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遇见 第八十章 任大禹的痛楚
作者:小径稀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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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娅看到曹小姐走了,想,苏合这次得罪的是曹家的人,估计林师长也保不了他,不然曹小姐怎么不求亲哥哥,反倒给那顺府报信?那么,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应该告诉阿爸。{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可乐小说网>
想到这里,图娅擦擦擦手,摘掉围裙,便牵了马,往家里去了。
回到阿木儿府,阿爸一手搂着一位陌生的女子,一手拿着酒壶喝酒。
看到图娅进来,那女子连忙站起来,阿木儿瞪大眼睛一看,是图娅,摆摆手,便让那女子出去了。
图娅看阿爸这样很不高兴。很多年来,她经常看到阿爸带陌生女子回家,沉湎于酒色之中,善良本分的额吉只会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流眼泪,从来不敢加以阻拦。渐渐地,额吉对阿爸的所作所为司空见惯了,连眼泪都不流了。
图娅看不惯,会跑到额吉身边,劝额吉管管阿爸,额吉多半会拉着她的手,“他的罪恶很多,玩女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总有一天,长生天会惩罚他!”
图娅听后,心里埋怨额吉没出息,自己跑到阿爸面前,从桌子上拿起尖刀,冲阿爸喊,“让这个女人滚!”
阿木儿沉着把酒杯摔了,呵斥图娅,“你翅膀硬了,敢管你阿爸了?出去!”
图娅不出去,那些陌生的女子怕图娅真的拿刀刺过来,便一溜烟跑了。
渐渐地,阿木儿再带女人回来,只要被图娅看见,总会把女人打发走。
图娅走到阿爸跟前,“阿爸你别喝了!我有事!”
阿木儿闻言,放下酒杯,“什么事?”
图娅说,“苏合得罪了北京曹公子,被抓起来了!”
阿木儿没说话,又端起酒杯,图娅见他漠不关心,拿开酒壶,“阿爸得救他!”
阿木儿看了一眼图娅,“苏合去念书,成了野马,他不会娶你,那顺也驯服不了他!我为什么要救他?我该高兴,他不娶你,我就不用把那片草场还给那顺家,那那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如果他死了,”阿木儿接着说,“那顺也死心了!”
“阿爸!”图娅急了,“怎么说,那顺府跟阿木儿府祖祖辈辈在这里一起生活,怎么也得相互照应吧?”
阿木儿愣了愣,“以前是这样,我阿爸死之前,还让我们接为安达,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时局动荡,我们不获得更多的草场,就养活不了那么多牧民!”
“那那顺家呢?他们不需要养活牧民吗?”
阿木儿“啪”地一声,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他有本事从我手里抢回去!草原不养孬种!”
图娅绝望地喊了一声,“阿爸!”
阿木儿站起来,一甩袖子,“长生天已经惩罚我了!让我努力了那么多年,也没生出个像样的儿子!”
图娅也站起来,“那苏合怎么办?”
阿木儿背着手,“就看他的命运吧!看林本善能不能保他!”
图娅说,“阿爸说的惩罚,是二十年前的那场血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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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儿点点头,“是的!我当时没去救他,才会死了那么多人!”
阿木儿狐疑地看着图娅,“你怎么知道那场血案?”
图娅道,“那么大的事情,草原上谁不知道?”
阿木儿没说话,图娅说,“其实,是你干的!”
阿木儿噌一下转过脸来,用几乎想杀人的眼神看着图娅,“谁告诉你的?说!”
图娅从没见过阿木儿这么吓人,眼前不由浮现出第一次见任大禹的情形,任大禹来阿木儿府上,两人在马厩里,她正好在旁边柴草堆后面,便断断续续地听到任大禹说,“你拿钱请那伙人灭掉那顺,可惜没灭掉那顺,最后杀了一帮女人孩子……”
图娅始终没听出来,那伙人是哪伙人。但是,她见了任大禹就感到害怕,老觉得,他的脸总是阴得怕人。
阿木儿见图娅不说话,厉声喝道,“快点儿!你怎么知道?”
图娅被他一吓,说话难免有些结巴,“我,我听……”图娅不敢说任大禹,因为当时,任大禹以知道真相为由来要挟阿木儿“好好听他的”,她说,“我听那顺王爷说的。”
阿木儿盯着图娅,“去掉王爷两个字,他现在就是落魄贵族!他怎么会知道?”
“可能,可能猜的,或者怀疑。”
阿木儿把目光转向外面,像是问图娅,又像自言自语,“那顺知道?那他怎么不来报仇?”
