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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长官邸内。曹静雅忽闪着不迷人的小眼说,“我要说,那顺是我师父!林师长。”林本善笑道,“曹小姐的意思呢?”
“放了我师父!”林本善只是笑,未置可否。陆川铭不由插嘴,“静雅!你不要插手军中的事情!”
曹静雅目标一转,“陆参谋长!不让我插手,你插!你把那顺放了!”陆传铭连忙晃晃两手,“不不不,静雅!我来是给你哥订婚的!”
曹静雅在陆传铭身边了转了一圈,又转一圈,“对了!陆参谋长!我哥订婚你为什么不带我来多城?”
陆传铭尴尬地一笑,一只手捂着下巴,看林本善。林夫人微笑着看曹静雅。曹静雅又围着陆传铭转了一围,“你给我哥的婚订了吗?为什么还在多城?”
陆传铭当然不想让曹静雅觉得他留在多城只是因为不想面对京城没完没了的事务,难得遇到了下雪雪,和这起案子。他指指窗户外,“静雅,看看这雪!”曹静雅哼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说,“能跑到山里打猎,就回不了北京?”
陆传铭对曹静雅的胡搅蛮缠一向很头疼,看着林本善。林本善以为,陆传铭会借此说,“放了那顺!”可是这厮死活不说,他也不想替他解围,便顺着曹静雅的意思说,“‘就是啊!为什么回不去呢?既然曹小姐能来?”
陆传铭倒吸一口气,“林兄,你太不够意思了!”林本善装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你看,你带着人住在多城,吃我的喝我的,我们的经费也很吃紧的!”
陆传铭脸色大变,“林兄你是下逐客令吧?”不待林本善解释,曹静雅伸出手指头一指,“你!给林师长问我爹要军饷!不然,我现在就去告状!”
说我,她转身就要走,陆传铭忙拉住她,“静雅静雅!军饷的事,我自然会向你爹去要!”林本善忙不及迭地笑笑,“多谢陆参谋长!”
陆传铭暗中狠狠地瞪了林本善一眼,笑着讨好曹静雅,“要不,我带你去打猎搞?”
曹静雅打量了陆传铭,“我才不稀罕跟你去呢!我跟我师父去!顺便带上苏合!师父教我武术,苏合打猎,我给他们做饭!然后,然后,按照书里说的,我和苏合是不是应该结成一对?”
陆传铭吓了一跳,“你怎么又惦记苏合了呢?”
苏合病房外。曹一谨站在门外,不知该进去还是走掉。顾秋白走出很远,回头看到曹一谨还站在外面,又返回来,拍拍他的肩,“走吧!”
曹一谨问,去哪里?顾秋白暗想,这是个可怜的娃!大老远从北京来订婚,未婚妻守着旧爱,他倒不知道去哪里!
他笑道,没事!以苏合目前的状态,他们出不了事儿!曹一谨的心思被他说中,难免不好意思,笑道,哪里哪里!我相信若姝是有的分寸!我只是担心,若姝的腰,刚刚止疼,不适合太累!
顾秋白睁大眼睛,看看曹一谨,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个担心无济于事苏合刚醒,情况不明朗,林大夫肯定不敢大意。但是,曹小姐……”
曹一谨一愣,“我妹妹怎么了?”
顾秋白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你看见了!”曹一谨把顾秋白推到墙角,顾秋白紧贴着墙,很紧张地说,“你别动!我要钱没有!”
曹一谨咬着牙,你说半截藏半截什么意思?我妹到底怎么了?顾秋白颤声到,“小的的猜她应该去林师长那里了!”曹一谨放开顾秋白,喊一声,坏了!”
2
曹一谨心急火燎地赶到林本善办公室,只见林本善林夫人陆传铭站在一旁,曹静雅坐在林本善的办公椅上,用手使劲一拍桌子,手掌火辣辣地疼,她本能地说缩回来,吹了吹。
“你们,到底放不放我师父?”她瞪了陆传铭瞪林本善。林本善微笑,”既然陆参谋长答应了军饷的事,那林某听从陆参谋长的意思!”
陆传铭向林本善投去气急败坏的一瞥,然后耐着性子说,”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他说涉嫌劫了西北边防军的后备物资。在这个案子水落石出之前,还不能放他走!”
曹静雅指着陆传铭,“我不管!我要跟我师父学武术!”
“武术?”陆传铭挑了挑眉,看了眼林本善,“我没听那顺会武术!”林本善摇摇头,“我估计他不会。”
陆传铭拍拍曹静雅,“拳脚功夫,跟那顺学,还不如我教你!”曹静雅看看陆传铭,”你没有师容!”
“师容?”陆传铭反问,“军容我是知道的。你所说的师容是什么样的?”曹静雅站起来,走到办公室中央,两手背在后面昂首挺胸,走了几步,”就是这样!”陆传铭不由得哈哈大笑。
不想,曹静雅突然皱眉喊,”陆传铭!如果你执意不放我师父,要么,把我也关进大牢,要么,我只有去劫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把他抓进牢里,就是把我爹抓进去了!”
