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顺听到这一声喊,下意识地收回胳膊肘,站起来,看着满头大汗的林若姝。王副官和林若姝看到刚刚还疼得直喊,一转就没了声响。顾秋白王副官等人感觉不妙,不约而同地看着林若姝惨白的脸。
只听林若姝悠悠地松了口气,说了四个字,“骨骼复位。”众人这才如释重负。林夫人先笑着向那顺致谢,“多谢那顺王爷,让小女少受几日疼痛!”
顾秋白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那顺,“伯父,没想到您医术这么了得!请受小侄一拜!”那顺静静地看着顾秋白,顾秋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脸,看到林夫人,王副官,就连刚刚摆脱疼痛的林若姝也不例外。
顾秋白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王副官道,“你说,要拜那顺伯父!”顾秋白心想坏了!自己就是一高兴,说两句好听的,图个大家都乐呵。如果真要拜,岂不是要下跪?
他眨眨眼,“哈哈!林大夫,今天的太阳真好,是个好兆头!说不定苏合就醒了呢!”
林若姝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所以呢,你拜是不拜呢?”
顾秋白听这话,气呼呼地看着林若姝,“林大夫,你腰好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林若姝笑道,“我不困。等你拜过再睡。”顾秋白暗想,苏合啊苏合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恶毒的女人呢?
他眼睛求救式的看看王副官,王副官佯装没看见,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子。他又看看林夫人,林夫人面带微笑,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顾秋白哀叹一声,世态炎凉啊!世态炎凉。他只好咬咬,朗声道,那顺伯父,请受小侄一拜!”他说完,两腿一曲,就要下跪。他又看了林夫人和王副官,两人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听那顺道,“拜师就算了!要拜长辈,跪一下不过分!”
顾秋白犹豫不决,那这是跪不跪呢?”
正这时,曹一谨和曹静雅来探望林若姝。顾秋白灵机一动,忙站直了,“曹公子!林大夫的腰被那顺伯父治好了。你快来拜拜那顺伯父!”
曹一谨因为自己对那顺多有冒犯,自然很愧疚,转过身,双手抱拳,“那顺伯父!那天得罪了,小侄在这里赔罪了!”那顺扭过头,“算了算了!”
曹一谨笑嘻嘻地说,“顾秋白!我刚刚进来时,看你双腿弯曲,是要给那顺伯父下跪吗?”顾秋白一番周折,依旧不能逃脱下跪的局面,很是恼火,他的眼神掠过王副官林若姝和曹一谨,“”你们这些坏蛋!”他便咬牙,再次准备下拜。
曹静雅突然问,“怎么治好的?”王副官说,推拿。用两肘反向用力,把骨骼回位了。
曹静雅一听,双眼放光,“好厉害!那顺伯父,你是大侠!”
她看到顾秋白站在大侠面前准备下跪,忙跑过去,“等等!我们一起拜!”
顾秋白眼看难逃这一跪,便跟着跪下去了。
曹一谨看着一起跪在那顺面前的顾秋白曹静雅,总觉得怪怪的。突然,他发现哪里不对了,忙喊一声,“曹静雅你给我起来!”
2、
这一声喊,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全转到曹一谨身上。只见曹一谨一脸怒气盯着曹静雅,“你以为这是拜天地吗?可以一起拜?”这话一出,大家又把目光嗖一下转到顾秋白曹静雅身上,顾秋白脸马上红了,“那顺伯父,顾秋白给您磕头!”说完,他磕了头,站起来对曹静雅说,“你拜吧!我拜过了!”
那顺对还跪着不肯起来的曹静雅说,“曹小姐请起!那顺不敢当。”
曹静雅回头看了一眼曹一谨,诚恳地说,“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说完,她果然弯腰磕了下去。那顺见状,忙伸出双臂,做个请起的姿势,“曹小姐!不可不可!那顺不敢当,实在不敢当!”曹静雅没理会,又磕了两下,这才站起来,“现在你是我师傅,教我武术!”
那顺很尴尬,“曹小姐!我不会武术!”曹静雅笑道,“我知道,很多师傅都深藏不露,不会把自己生平所学教给他人!”
曹静雅道,“我不管!反正你现在是我师傅了!就是三招两式也得教我!”那顺被她逼得急,额头隐隐渗着汗,他一甩手,“王副官我们走吧!”
林夫人说,那顺王爷,我想请你吃顿便饭,聊表心意。那顺心说,你肯定不知道我是你丈夫的犯人吧?
他嘴角动了动说,“不必,林小姐也是因为我受的伤。”
他走到苏合床边,摸摸他的脸,叹了口气,便转身看了王副官,示意走吧。王副官点点头,正要向林夫人告退,只听侧面传来一声疲倦的喊声,“若姝!”
