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合不安地走来走去,直走得顾秋白和小杜也心慌意乱。顾秋白叹了口气,“哎!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头脑不清楚,我看恋爱中的男人也是一个德性!”苏合按按额头,“顾秋黑!我没功夫听你胡扯!林若姝如果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顾秋白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确认这话是出自苏合之口后,很悲伤地捂着眼睛,“天地良心!林大夫的失踪关我什么事?”苏合突然转身,拉开门出来,抬头望着大山发呆。顾秋白见状,深感苏合现在的样子和神经病人很相似,就跟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苏合!你一定要保持头脑冷静,光着急是没什么用的。我们不光棺材不落泪,等见了棺材你再哭也不迟!”苏合狠狠地盯着他,“见了棺材我不落泪,先把你埋了!”顾秋白听这话,完全可以断定,现在的苏合就是个神经病人!苏合指着对面的山上,“你去那面山上走一趟!看看有什么可疑的痕迹!”顾秋白看看那座又高又大的山,又看看苏合,“那你呢?”苏合说,“我去找棺材!”顾秋白只好下山,到对面的山坡上去了。苏合拉开门,对屋里的小杜说,“看来今天只能呆在这里了!在没有方向之前,先在这里等等看。所以,你准备晚饭,另外补充一下我们的干粮,煤油。”小杜连忙点点头,苏合就转过身,沿着屋后的山坡一边走,一边看。太阳快落山时,顾秋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找了一周,并没有多少收获。他看天气暗下来,有心回去歇口气,可是一想到,这样无功而返后,俨然已经具备神经病症状的苏合肯定又要骂他,便有点灰心丧气。顾秋白放慢了脚步,消磨时间似的,慢慢地往下去,下到半山坡时,他一个不留神,脚底一滑,便坐在山坡上。他索性就坐下歇着,以免回去太早,被苏合嫌弃。坐了一会儿,顾秋白又觉得无聊。突然,他看到前面有棵树,干枯的树枝上有只乌鸦。据说,见到乌鸦不吉利,顾秋白也深觉最近的确很倒霉,于是,他低下头,想找颗大小合适的石子,把乌鸦轰走。他正要拿石子,突然,看到石子旁边躺着一颗子弹。顾秋白把子弹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马上决定放掉那只不吉利的黑乌鸦,直接从山坡上跑下去。小杜已经把饭做好了,顾秋白闻了闻,“小杜我饿了,先吃吧!”小杜道,“苏合副官还没回来,这不好吧?”顾秋白把那颗子弹晃了晃,“有这个法宝,吃他一头牛,苏合都会很乐意。”“可是,”小杜说,“锅里的只是一只山鸡!”顾秋白甩甩头发,迷人地一笑,“上饭!现在,我是他大爷!”“大爷!你告诉我,我们去哪里找?”顾秋白一扭头,却见苏合正站在门口。2。林若姝话音一落,杜玉良便惊讶地看着她。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流落在山里的弱女子,这样的话,让他不由地对林若姝刮目相看。杜玉良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林若姝莞尔一笑,“你觉得呢?”杜玉良看着她,“富贵人家的小姐?”林若姝凤眼一扬,“还有呢?”“还有,还有,”杜玉良摸着后脑勺想,却想不出来,便失口道,“很漂亮!”林若姝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杜玉良也不好意思了,皱着眉头喊,“不许笑!”但是,他眼里却满是笑意。林若姝认真地说,“我曾经随军呆过一阵子,所以,对打仗的套路也有所了解。以你们目前的装备,打黄富山不能硬拼,不然,只是白白送死……”杜玉良打断她,“那你是怎么在山里迷路的?”林若姝很介意杜玉良没有把心思放在对付黄富山的问题上,于是,她皱着眉头,不客气地说,“既然杜大哥不敢和黄富山较量,那我也不枉费口舌了!”林若姝站起来转身就要走,杜玉良忙把她拉住,“苏小姐别生气,你说你说!”林若姝很气愤地甩开杜玉良,“我还是去休息吧!养好精神,等黄富山打来时,也许能捡条命!”杜玉良见林若姝真生气了,一急,举起右手,“我杜玉良发誓,如果黄富山打来,我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全苏小姐的性命!”其他弟兄跟着说,“我等愿粉身碎骨保全苏小姐性命!”林若姝看了大家一眼,这才坐下。杜玉良马上一脸欢笑,“你说,我认真听!”林若姝说,“很简单!既然实力较量不行,就避实就虚,偷袭!”杜玉良一听,不由双眼放光,“怎么偷袭?”