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军校里的情歌（1）

　　早上，我听见耳边有人轻轻地说：“宝贝，小懒猫，快点起床吃早餐啊！”我立刻爬了起来。

　　正松早已经穿戴整齐，他精神抖擞，一身正气。

　　给我打好的早餐冒着热气放在桌子上。正松微笑地看着我说：“你睡得好沉啊！叫你好一会儿，你才醒来。”

　　是啊，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疲劳的我睡得格外香甜。我一看此时的我没穿衣服，于是十分害羞，卷着床单就跑到了洗手间。

　　正松在我身后哈哈笑起来：“这个时候还害羞呢！你得快一点啊，一会儿司机和小周就来接我们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啊。”

　　我赶紧洗澡洗漱，裹着毛巾出来。正松到洗手间去了一条干毛巾帮我搽干头发，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

　　我大口大口吃着早餐，正松说：“志刚，慢点吃，别呛着了。”我吃好了。正松说：“指导员估计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到大厅去等他吧。”

　　我赶紧和正松走到了酒店大堂，几个服务员看到正松都在切切私语，我听到她们再说：“那个当兵的好帅啊。”“是啊，身材长相都很棒，就是皮肤有些黑。”“男人黑点才叫男人呢！”“旁边那个书生感觉也不错，也很帅啊！我喜欢啊！”几个女生肆无忌惮地聊着，哈哈笑着，我们假装没有听见。

　　不一会儿指导员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没多一会儿，小周和司机也来了。指导员说“到县城百货公司转转，买点需要的生活用品再回吧。小刘，我们部队生活比较苦，你可以买点零食什么的。”正松一听就马上附和：“就是就是，我要买一些墨盒和纸了。那就一起去吧。”

　　九十年代初的百货公司，那可是老百姓购物的圣地。感觉什么都有。人群熙熙攘攘，到处生意兴旺。那时还没有什么超市、大卖场、便利店，更没有网上购物，百货公司那可是全县老百姓的购物乐园。不管有多远多近，老百姓都以逛百货公司为荣呢。

　　我们一起进了百货公司，我买了一些茶叶、奶糖、饼干，还给正松称了一斤蛋糕。一个小时后我们在百货大楼一楼汇合。大家开开心心上了车，向连队出发。

　　各自忙了一天，旁晚晚饭后先后回到了宿舍。正松一回来，就马上关上门，拉上窗帘。

　　我正在写字，正松走了过来，轻轻地按摩着我的肩膀。说：“今天累不累啊？志刚？”我非常高兴地回答：“不累！”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我真得感觉一点都不累。连长坐在床边开始抽烟，我站起来把那包鸡蛋糕拿给了他说：“你啊，少抽点烟，多补补营养。”

　　正松把烟放在一边，接过蛋糕，吃了一块，连说：“好吃好吃！你也来一块吧？”他递给我一块，然后自己又抽起了烟，他的烟瘾可是真大啊！

　　我好开心吃着蛋糕。

　　我也坐在了正松的床边，我突然傻傻地又一本正经地问正松：“你爱我吗？正松，我确认我已经爱上你了。”

　　“爱？.....”他沉默了，“目前还是挺喜欢你的，我对爱这个词还是很重视的，不过我好像并不反感你爱我。我现在爱没有爱上你，我不想说，或者说我不能说，你自己去把握吧。志刚，我们这是在部队，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这种小心对你我都有好处，我是当大哥的，我不能失去理性。虽然我也很渴望真情.....”

　　“正松，你也是我也一样的人吗？”我紧逼着问他。

　　他笑笑说：“志刚，怎么说呢？也许是吧。因为据说异性恋真得对同性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对你这样气质的人很有好感，有感觉。我自己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同志，因为有时我对女性也有好感。你第一天来我们连队，我见你第一面起就有点喜欢你，真的。”

　　我心想，原来我们彼此心灵相通啊。

　　正松继续说：“你害羞、斯文、有气质给我很好的印象。后来你对我们部队的事情表现出正义感，让我更加喜欢你。你的书法、你下棋的睿智更加加深了我对你的喜欢。再加上你教书育人表现出了你的才华，连我都自叹不如。我对你的细喜欢，真得超过以往其它一个人。只是我不敢表现，不敢表达，昨晚借着酒劲就无所顾忌了，醒来之后好害怕，怕你从此看低我，从此不再理我。但是你醒来之后你很开心，很自然。我就释然了，我从怀疑到肯定你就是同志！”

　　我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好受了很多，满含欣喜的泪水抬头看着他。－－我亲爱的人，我何曾不是担惊受怕啊，我何曾不是一次次梦中惊醒？直到昨天，我才彻底明白你的喜欢。

　　他抽了一口烟，低头继续说：“那天你失踪，我真是很心疼，我自己感觉前所未有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非常害怕。呵呵。”他笑着说，“志刚，你要知道我是军人，而且我已经30岁，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不可能象你一样，我有很多的难处，你无法知道。所以我对你不敢说爱你，说了爱你，怕又做不到，让你伤心难过，我觉得对不起你！”

　　我听到这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他搂住我，并且轻轻地拍着我说:“好弟弟，别哭了，你这样我很难受的。是哥哥不对，好不好？”

　　我止住了泪水，轻轻地说：“其实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恋爱？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难道我们就是被歧视的孩子？我们为什么不能深爱？不能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不能？”

　　正松叹口气，说：“环境如此，社会如此。最后造成很多的无奈。志刚，这不是那个人可以改变、可以解决的。比如社会上有很多人没有来由的憎恨同性恋，认为同志的事情伤风败俗、违反自然规律，不能容忍。事情，异性恋中伤风败俗、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也不少，可是他们却不这么认为，却痛恨同性恋。可是我们自由恋爱，又招惹过、伤害过谁呢？但是一旦我们的身份暴露，首先父母这一关过不去，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大不孝，一定认定我们是精神病患者，认为我们不正常，一定和我们闹死闹活，搞得家破人亡的可能性都有；其次单位同事会莫名其妙地开始歧视你，嘲笑你而且无人为你打抱不平，你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别说升职奖励了；三、一大堆亲戚、朋友会失去，大家把你当“怪物”，背后嘲笑你，不再和你来往；总之，你根本无法面对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我们在部队更要严格，所以我必须独善我身，严格要求自己。我知道部队的纪律，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志刚，我们一定要格外格外小心，一不留神就会毁了彼此，你知道吗？说句实话，我曾经比我大几极的领导相中了我，多次暗示我，我根本都不予理睬！因为我不能跨雷池半步！”

　　我狠狠地点着头说：“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你好我好，无论在哪里我都要保护你，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正松，我懂得，你放心吧！”

　　“好的，志刚，我们彼此相信，彼此坚守。看我们能走多远！

　　志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在军校的时候，有一个比我年轻的校友深深地爱上了我，最后也没什么结果，那个人是我见过地最痴情的一个….”

　　“是吗？还有这回事啊？给我讲讲啊。”我轻轻地说。

　　“可以，我去锁好门。我们躺在床上，我慢慢给你讲，不过你可不要激动起来乱吻乱摸的，好不好？”

　　我说“好的。我知道这是部队，我会遵守纪律的。”

　　我们一起躺在床上，我搂着张正松，安静地躺着，听他讲他和他的师弟的一段感天动地的感情。

　　正松开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