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姑,你的子弟把我引到这儿来,为了见你?我爷爷问。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此时老道姑变得满脸的怒色,说:道姑,也是你叫的?男道士称为乾道,你应称我为坤道。男道士称为黄冠,女道士则相应地称为女冠。
我爷爷没有认出对方的来历,但知道对方的境界修为要胜过恩师望天杨。
报出你的师承。老道姑毫无表情地说道。
望天杨,他是杨柳公的弟子。我爷爷如实说。
老道姑脸色表情毫无变化。直到此时,我爷爷才知道她的境界实力隐隐然已经超脱了尘世的范畴,再看她眼中的一汪清泉,瞬间便猜到了对方是谁——柳合贞,与全真龙门派居士陈撄宁一起,提出了独树一帜的仙学理论,意在促进道教与时俱进。在理论派有南陈北柳之说。
柳合贞,这已经是人世间最巅峰的强者,为何到此,又为何今夜要空守冷宫?
原宫内出家女冠二三十名,在三圣山圣道岭等十几处庙宇活动。柳泉宫不下十余名,分别住坐圣道观蝶谷朱雀观杨泉观青龙观和柳泉观5座宫观内。这里香客旺盛,道观事忙。每逢神仙节日,住持女冠还邀大浴河五百里的宫观坤道来此协助。
老道姑脸上刚绽开的一缕喜色顷刻消失,她接着讲:谁料国民党大浴河政府下令将柳泉观辟为市场和公园,撤毁神像,砸毁古代石碑,处处残垣废墟,破败不堪。看最新章节就上网【】之后,鬼子攻打三圣城,修筑战沟,毁坏古迹石刻风景庙宇不可胜计。连柳泉宫壁画,也被炮毁数处。红军拿下了三圣城和老柳庄。因入宫观者大多因家庭贫困,红军首长就劝其脱下道袍,成家立业,虔诚的女冠所剩无几,我们就在此办了女子学堂。清修与教学并重,划清正常宗教活动与封建迷信活动的界限。这也是社会进步所必然出现的正常现象。再后来,国共两党闹摩擦,国民党又管辖这里,女子学堂被逼搬到了卧佛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为了收税竟然把柳泉宫变成了窑儿
他们竟然在道家净土干出如此勾当!我爷爷情不自禁说道。
老道姑额上的阴云越来越明显,她说:宫里藏着窑儿的消息被鬼子知道了,柳泉宫又遭受一次浩劫。所有姑娘被抓,所有金银粮帛被抢,就连珍贵文物也被毁掉,宫观被关闭。落下我和柳莲没的吃,没的喝。
我爷爷听后无比震惊,但依然没有任何悸意,盯着对方说道:我早从恩师那里听说您侠仗义像个爷们,积德行善是个大善人,在民间有‘柳子爷’和‘柳善人’之说。然后我爷爷左手抱右手,负阴抱阳蕴含五行,内掐子午诀,外呈太极图,一面躬身,一面抱拳,自下而上,向老道姑行礼:请问,晚辈是称您‘柳善人’还是‘柳子爷’?