他这话一出,陆传铭收拾起略带嘲讽的笑,看着林本善。林本善皱着眉头,暗自思量,这丫头这么说,这人是非放不可了!
曹一谨站在外面,听着曹静雅在里面胡搅蛮缠,终于忍不住进来,拉着曹静雅,对林本善和陆传铭说,“她的话,不必当真!”
他把曹静雅拉出来,“我真后悔让你来!”曹静雅手叉腰间,“是你让我来救你情敌的!”曹一谨咬着牙,米字酒窝不带一点笑意,“他是我朋友,我这里没有情敌!”他打量了曹静雅一眼,“倒是你,怎么就没个好心人娶了你呢?”
病房里的苏合睁开眼睛,看到林若姝依然守在身边,不由动了动嘴。
林若姝看到再次死而复生的苏合,心里说不出的欣喜,长长的睫毛不由一动,看到苏合嘴动,知道他想说话,便站起来,俯下身,把耳朵移到离他嘴一寸左右的距离,“你要不要喝水?或者哪里不舒服?”
只见他抬起一指胳膊指指心口,“这里!”林若姝知道,他的意思是心里不舒服,不由一走神,只听苏合说话了,孤孤零零只有一个字,“滚!”
林若姝站着没动,眼神冷冷地盯着他,“等你完全恢复了,再来羞辱我也不迟!”
苏合小麦色的脸变得格外苍白,高高地鼻梁依然倔强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着眼睛,林若姝看不到他的眼神。突然,他的眼睛一瞪,满是愤怒地说,“从此以后,你我划界三尺,绕道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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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姝微微一笑,脸上带着笑,目光却是清冷的,看着苏合恼怒的眼神,决绝地转身就走。回到办公室,拉过病例,低头看去,满满的都是苏合那双怨恨的眼。他怨她恨她,然后将她遗忘,这样很好,也只能这样了。
小杜进来,看着林若姝的脸,“林大夫,你的桃花灾醒了?”林若姝淡淡一笑,“你擅长给病人起外号吗?”
小杜咧嘴一笑,“反正,你也要当曹府的阔太太了!我仰慕苏合团长已久,林夫人,你能不能……”
林若姝凛冽的目光扫过扯开嘴巴欢笑的小杜,“别笑了!”小杜道,“为什么?林大夫就算不同意,我做个白日梦还不行?”
林若姝写了张处方单,递给她,和颜悦色地说,“你白日梦,美梦,春秋大梦都可以做。就是别咧嘴笑?”
小杜接过处方单,没看,“做美梦不笑,还叫美梦吗?那叫噩梦。”林若姝笑道,因为一笑,你的脸就更大了!
小杜听这话,意识到自己的确脸大不识羞,忙一副羞涩状,捂着自己的腮帮子跑出去了。林若姝看到她这副样子,心想,这是因为脸还是因为苏合呢?
林本善办公室。王副官心急火燎地跑进来,“林师长!”
林本善正跟陆传铭下棋,他手里拿着一粒白子,正想着往哪里放,头也没抬,“什么事?”
王副官喘了口气,“曹小姐拿着枪,跑到关押那顺那间屋子,指着卫兵的脑袋,让他们放人!”林本善眼神始终落在棋盘上,“然后呢?”
王副官一愣,然后?当然是然后他得到消息就跑来了。林本善说,你再跑过去看看怎么样了!”
王副官不知道林师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本能的依照他的吩咐出去了。
王副官刚出门,坐在对面的陆传铭不由地笑了,“林兄!你是在逼着王副官锻炼身体呢!”林本善想起棋子落哪里了,只见啪嗒一声,终于把手里的棋子放下。他不由地摇摇头,“我这个副官,忠厚有余,机灵不足啊!”
陆传铭把刚刚捏起的黑子又放下,“林兄什么意思?”
林本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皙而粗壮的手指,敲着沙发扶手,“按道理,不应该放那顺。他草场的事没撇清。如果放了,我们后备物资被劫这个事情没法想上级交代,因为没有人来当替罪羊。但是如果不放,我们就会被人牵着鼻子我走!”
陆传铭挑挑眉毛,“谁?”林本善笑笑,“我不知道。但是从一谨被袭击到后备物资被抢,对方意图明确,就是栽赃那顺,借我们之手,除掉那顺。那我们就着了对方的借刀杀人之计了!就算真的是那顺做的,他现在也不能死!以为,他死了,草原上就没有二王并存了,而是阿木儿一家独大。我们就不好控制了。”
陆传铭不由想,难怪曹静雅让林本善放人,林本善就是不肯,莫非是故意逼着曹静雅胡闹?借曹静雅之手放了那顺。如果上面得罪下来,也好交代啊。实在不行,就报告说,是曹静雅放的。上面也不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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