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遇见 第八章 相恋与分离只差半个小时
作者:小径稀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

  林若姝走出二多百米后,绝望地意识到苏合不会来追她。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了。她不知道在遇到她之前,苏合有着怎样的一段情感经历,有,她并不介意,毕竟茫茫人海,首先遇到的那一个,未必就值得相守一生。她介意的是,他不肯告诉她,那么坚决。就算他对那个他辜负过的姑娘怎样的情深意重,她都可以既往不咎,毕竟那个姑娘比她先走进苏合的世界。可是,她让他在告诉她和放手之间选择,他竟然选择放手,一段尚未了结的过去,就让他如此放不下,那么,同那个姑娘相比,她是多么微不足道!

  林夫人一眼就看到女儿神色不对,低着头,直接进了卧室,怎么喊也不肯出来。到了晚饭时,林夫人再去喊,林若姝蒙着被子说,不饿!

  林夫人听出女儿的声音有些异样,再加上,现在正值夏季,她为什么捂着被子呢?她走到女儿床前,用力一揭,看到一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林夫人坐在床边,林若姝扑在母样怀里,索性放开声音哭。哭了好一会儿,林若姝把眼泪擦了,我哭饿了!

  林夫人拍拍女儿肩膀,搂着女儿下楼来。林本善看了一眼林若姝,阴着脸没说话。吃过饭之后,林本善吩咐人去请苏合。

  苏合站在林师长面前,林师长盯着苏合,一拳打过去,林若姝见势喊了声,爸!但是,迟了,苏合没有躲,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林师长不解气,一连三拳后,苏后的嘴角,鼻子就流出了血。林若姝再也不忍心,跑过来挡在林师长前面。林师长把扬起的手臂缓缓地放下来,“苏合,如果你再让我女儿伤心,我一枪打死你!”

  他又看着林若姝,“让你流眼泪的男人不值得留恋!明天一早,我差人护送你们母女回北京。”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林若姝拿了些纱布,沾着药水,轻轻地擦拭苏合嘴角的鲜血。苏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全然忘记了伤痛,他情不自禁地握着她的手,“若姝,如果你相信我,那个姑娘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林若姝默默地推开他的手,“你的伤没什么大事儿。”然后,便慢慢地回屋了。

  苏合失魂落魄地往出走。

  第二天黎明,苏合生怕再次错过了林若姝,早早守在指挥部大门外。等到车子停下,她看到林若姝挽着母亲的胳膊走出来。他连忙跑上去,“我,再过几个月可能就上战场了!”林若姝低着头,没说话。苏合说,如果我能安然归来,我一定到北京向你请罪。

  林若姝仍旧不说话。林夫人说,走吧。林若姝便向车子走去。

  苏合失神地看着林若姝上了车,车子冒着一股黑烟呼啸而去,想想林若姝悲伤而去,而他和她,不知道能否再相见,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回到骑兵团后,顾秋白看到黯然伤神的苏合,知道林若姝又走了,便不由地感叹,多情自古伤离别!苏合没理会他的感慨,只是不说话。他有心安慰苏合,“林夫人看中你这个未来的女婿了!带林若姝回去也是不想让你分心!”

  苏合转过脸来,看着顾秋白,“你到底要改什么名?顾秋黑还是顾秋红?”顾秋白一番好意被践踏,恨不能以头抢地。

  三天之后,苏合便接到命令,带领骑兵团结束训练,返回多城。

  2。

  这天,苏合收到家里的电报,称阿爸病重。苏合从上次在城隍庙被叔叔看到,就知道他最担心事情要来了。不管阿爸的病重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回去。无论,他多么讨厌他在他婚姻问题上的自作主张,他始终是他的父亲,生他养他。并且,为了解决和图娅的事情,他也必须硬着头皮去回去。

  苏合向旅长请了假,收拾收拾东西,想了又想,此次回去不知是凶是吉,就去和林本善道别。林本善看着一身便装的苏合,有点诧异,“作为军人,我还是很看重你的。”苏合道,我父亲病重,我回去处理一下家事。

  林本善甩给苏合一个冷酷的后背,“也包括那个姑娘的事情吗?”苏合道,是。林本善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动。苏合说,如果,林师长,如果我此去回不来,我希望让任大禹来照顾若姝。他是个可靠的男人。

  林本善说,我女儿的事情我自会安排,无需苏合团长费心。苏合只好讪讪地说,那林师长,我这就告辞了!

  走到门口时,林本善突然转过身来,“等等!”苏合回过头,林本善叹了口气,“带上顾秋白!”苏合说,“这是家事。”林本善冷冷地重复,“带上顾秋白!”苏合只好说,是。

  苏合和顾秋白骑着马,一路向西北方向奔跑。跑到气喘吁吁时,苏合翻身下马,仰面躺在草地上。顾秋白惬意地望着蓝天上飘过的白云,“要是没有战争,这草原上看着一群羊悠闲地吃草,身边有一位蒙古族姑娘陪伴,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苏合叹了口气,没说话。顾秋白坐起来,盯着苏合的眼睛使劲看,“你这次回去肯定会见到图娅吧?”苏合说,恐怕这也是我阿爸召我回去的主要目的。顾秋白问,那林大夫怎么办?苏合两手枕在脑后,没说话。想着远在北京的林若姝,这个时候正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或者看书?还是逛街?

