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遇见 第七十八章 踢皮球的结果
作者:小径稀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
苏合放开林若姝的手,搂着她的肩膀,从曹一谨身边经过。
曹一谨没回头,微笑着把脸转向陆传铭,“陆参谋长!”
陆传铭觉得这件事情比较棘手,如果按照曹一谨的意思,强行把苏合和林若姝留下,强扭的瓜不甜,依林若姝的性子势必会把事情闹大,那样他在曹老爷子那里还是没法交待。
于是,陆传铭把皮球毫不脚软地踢给林本善,“林参谋长!”
林本善知道,如果把女儿留下,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她即使过了门,进了曹家也没好日子过。林本善灵机一动,皱着眉头喊了声,“王副官!”
半晌没有人答应,他四下打量了一周,这才拍拍额头,“瞧我!被林若姝这个孽障气糊涂了!今天这宴席我就没叫王副官!”
他佯装气急败坏地长长地换了几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喊,“任大禹!”
喊完,他又拍拍脑门,“任大禹走了!气死我了!人呢?人呢?”
林本善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苏合和女儿,寻思等他俩走远了,再假装喊来王副官,装模作样地追一下,就让他俩远走高飞去好了。
陆传铭一眼看出林本善的心思,觉得这也未偿不是个办法,便佯装没看破,跟着林本善着急,“你的人呢?王副官呢?”
林夫人看林本善这一番表演,突然不那么恨他对女儿太过狠心了,想来,他在陆传铭和曹一谨面前受到挟制,也是左右为难呢。罢了!若是苏合能给若姝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他们作父母的也心安了,那林本善这个师长若当得这么受气,不当也罢!
曹一谨是何等的聪明,又何尝看不出林本善的意思,只是,这是林本善的地头,就算是抓人也要林本善说话才行,他只有干着急却没办法。
曹静雅的眼神随着苏林二人的身影到门口,忙转过身来,用胳膊肘碰碰曹一谨,“你的未婚妻跟我师哥跑了!”
曹一谨气得咬牙切齿,想发火却发不出来,只好冲曹静雅一笑,“那你替你亲哥从你师哥手中把你亲哥的未婚妻抢回来!”
曹静雅瞪大眼睛看着曹一谨,“哥!现在不行,等我跟那顺师父学会武功,他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帮你追回来!”
曹一谨笑着点点头,“好!哥等你学成武功后,你亲哥的未婚妻就成为你师哥的妻子了!”
林本善看着苏林二人走出门外,暗暗松了口气,又重复了一句,“人呢?”
话说,任大禹听说顾秋白出去了,便到苏合那里,屋里黑灯瞎火的没人,便转身往林师长这里而来。
他站在门外,正要进去,听到里面正在争吵,便站在门外,听动静。他听到林师长喊,“任大禹!”
声音有气无力,似有似无,他正要进去,又听林师长说“任大禹走了”,这次倒是声音洪亮而有力,他便按捺着性子,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外,看着苏合和林若姝出来,正想进去,听到林师长那一声“人呢”,任大禹便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师长有何指示?请吩咐!”
2。
林本善愣愣地看着突然而至的任大禹,面带不悦,“任大禹,你在外面干什么?”
任大禹立正回答,“回师长!卑职探望苏合副官刚好经过这里,听到师长叫人,我就进来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因为自己喊人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所以,林本善尽管怀疑任大禹一直在外面偷听,也只好哑巴吃黄莲,只能暗暗叫苦了。
陆传铭对任大禹的出现也很不高兴,他跟林本善正演一出双簧,好放苏合和林若姝一条生路,这么一来,就把他和林本善逼上梁山了。
果然,曹一谨马上眉开眼笑地说,“陆参谋长!”
陆传铭依旧本能地把皮球往外一带,喊了一声,“林师长?”
林本善只好接过这皮球,“把林若姝和苏合抓起来!”
说完,林本善看了看林夫人的神情,林夫人一脸的阴沉。
任大禹答,“是!”然后,转身出来,叫了几个人,跑了几步,追上苏合和林若姝,拿枪指着两人,“苏合副官!我也是受人之命,你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你还是乖乖和我们回去吧!你的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苏合看了一眼林若姝,温柔地冲她笑笑,然后默默地牵起她的手,便跟着任大禹等人往回返。
走到林师长门口,任大禹安排士兵,“好好看好苏合副官!”然后,他进屋来。
曹一谨正面带容地站在原地,林本善颓然坐在椅子上,陆传铭暗暗叹了口气,也坐下来,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了,然后把酒杯“啪”地一声,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任大禹立正,“林师长!人已带到,请示师长如何处置!”