王副官不由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苏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看看其他人。这声音很微弱,大家的主意力都在那顺身上,并没留意。
显然,林若姝也听到了,只见她从床上起来,走到苏合床边。只听苏合又喊,“若姝!”然后,慢慢地抬起右臂,往林若姝这边伸了伸,林若姝连忙用双手握着他,轻声问,“你醒了?”
其他人这才确信,苏合是醒了。顾秋白王副官那顺三人连忙凑到他身边,急切地看着他。
苏合微微睁开眼睛,那顺顿时兴奋不已,咧咧嘴角,说笑不像笑,说哭没眼泪,不知道究竟该哭还是该笑,只好站在那里一个劲地搓手。
倒是林夫人心细,“他刚刚醒,我们都在这里,会影响他休息,不如我们先回去。回头再过来。”顾秋白转过身来,”各位亲友!林夫人说的是!我们先回。”
林夫人和顾秋白王副官曹一谨兄妹自然属于先回去的系列。那顺作为苏合的父亲当然应当留下,可是,他是在押嫌犯,他若留下,王副官也必须陪着,那顺看看苏合,背着手,“走吧!王副官。”
曹静雅看到那顺走,忙喊,“师父!等等。”曹一谨忙出去追曹静雅。这样一来,病房里就只剩下林若姝和苏合二人。
3
曹静雅跟在那顺后面,“师父!您什么时候教我武术?”
那顺停下脚步,汗颜,“曹小姐!我不会武功!”曹静雅听这话,一跺脚,惊呼,“我忘了!拜师父是要送礼物的!”她转过身,问曹一谨,“哥!你带我去买!”那顺忙摆摆手,“别!你别叫我师父!”
他迈开大步就走,曹静雅忙跑上前,拦住他,“师父!你不能走!”王副官实在看不下去了,“曹小姐!他是我们的嫌犯。改天我教你武术!”说要,他给曹一谨丢了个眼色,曹一谨早想训她,忍者没发作。他拉着曹静雅,“先买礼物!”
曹静雅问去哪?一转眼发现王副官带着那顺迈着大步,匆匆离开。
曹一谨估计曹静雅追不上了,才反问,“你要买什么?”曹静雅愤怒地说,“礼物!送给我师父的礼物!拜师礼!”
曹一谨嘴角笑着,眼里却含着愤怒,“我真想买把刀割了你的舌头!好让我清净清净!”
曹静雅反唇相讥,“林若姝倒是很安静,可惜人家正守着心上人呢!”
曹一谨的嘴角的笑顿时荡然无存,“你什么回北京?”
曹静雅瞪大眼睛,“你的情敌刚刚醒来,你就赶我走?我不走了!我倒想看看你为什么娶一个装着别人的女人?人家当着你面那么柔情蜜意,你能受得了?曹一谨,林若姝怎么做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就对我这么凶,是吧?你这样惯着林若姝,迟早有一天,她会和苏合……”
曹一谨再也受不了了,打断她,“我数三,你马上闭嘴!”
曹静雅看到曹一谨气的不轻,马上一脸得意,“不麻烦了!我现在就闭嘴!”
林夫人回到师长官邸,见陆川铭也在,打了声招呼,便忙不及迭地把苏合醒来的消息告诉林本善。陆川铭听到,不由爽朗一笑,“这比我打到黄羊都高兴啊!”林本善连忙说,好好好!
曹静雅闭着嘴巴却跑到林本善官邸,见到陆川铭也在,直接质问,“你打猎为什么不带我?”
陆川铭经常在曹府走动,对曹静雅的脾气很了解,便笑了,“带着你,估计猎物饿死也不敢出来觅食了!”
曹静雅瞪大眼睛,“为什么,我很厉害吗?”陆川铭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你这么吵,猎物宁愿饿死也不想被吵死。既然她这么理解,也便由着她的性子说,你是很厉害啊!
曹静雅很喜欢听这话,跟林本善问话的语气便和气了许多,“我师父犯了什么法?”
林本善一愣,“你师父?”曹静雅庄重地点点头,“我刚磕头拜的!”
林夫人忙补充,“那顺,他治好了若姝的腰!”
林本善听出夫人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什么?”
林夫人什么意思他当然在清楚不过了,无非让他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放那顺一马。可是,那林本善岂不成了徇私舞弊的?林本善才不会给陆川铭留以口实呢。尽管,他在心里认定,那顺不是抢劫案的幕后。
林本善很严厉地看看夫人一眼,“这件事情你不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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