即日起,你便着手此事,在东京城外开慈善堂,收留那些孩子,赐你紫玉佩,诸多事宜皆可便宜行事。”
“谢太子殿下。”周同接下玉佩,转身出去了。
之后送走了陈琳,我也陷入了沉思。
张怀政此举不仅断送了的姓名,还打乱了我本来铺好的局面。说实话,两世为人,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以前做一个小乞丐,非是想多要些吃的,穿的,运气好一点还能有些现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此时我就深刻的体会到了想要“治人”是多么的艰难。要与天下最尊贵的人和天下最聪明的人斗智斗勇。想到这一点,我才,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了呢,居然和这些斗争。虽说我是有持恐,可是谁又能否认我的勇气呢?想到这一点我居然有些沾沾自喜。
慈善堂的事已经借陈琳之口告诉了父皇,宋朝已有了兵部职方司,枢密院职方馆两个谍报组织,可基本上都是对境外的,在后世生活过的我深刻的舆论的重要性,也深刻的明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所以我也有意组建一个对国内的谍报组织,且先慢慢发展,待我亲政时再作大用。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抗日战争,可后世谁不过日寇侵略过后的悲惨。靖康之耻我还是的,崖山之后中国的典故我也是的,从最初到这个世界的惶恐不安,到逐渐融入,再到如今已经在心底开始不断酝酿与皇后夺权所能用的龌龊手段,我才,我的心里其实是深深的爱着这片土地的。我不想,也不愿外族的铁蹄踏上这片土地,我想要幽云,我想要大理,我不能混吃等死安稳享福一辈子,我想要改变一些事情呢。
可是我究竟还能做些呢?这具身体不过十岁,年龄是个大问题。赵恒为太子前还做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来进寿王,加检校太傅,开封府尹,有那么多的经验。此时的我虽为太子,却怕父皇母后猜忌,竟然事能做!
我咬了咬的手指,又低头看看瘦弱的身体,或许还是能做的,比如说先把这具身体锻炼好。
此时的我不是不想再抗争一下,怕是实在技可施了。
望着月亮,我望了望周围,见并没有人,拿起酒壶喝了两口,跪在地下,又将剩下的酒倒在了地上,“老师,我对你不住。”
张怀政是可以不死的。
方法也很简单,我不去向父皇求情。
假如我不去求情,便是一种低头,一种妥协,便是末日此事出于我的命令,赵恒只会认为这是小孩子翅膀硬了,想要飞了,虽然也会大怒,但是只会敲打敲打我,而且他也的身体状况,我最为他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会将张贬斥,留待后用。可是我一求情便是要与此事脱清关系,在赵恒眼中,这是大臣觉得身体不行了,要架空的信号,这种事在他眼里比天塌了都要严重,及其不自信的他会容忍这种事情,张必须要死,求情的人越多越是该死。或许也正是这种不自信才导致他在位后期不断以“天书”、“封禅”、“祥瑞”这种方式来维系的统治。
可是呢!我能不去求情吗?中国自古便讲忠孝,倘若我不去理会,不去求情,天下人看我?我又忍心一个可爱的老人死于父皇手下?我面对的良心?
可我明知越是求情越是在逼死张,我的良心何安?
人呐,终究是自私的动物!我在害怕,我怕父皇以为此事是我的授意,不顾一切,废了我的太子位,我怕我失去当皇帝的机会,我怕新太子即位的那天,就是我死去的那一天,我怕,我怕我不去求情张也是要死。
可我就是因为这些懦弱,这些恐惧,放弃了救张的所有希望,我能做的,怕是只有帮张照顾好家眷吧!这样或许能是我良心稍安。
良心呐,真是个奇怪的。
月明星稀,乌雀南飞。
我找来周怀政,叫他去打听打听张家眷的情况,并派人从旁保护,待我登基大宝,再报答的教导之恩吧!
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容易满足的小乞丐了。权力的欲望在我的内心化为了一个天平,考虑所有的事情出发点都变为了能不能从中获利。
权力就像是毒品。
我再也不为那些争夺皇位而弑父杀子的行为而疑惑了。
第八章举头望明月
第八章举头望明月是由会员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