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遇见 第七十九章 今晚月色温柔如水
作者:小径稀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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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禹走到苏合面前,凑在他脸跟前,“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看清我!这张敌人的脸,你要记清楚了!否则,报仇你都找不着对手!”
苏合盯着他的脸,“我很同情你!找不到那场血案的凶手,就把我当成敌人!很可笑。我的额吉也死于那场血案,你凭什么来恨我?”
苏合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对了!其实你是嫉妒我。”
任大禹一把抓住苏合的衣领,“你额吉怎么死与我无关!但是,我娘就是不该死!”
苏合用手抓住任大禹的拇指,向外使劲一扳,只听“啪”一声,伴随着任大禹一声惨叫,苏合冷眼看着任大禹左手握着右手手腕,一脸的疼痛,“在你杀我之前,我废你一根手指!让你明白,找不到真凶,你就把同样死了母亲的兄弟当作敌人,是多么可耻!”
任大禹忍着剧痛,“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转过脸,“来人!”
身后呼啦啦过来几个人,端着枪。
苏合笑笑,“你现在不能杀我!你明白,就别浪费时间了!不然,你的手指就没救了!”
任大禹心有不甘,咬咬牙,“你等着!这笔帐,我一定和你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转身,吩咐道,“多叫十几人,日夜看守,不得有一点马虎!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然后,任大禹亲自把门合上,用大铁索锁上,确认无误后,把钥匙扒下来,装在自己兜里。
他这才看了看拇指,去找大夫了。
苏合借着桌上的煤油灯,打量了一眼屋里的情景,桌子两旁各有一张木头床,床上有草垫子,苏合点点头,“条件还不错!你去睡。”
林若姝带着不悦看了看,苏合笑了,“比前几天山里的条件好多了!”
林若姝撇撇嘴,“我在那里也有睡过床!”
苏合皱着眉头,眉毛上扬,“你什么意思?”
林若姝哀叹,在目前情况下,他还能计较她的一句话,而这句话,她不过是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而已,他却要寻找其中的感**彩。
她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睡。
苏合冷冷地说,“不想睡,你想干什么?”
林若姝想到任大禹的话,关于苏合的事情,她从来没问过,他也没说过。她等他主动说,他等她问,结果就是他没说,她没问,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若姝反问,“你说呢?”
苏合看着林若姝的脸,她睫毛带着几分笑意向上翘着,苏合不由伸出手弹了一下,笑道,“你是,在暗示我主动一点儿?”
林若姝睫毛被他一弹,眼睛眨了一下,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一怔。
苏合一低头,脸凑在她的脸颊边,“我其实一直都在想,老天给了我那么多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为什么就没熟呢?”
林若姝这才反应过来,当下脸羞得通红,还好,灯光暗,他看不到。
她把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一推,“讨厌!我想知道那顺府二十年前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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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伸手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挪开,就捂着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转了转脸,他的唇就在她的手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林若姝被这个吻弄得心神恍惚,想起他们一吻定情的那个夜晚,他微醉,在月夜下,她陶醉。
显然,苏合也想起了那个夜晚,他说,“其实,今天的月亮也很好,温柔如水。”
林若姝把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双臂搂着他坚实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我刚才看到了,我会永远记住今天。”
苏合一只手臂搂着她的腰,一只搂着她的肩膀,大手摩挲着她昕长而白皙的脖子,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适合做坏事。”
林若姝翘着睫毛,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合这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是天时地利人和,让一切注定在这个夜晚水到渠成。”
林若姝笑道,“我觉得对你而言,更像是苦尽甘来!”
苏合突然松开她,拨一下她的睫毛,轻声笑道,“傻瓜!我不辛苦。”
苏合轻轻地拿开林若姝环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我来告诉你二十年前的那场血案。”
林若姝不觉有点失望,蹙起眉头,“你破坏了刚才的美感!”
苏合走到窗前,甩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说,“不要诱惑我!”
林若姝看着这背影,在橘红色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她有点不真切,遂没说话。
苏合说,“不破坏这气氛,我怕我把持不住。毕竟这一次,就算林师长和曹一谨不想置我于死地,还有个任大禹。如果,我不能走出——”
苏合转过身来,环顾了一眼屋子四周,“这二十平米的屋子,你的后半生就会因为我今晚的不破坏而破坏掉!”