林若姝说,“找到他的老巢,偷他的武器,或者直接烧了!你再去打他,他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杜玉良哈哈一笑,“对!然后我在南北两个出口打埋伏,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林若姝没说话,心想,那可是你舅舅啊,你要不要这样赶尽杀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们舅舅外甥相认,不然,你们两成为一家人了,我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林若姝说,“不必伏击,让他跑!”杜玉良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林若姝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秃头,“只要掐住另一个方向,把回多城的出口留下,你们只管追,让他跑回多城!”杜玉良还是不明白,“斩草除根!让他跑了,以后很难对付他了!”林若姝心想,你们打几次才能相认我不关心。反正我只需要这一次黄富山活着被赶回多城,我才好跟他的逃跑路线回去!况且,杜玉良在土匪这个行业的技术水平,跟他那个狡猾的舅舅差得不止是一两条街的距离。以他的水平,灭黄富山这话基本上是吹破牛皮的大话。他能把舅舅赶回他姥姥家,就算最风光的结果。林若姝说,“把他逼急了,跟你硬拼,就是两败俱伤!让他跑回多城,有多城军方收拾他!”林若姝话音一落,秃头率先大喊,“嫂子英明!”3顾秋白见站在后面的苏合,连忙站起来,献宝似的把手中的子弹递在苏合眼前一晃,“凭这个,你叫一声大爷也不为过!”苏合微微一笑,“叫了!然后呢?”顾秋白摸摸鼻子,“把昨晚那一个银元给我报了!”苏合点点头,“然后呢?”顾秋白迷人地一笑,“暂时没有然后了!”苏合皱着眉头,“我问,我们怎么找?从哪个方向入手?”顾秋白手搭在苏合肩膀上,“像这种伤脑筋的问题,我不关心!我这个漂亮的脑门是用来迷惑女人的!”坐在一旁的小杜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她看了眼苏合,见目光凛冽地扫了她一眼,她连忙止住笑,去端饭。苏合拿过那颗子弹仔细端详,“这颗子弹和西北边防军用的很相似。不过,黄富山抢过西北边防军的物资,很可能是他来过。”见没人回应,苏合目光一转,发现顾秋白的注意力早从子弹转移到了碗里的肉上。他坐下,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肉一按,找了鸡爪子和鸡脖子,放在顾秋白碗里,“这是对这颗子弹的奖励!”顾秋白看着看了一眼奖品,为难地笑笑,“这个奖励不是很丰厚!”苏合又夹给他一块鸡胸,“子弹头朝哪个方向?”顾秋白看在那块鸡胸和苏合筷子上鸡腿的面子上,很认真地摸了摸他漂亮的脑门,“朝向这座房子的!”苏合听这话,把鸡腿放在自己碗里,“快吃吧!吃完有力气行动!”顾秋白可怜巴巴地盯着苏合碗里的鸡腿,回想起上次苏合和林若姝闹别扭,他被迫吃羊肉的事情,当时他快要被撑死时,曾经感慨自己的死法与众不同。此情此景,顾秋白越发觉得自己的死另类奇特,“不被羊肉撑死,却被鸡肉馋死!”小杜看到顾秋白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伸出筷子把另一只鸡腿夹到顾秋白碗里,“还有一只!”顾秋白忽闪着一双大眼,把鸡腿放在小杜碗里,“这只鸡腿不好吃!”小杜道,“一起炖出来的,怎么就这只不好吃呢?”只见苏合不说话,把碗里的鸡腿咬了一口,又咬一口,只剩下骨头上几根肉丝时,他把鸡腿放在顾秋白碗里,“我尝过了,这只鸡腿很好吃!”顾秋白愣愣地看着那只吃剩下的鸡腿,没想到苏合竟然这么狠,真是让他又开了一次眼界。顾秋白咬牙切齿地说,“小杜!晚上我带你去打猎!弄只狼吃!”苏合没理会顾秋白的不满,抬头问小杜,“哪来的山鸡?”小杜指指锅里,“人家里锅里的,没来得及吃呢!我就给炖了!”顾秋白纵然多么不情愿,想来山鸡肉总比干粮强得多,鸡腿也好,鸡脖子也罢,总还是肉,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埋头吃饭。苏合放下饭碗出来,从屋子后面的山坡附近转了一圈,回来时,看见顾秋白正在门口瞭望。看到他,顾秋白问,“想到从哪里找了吗?”苏合盯着顾秋白的脸,“不生气了?”顾秋白白了苏合一眼,“我有那么小气吗?一只鸡腿而已!”苏合拿出一枚银元,坚在他眼前,“那银元呢?”顾秋白顿时笑容满面,拿过银元,“好吧!我是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