他轻蔑地笑道,“他没那个胆量吧?”
图娅轻轻地出来,徒劳无功返回师长官邸。
那顺府。
曹静雅心急火燎地跑进去,四下环顾,“那顺师父呢?”
佣人说,“我这就去禀报!”
曹静雅说,“不用了!”然后跑到马厩。
那顺果然正在摸着一匹马的脖子,嘴里自言自语。
那顺意识到有人来,侧过脸,见是曹静雅,他面露不悦,“曹小姐,我没什么可教你的,请回吧!”
曹静雅咧嘴笑道,“师父教会了我骑马!可是,师哥得罪了我亲哥被抓起来了!”
那顺背起手,抬头仰望天空,“得罪你亲哥,如果你有心救他,就去找你亲哥!”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老了,经不起反反复复的折腾啦!”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曹静雅急了,“我哥从没发过火,这次肯定不行,他都让任大禹把把人抓起来啦!”
那顺听到“任大禹”三个字,一顿,回过头来,“林本善让任大禹抓的?”
曹静雅说,“是我哥不依,逼着师哥和林小姐分开!他让林师长抓,最后任大禹跑过来抓走了!”
那顺皱着眉头,“不行!我去找任大禹。”
曹静雅追在那顺身后,“师父!你找任大禹打不过的!”
那顺走到一匹枣红马跟前,毫不犹豫地骑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曹静雅,“我不是个蠢货,不会跑到林本善老窝去救苏合!”
那顺说完,并不理会曹静雅,便骑着马走了。
曹静雅见状,忙跑出来,骑在马上,跟上去。
3。
那顺到任大禹官邸,看了一眼曹静雅,“你去吧!”
曹静雅不屈不挠地跟在后面,“我保护师父!”
那顺背着手朝前走,“我不需要保护!曹小姐,谢谢你告诉这个消息,不送!”
曹静雅十分想知道,那顺如何徒手治服任大禹,觉得这是个一睹师父绝世武功的大好机会,便执意跟在后面。
那顺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曹静雅,“如果你马上离开,我保证教你一手绝活儿!”
曹静雅一听,喜出望外,马上站在原地,“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那顺边走边说,“我何曾说过假话?”
曹静雅果然一转身,跑了。
任大禹见那顺来,摆摆手,让身边的人出去了,他自己往在椅背上一靠,笑道,“那顺伯父,您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那顺打量了一眼任大禹的办公室,暗想,苏合也曾在这里呆过,他却没有以团长父亲的身份来这里。
那顺有点悲伤。他看了一眼端坐在办公椅后面的任大禹,双手托着办公桌,两眼盯着任大禹,“放了苏合。”
任大禹收敛了笑容,“你在威胁我?”
那顺站直腰,看着任大禹,“是的。”
任大禹抬头望着面前的苏合,感觉仰头看那顺很不舒服,便站起来,盯着那顺的眼睛,“凭什么?”
那顺冷笑一声,“任团长!伏击曹一谨是你干的吧?抢劫西北边防军你也难逃干系吧?历次陷害苏合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吧?你就不怕我告诉林师长?”
任大禹嘴角挤出一丝笑,“林师长估计也这么怀疑,但是,说话是要根据的,你没证据,林师长不会相信你。”
那顺点点头,“是的,他不会相信我。但是,你终有一天会后怕你对苏合所作的这一切!你和他都是那场血案的受害者,你不去寻找凶手,却在这里残害兄弟。”
“兄弟?”任大禹冷笑了一声,“我没有兄弟,没有父母,没有任何亲人。”
“如果,”那顺清了清嗓子,“我说,你的父亲并没有死呢?”
任大禹走出来,站在那顺身边,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那顺转过脸来,面对任大禹有些扭曲的脸,“我说,你的父亲并没有死!”
“胡说!”任大禹把指在那顺的手狠狠一甩,“不可能!我没有父亲,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是吃一口肉都要跟别人去争才能得到,从来没有亲情,没有人疼我!”
那顺看着他摇摇头,“看来,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你娘当年是我那顺府的佣人,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私生子,你的父亲一直都不肯认你。”
任大禹听到“私生子”三个字,伸出两只手去掐住那顺的脖子,“你胡说!我不是私生子,我父亲早死了,我娘也不是你那顺家的佣人!”
那顺低着头,朝任大禹肋部就是一拳,任大禹本能地松开那顺,那顺顺手拨出他腰间的枪,“如果你这次不给我机会,我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了!”
任大禹呆呆地看着那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不能放了苏合,我只能帮你救出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