还是称为柳妈吧老道姑缓步从他身边走过。
我爷爷整理好衣领忙着去解释:柳妈,她崴了脚,让我帮着揉揉。.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脚崴了也不至于抱在一起吧,柳妈不会相信我爷爷的谎,用柳泉剑戳着草地,把生气的话咽了回去。
柳莲走到柳妈的面前说:妈妈,他是望科长派来的月正元。是我崴了脚,请他捏脚捶背按腰揉腿我就是想那个,也没那兴致和体力啊!我只是想取下他怀里的东西。
我爷爷摸摸上衣口袋,里面硬硬的还在,他想:大凡柳泉宫的女人,变着法子缠人,无非是想钱罢了。
别摸了,先生。从去年的九月份,八路军几乎没了军饷,望科长哪来的钱给你?柳妈说着脚步匆匆而去。
我爷爷跟着她们又过了一道牌坊,弯弯曲曲的的石板小路古朴而洁净,一幢乱石砌墙的瓦舍,门前柳影婆娑,幽泉杂卉。进了屋子,却空无一人。柳妈睹物思情说:姓国的在河东岸成立童子军特种训练营,多是15岁以上富家人的孩子。富家的孩子吃不得苦,很难管理,于是成立特种部族研究会(指导委员会),设史地风俗经济等6个小组,组长由各村府上的老爷担任,我负责语言和体质小组。或许是训练营每天的**宣传,杨柳公月氏族长等人士都不愿去。柳玮是我的侄子,当时在那儿任教师,我就经常去参加活动,也好看看侄子。学生越来越少,后来才听说,这些学生有的进了军统,有的当了某些**首长的官太太到最后剩下的十几个姑娘,送到我这里。我恨那些姓国的,纳了税,睡了十几个姑娘,还出卖给鬼子。小鬼子开着汽车来抓人,还抢走了粮食和贵重物资。柳妈又去批评柳莲:要不是月队长劫了鬼子的车,你们早进了鬼子营。怎么这样待大恩人呢?
柳莲激动地辩解:我不是要和先生好,也不是摸他的钱!
那你要干什么?柳妈大声喊道,柳泉剑铮铮地戳着地板,却不留一丝的划痕。。
想要这个吗?我爷爷摸出怀里的东西——一把破旧的手枪,往身旁的桌子上一放。
我没没要它!柳莲噗通跪下了,冤屈地喊,我就是想取下他怀里的小米。妈妈,您病了,三天没吃东西了!
亏你还有这份孝心,我关在院子里没出去买饭看病,是为了不暴露。鬼子一旦知道,我们将是灭门之灾。看来柳妈是关心姑娘们的安全,又对我爷爷说:你骑着红云过河去找,鬼子就可能跟踪过去,后果可想而知。多亏红云把你带到这儿来。
既然不能过河去,那怎么找到她们?我爷爷急切地问。
到柳树王下看一下。柳妈示意柳莲出去。
等柳莲出去,柳妈打开尘封的记忆:当年,天杨的爸爸偷渡来这里和我相好,我心疼他太苦太累,也不安全。他告诉我,是红云穿过河下隧道过来的。杨家的马不是一般的马,在它的前左腿的内侧有一块巴掌大的光圈,能在黑暗中马可以任意驰骋。柳妈说着向卧榻走去,从塌下面抽出一个柜子里,取出一条马鞭回到我爷爷的跟前,仔仔细细地介绍: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信物。它就是孙行者的紧箍咒一样,可以控制这匹马。
不,不能这是您的念想!我爷爷推脱说。
鞭子留在这儿,每一日都是思念和怨恨的折磨。柳妈用剑挑起一根马鞭抛出,说时迟那时快,我爷爷纵身一跃将马鞭一把抓过。
‘恭敬不如从命’,这是我们开荒种的,您一定收下。我爷爷见实在推脱不了,从马背上取来一袋小米。
我爷爷感激地接过放下,柳妈越发激动地说:现在我算是看透了:什么特教教育处?什么狗屁政府?什么大员要员?都是白睡!税分文不少他们,可鬼子来了,又在哪儿。我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抢,鬼子抓。是你们游击队救了她们。她们被转移了,跟着你们也不会饿着你们要成立自己的特种训练营,哪怕一个训练班也好。不至于,把我们逼得连口饭没了。
米是给您的。我爷爷放下米袋子。
我让柳仙客借去了。柳妈坚决拒收。
不要白不要!那个叫柳仙客的青年回来了,毫不客气地抱走了米袋子。
另外,忘了告诉你,柳玮,他也去了那儿。你们是兄弟,一定要团结,万不可自家人打自家。我爷爷临走时,柳妈佩剑来到门口再三叮嘱。
他们这么快参加了,狗鼻子够灵的!时不我待,任务在身不便久留,我爷爷告辞。
我爷爷一会儿出了柳泉宫,远远望去可见一个窟洞,那是柳树王千年岁月留下的伤痕,月光朗照,仿佛一条通往对岸的大道呈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