  其实,都不是。林若姝带着一颗伤透了的心回到北京后,觉得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她以为,苏合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不曾想,他还有一段放不下的过去。这世间自古都是多情女子负心汉,她和他父亲一样,有精神上的洁癖。她可以容忍她没有来到他的世界之前,他另有心上人,但他既然选择了爱她疼她,就应该全心全意,把心里闲杂人员全部清理掉。

  可是,谁又能想到,她在苏合心里,并不若料想中的那么重。那她和他的那些情意绵绵的画面,虚虚实实,让她不敢相信。然而,爱人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相信呢?除了爸妈,没有人可以无怨无悔地对你好吧?

  所以,林若姝经历了几天痛苦的反思之后,把过去的生活态度统统抛弃,决定做一个简单而快乐的女子。她把大把的时光放在舞会上,饭店里。

  这天,恰好北京饭店有个舞会。林若姝早早地化好装,往出走,却见任大禹站在门口,一身西装。她便笑,“任副官这是要出去吗?”任大禹道,我陪小姐出去。

  这段时间,林若姝的外出都有任大禹相陪,是林夫人为了安全起见。而陪同的任大禹每次都是一身军装,不想今天却换了西装,倒也别有一番英气。

  3。

  两人到了饭店,舞会刚刚开始。任大禹点了两杯红酒,林若姝没来得及喝,音乐一响,便脚痒痒了,正这时,过来位公子哥,一弯腰,伸出一只手,“林小姐,请赏个脸,跟曹某跳一曲!”林若姝便起身走到舞池。

  任大禹一杯红酒,枯坐在那里,一边小啜一边盯着正跳得尽兴的林若姝,心想,苏合这个混蛋,这么精致的女子怎么就舍得放手呢?倘若我能得到她的芳心,我定然会好好待她。正这样出神呢,一曲终了,林若姝过来,问任大禹,“任副官怎么不跳?”任大禹笑笑,好啊!下一曲,我请小姐跳。

  音乐再响起时,任大禹果然站起来,很优雅地请林若姝共舞。林若姝也不推辞,便和他走进舞池。林若姝看到他,便想起苏合,任大禹沉稳内敛,不喜形于色,让人猜不透;苏合虽然看上严肃沉默,实则热情似火,这火可以把她熔化。可是,他现在哪里呢?在山里训练?在多城驻扎?他有没有后悔?罢罢罢!随他去吧。

  任大禹看到林若姝心不在焉,便知道她想里挂念着苏合,他笑笑,“苏合训练结束了,这下没那么劳累了!小姐不必担心。”

  林若姝被任大禹看穿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便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是么?”,在心里却替苏合松了口气。任大禹笑笑,“我猜,他现在回家里了,应该在筹备和图娅的婚礼。”

  林若姝脸色一变,“我不想跳了!”便坐回到桌子旁边,倒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任大禹跟过来,劝道,“小姐,这样喝很伤身的!”

  林若姝没理会,拿起酒瓶又要倒,任大禹把酒瓶握住,“小姐,别喝了!”林若姝看着任大禹,眼里满是愤怒,“你放开!”见任大禹不动,林若姝冷冷地说,“任大禹,请注意你的身份,我让你放开!”

  任大禹丝毫不放松,“我的身份怎样?苏合的身份又怎样?为什么你对苏合可以情深意重,对我却视而不见?”林若姝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一直以来,任大禹对她默默的关心和照顾。但是,爱情就像眼睛,是揉不得沙子的。有些感情可以历久弥香,但却不能化蛹成蝶。比如,她和任大禹,她可以接受他的关怀和照顾,但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朋友,当成兄长,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改变。苏合却不一样,他无论好还是坏,无论有情还是无意,他都能在举手投足间牵动她的喜怒哀乐,让她笑让她哭。她知道,爱情就是这样。

  林若姝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苏合回家结婚了?”任大禹道,苏合不肯告诉你,他有难处。我告诉你,是我不想瞒你,希望你早点清醒过来。你和苏合,注定是不可能的。这是命,你得信。说完,任大禹把酒瓶放开,坐下。

  林若姝把酒倒上,又喝了。一杯酒刚刚下肚,曹公子又过来邀请林若姝跳舞。林若姝也不拒绝,站起来就要走。任大禹忙拦着,“她喝了酒,应该早点回去!”林若姝愤愤地盯着任大禹,“别拦我!我要跳舞!你明知道我会很难过,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任大禹道,“我也是一片好意!”这时,曹公子说,“好意歹意暂搁其次,让女士生气就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

  林若姝看了任大禹一眼,便向舞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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