林本善抚着额头,摆摆手,“先关起来!”
任大禹应声,“遵命!”然后,转身走了。
林夫人看看林师长,再看看陆传铭,没说话,踩着鞋子,便甩门而去。
陆传铭站起来,“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
曹一谨见状,拉拉曹静雅,“我们也走吧!”然后,他对林本善说,“林伯父!一谨先告退了!”
林本善默默地点点头,曹家兄妹便走了。
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林本善一个人,和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林本善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酒。
酒落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林本善想起来多城后,若姝和苏合的种种,想出很多个让他们在一起的理由,却无一例外都被另一个更为充分的理由所推翻。
这么多同意的理由中,有苏合可靠,有前途,相貌好,人品好等等,却不抵一个理由充分,那就是若姝喜欢;所有不同意的理由,诸如,他是蒙古族,他没有曹一谨的身家背景,他表面冷淡理性,他不如曹一谨有亲和力,他有时不肯迁就女儿,但所有的这些,都不如一个理由强大。这个理由强大到,能推翻所有女儿应该嫁给苏合的理由。
3。
林本善感性上同意,理性上反对,两个念头一直在争执不下,酒便一直倒,溢出酒杯,沿着桌子,流到林本善的裤子上,林本善才猛然发觉。
林本善端起满满一杯酒,刚想喝,又觉得心烦,便把杯子扔出去。杯子落在生硬的地上,发现一声破碎的声响。
林本善叹了口气,心里仍然不痛快,便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却是岁末一轮寒冷的月。
任大禹押着苏合和林若姝两个,犹豫不决,是关骑兵团还是关师部?
林师长的意思肯定关师部,很显然,他肯定不想把苏合和林若姝怎么样,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女儿的心上人,哪个父母能拗得过子女?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就算有曹一谨的压力,可曹一谨要的是人不是命!
如果这样,他冒着背后插刀的危险,换取这样一个结果,显然不划算!
那么,关骑兵团那是他最放心的,自己派重兵把守,谅苏合插翅难飞。任大禹很清楚,与其说自己很苏合,不如说是嫉妒。他父母双亡,出人头地的念头比别人更强烈,可是苏合从学校到西北边防军,凡事都压他一头,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再加上,他的母亲死在那顺府,他在二十年前的血案中侥幸逃脱,这让他对那顺家有说不出的记恨。
嫉妒和恨,让他一直都想有那么一个机会,彻底把他踩在脚下,以解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任大禹一摆手,“回骑兵团!”
士兵带着苏合林若姝二人回骑兵团,找了个只有一扇小窗户的屋子,把让苏合林若姝二人进去。
有个士兵小声提醒,“任团长!男女犯人要分开关押!”
任大禹看着苏合和林若姝紧扣的十指,暗自思量,一起关押,曹公子来,就看到他们甜蜜的样子,更能激起曹公子的怒火,他才更好借曹一谨之手,除掉苏合!退一步讲,如果有人来救,有个林若姝的牵扯,苏合想跑就麻烦了很多。
任大禹说,“不用!”
苏合冷冷地看着一门之隔的任大禹,“这下,你如愿以偿了吧?”
任大禹叹了口气,“得罪了,苏合。我这是执行命令啊!要我说,苏合你也太胆大了!
你怎么能跟曹公子抢女人呢?当初我得到林小姐的默认去提亲,别曹公子横刀夺爱,我也得吃这个哑巴亏啊!”
苏合想起一直以来,任大禹总有些事情让他如芒刺背,他以为,他只是嫉妒自己的风头比他健。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苏合在黑暗中扫描任大禹的眼,“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任团长就不必多说了吧?你不是一直站在外面等待机会吗?”
任大禹干笑了两声,“既然苏合副官已经明白!那我就不费唇舌了。不过,如果你知道,我娘就是在那顺府二十年前那场血案中,无辜惨死,你就不会怪我无情无义了!”
苏合眼睛不由地瞪大眼睛,“什么?你就是那个侥幸逃脱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