林若姝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愿为一时之快而毁掉自己。林若姝看着窗前清冷暗淡月光下,他略显颓废的身影,不觉有点伤感。
她说,“如果你走不出这二十平米的屋子,我也不走出这屋子!”
苏合走到她面前,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你不出去,谁替我报仇?”
“可是,”林若姝看着他的脸,“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才能对付这些人呢?”
苏合上下打量林若姝一眼,冷峻地说,“你不是很擅长对付男人吗?曹一谨,任大禹,杜玉良!”
林若姝再一次见识了这个高大威武的蒙古汉子对自己的鼠肚鸡肠,不觉莞尔,“好吧!我使美人计。”
苏合听到这话,原本清冷的目光,顿时如利剑划过她的脸上,不由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林若姝你再说一遍!”
林若姝说,“好吧!我下毒,用奎宁、断肠草、鹤顶红、见血封喉毒死敌人!”
她看到苏合神色缓和了许多,接着说,“还有砒霜,金银花野菊花!”
金银花野菊花是解毒的,林若姝有意加进去,看苏合会不会发觉。
果然,苏合刚刚缓和的神色一下又凝重起来,他用眼神指指床,“去睡!”
林若姝想知道苏合到底有没有发觉,就站着不动,“不睡!”
苏合没跟她再说废话,直接拦腰一抱,把她放在床上,他自己坐在另一张床上,“我现在告诉你二十年前那场血案!”
林若姝没说话,暗想,那他发觉金银花野菊花了吗?
3
次日一早,曹一谨吃过早饭,就到林师长办公室,见陆传铭已经在里面了。
他也不避讳,直接问林本善,“林伯父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林本善心想,人是你要抓的,抓起来怎么处理当然也是你来决定。
于是,他笑道,“此事林某全听曹公子的建议!”
曹一谨自然不愿意把二人怎么样,归根结底,他要的是人,不是人命。
可是,林若姝哪肯轻易放弃?曹一谨有点骑虎难下,遂转身问,“陆参谋长的意思呢?”
陆传铭早料到曹一谨会把这烫手山芋递给他,他自然不会接。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我离开京城已久,是该回去了!”
曹一谨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再淌这浑水,遂嘴角上扬,笑着走到陆传铭面前,“如果我说不行呢?”
陆传铭笑道,“那便不走了!”然后,他坐下,右腿放在左腿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不再说话。
曹一谨料定陆传铭不会再给他任何建议了,便出来。
曹静雅也没闲着,跑到图娅那里等着羊肉粥出锅,“快点!苏合师哥肯定饿了!”
图娅把盛好的粥递给曹静雅,“曹小姐!苏合副官怎么了?”
曹静雅接过粥来,悲愤地说,“你没见识当时的场景。师哥为了爱情赴汤蹈火,不畏强权,不畏生死,毅然决然……”
图娅瞪大眼睛,“死了?”
曹静雅咧嘴一笑,“被关起来了!”
图娅追问,“不会被枪毙吧?”
曹静雅叹了口气,“凶多吉少!从没见过我哥这么生气,主动抓人还是第一次呢!”
图娅急得直转了两圈,“想办法快救人啊!”
曹静雅白了图娅一眼,“你着什么急?”
图娅的脸一红,便说不出话来。
曹静雅突然想到她也是蒙古族,便问,“难道,你和苏合师哥是……”,图娅慌忙摆摆手,“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曹静雅一愣,就想不明白了,“你两不是早就认识?”
图娅以为她识破自己和苏合关系,听到这句,这才松了口气,“是!”
曹静雅皱着眉头,“到底是不是?”
图娅点点头,“是!”
曹静雅又把羊肉粥放在案板上,“我师父肯定不知道师哥的事!我去报信去!”
说完,她便从伙房出来,到马厩牵着马出来,有士兵询问,“曹小姐去哪里?”
曹静雅耷拉着脸,一副不高兴,“伙房的早餐太难吃,我要出去吃!”
士兵也不敢阻拦,便由她去了。
曹静雅在那顺府武功没学会,倒学会了骑马,这让她对学到绝世武功充满期待。一出多城,她便不由快马加鞭向那顺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