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人群里一道白影推开众人,眨眼间闪了过来,一把将宁欢言给拉了出来,才躲过容氏那一脚。
待众人回神,却见陆离拉着宁欢言的手臂,站到了宁海的身边。
宁欢言别扭地将手臂从陆离手中抽了出来,又退后了两步。
宁海见容氏还在发疯地朝着宁欢言站的地方踢打,上前便是狠狠地朝她脸上连煽了几个耳光,那啪啪的声音,几乎将今天这所有的怒气和怨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容氏被打,宁子矜又急又怕,裘氏冷眼旁边,宁欢言淡淡地看着,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心里暗自叹道:这场寿宴办得真叫他们大开眼界,今天这相府,可真是没有白来啊!
宁诗雅自扔了那个瓷瓶之后,便发现了外面都是围观之人,已经慌得不知所措,呆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容氏被打了几个耳光,自然不解宁欢言心里的恨意,但她知道现在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于是将火头转向了宁诗雅,今天,她就要让这个蠢货尝尝什么叫做玩火**。“五姐姐,你快点去把衣服穿上再出来吧!”
宁诗雅听到宁欢言的声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捂着胸口尖叫起来。
宁欢言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看向了陆茵道:“郡主,可否借你的披风一用。”
陆茵然知道宁欢言要做什么,心里虽不情愿,但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解了下来,递了过去。
宁欢言接过去,道了声谢,立刻走到宁诗雅身边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扶着她往里面走去。
沈诗雅羞愤欲死,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无助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这种难堪的场面,却没想到清姿这个时候拿着披风走了过来,心里对她恨得不行,却又不得不顺着她,朝里面走去。
没走两步,宁欢言借着搀扶的动作附到她耳边,用着低而清晰的声音道:“五姐,你这应该算是害人不成终害已吧?接下来,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了,不然,啧啧啧,可就惨了。”
宁诗雅再蠢也能听出话这话的意思,猛然抬头瞪向宁欢言,扬起手就要朝她脸上挥去。
宁欢言轻易地抓住她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凌乱的床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裙朝她扔了过去:“五姐,你还是快点穿上衣服吧,今儿这丑丢得也忒大了点,你也别指望母亲和大姐能救你了,她们可都是自顾不瑕,还是想想如何自救比较现实!”
说完,宁欢言转身要出去,却见到屏风后人影闪动,吓了一跳,失声惊叫道:“啊!谁,是谁?”
顿时,陆离,萧衍和宁海便冲了进去。
宁海见屏风后缩着一个人影,上前就要去将屏风踢倒,陆离立即将宁欢言拉到了身后:“出去。”
宁欢言立刻点头,抬脚便跑了出去。
人刚走到外面,陆茵便上前问道:“欢言姐姐方才里面是怎么了?”
不止陆茵好奇,身后的一大群人都跟着很惊讶。
唯独上官文杰却是笑得一脸痞相,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韩尚书和韩驰,缓缓将自己的衣服穿上,袍子系好,这才又转身踏进了房里。
“欢言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陆茵见宁欢言似雪的肌肤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便更加好奇了,心里跟猫抓了似地着急。
旁边,淮南王妃瞧了心知定是里面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发生,于是上前轻斥道:“茵儿,不许胡搅蛮缠。”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宁欢言垂着头,低低的说道,此时害羞的模样倒是十足的小女姿态,只是谁也没有看见她微翘的嘴角含了一丝嘲讽和冷意。
没过多久,陆离便出来了,经过宁欢言身边时,颇有深意地看了垂头不语的她一眼,想到屏风后的那人,陆离嘴角不禁隐隐含了一丝笑意。
紧接着是宁海,萧衍也跟着走了出来,再接着是上官文杰,只不过手上还强行拖拽着一人。
待众人看清那人是谁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韩道铭和韩驰顿时脸色大变,韩尚书冲上前抬起手就要朝被上官文杰拖出来的韩敏脸上招呼过去,却被上官文杰一把挡住,声音透着几分轻蔑:“韩尚书,如今你可不能碰他。”
顿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浓浓的八卦气息,唯独韩道铭被气得头晕眼花,指着上官文,双唇哆嗦,目龇欲裂,好似上官文杰杀了他全家般地深恶恨绝。
“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杀你全家。”上官文杰这话一出,连宁欢言都差点没忍住差点喷笑出来。
“我,我一定要禀报圣上,本官现在就要进宫面圣。”韩道铭方才还以一种看好戏的姿态旁观着,怎知眨眼自己便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偏上官文杰一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他顿时觉得自己颜面无存,嚷嚷着要去向皇帝告状。
上官文杰却是冷冷一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也只能怪他自已。”
说罢,将只穿了件中衣的韩敏往前一拉一推。
韩敏被推倒在地,立刻低着头站了起来,他没脸见人了。
之前,不是说里面睡的是宁欢言吗?怎么后来会是宁诗雅和上官文杰?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韩敏又羞又愤,恨不得当场撞墙自尽。
现在别说娶宁欢言过门了,他,韩家都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怎么办?宁欢言若是知道他和上官文杰.想到这里,韩敏慌了神地往人群里看过去,只见宁欢言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看了过来,眼底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地淡漠。
陆离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两步,成功地隔绝了韩敏的视线。
韩道铭在旁边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韩敏厉声咒骂道:“逆子,我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两男一女,若是上官文杰之前不说那些话,兴许别人人会觉得韩敏与上官文杰一样混帐,可现在明显是上官文杰男女通知,将韩敏和宁诗雅二人同时办了。
这样的奇闻异事别说是在京城了,就是整个大齐朝也算是第一桩。
宁海的脸色比韩道铭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没想以只是办个寿宴,不到半天的时间竟整出这么多破事,他只觉得自己这张脸面全都丢光了,本来想风光做寿,却不料众目睽睽之下竟发生这等子叫他颜面尽失的事情,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春风得意,只是片刻时间,已呈现一种难堪的灰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