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军校里的情歌(3)
其实我和于飞分手只有短短一周,我觉得好像比一年都漫长,可是我认为自己毕竟是师哥,不能让一个小师弟给看扁,于是已经端起的架子,根本放不下来了!于飞更是过分,每次遇到我,当我想和说一两句的时候,都扭头不理,和别人说笑去了,我只好不再搭理他,矛盾日益加深,更加彼此不理人,于是我把自身投进更深、更刻苦地地学习以及训练中。
军校也有拉练,进入冬季之前我们会有一次更加远程的拉练。因为我的军事素质年级考核第一名,大队长格外器重我,把我和另外一个素质考核比较高的学友分在了督促及检查组,专门寻找检查督促掉队的人,要给他们严肃地考核,并且要一起拉他跑一段,好跟上大队伍。其实这个任务非常艰巨,一要不断地检查有人是否掉队,二要找到掉队的人,三要和他一起还要赶上队伍,既要批评,又要安抚,更要有耐力和体力,但是我当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
有几位落队的学友我们很快都找到了,也跟上了大部队。只有一位来自大城市的“后门兵”落在了队伍后面很远,他平时名声就不好,脾气也臭,经常因为考核、考勤、上课争执、体育活动打架等挨批评、被通报,是我们大队有名的“痞子学生”,大家都不喜欢和他玩。我平时比较刻苦,也不喜欢和他接触,所以对他的本人并不太了解。
我和另外一个学友找到这位大城市学友的时候,他脸色发白,正坐在岩石上休息、抽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看到我们之后,很油条地说:“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告诉大队长吧,我退出拉练。如果有问题,让他找我爸。”知道他把是什么高官,就这么牛!
我向他敬了个礼,严肃地说:“这位学友!这是军校!是严肃的拉练考核,不可以想退出就退出,我们奉命大队长来帮你回队!”另外一位学友说:“对,你这样会拖整个大队的后腿,会导致我们大队考核排名靠后,影响全队的荣誉,坚决不行。”
他腾地站起来,暴烈地对我们说:“姓张的、姓王的,你想让我死吗?我的脚下都是燎泡,钻心得疼,我走不了!我今天就是不练了!你们爱咋的咋的!”
我觉得不能因为他这样赖皮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我们必须给他点硬的;我示意另外一个学友,我们两个一起上来,准备架上他,我背上他走。
当我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准备背上他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人从裤袋里掏出一把迷你的瑞士军刀,对着我的胳膊就划了一刀很长的一刀,我毫无思想准备,一下子就把我搞懵了。和我一起的小王一看这种情形,赶紧想制止他,拉住他的手,更没有想到,这小子还不算完,接着又在我的腿上狠狠地乱扎了下去,我忍住伤痛,用另外一脚猛地踢开了他的手,踢飞了他手中的小刀。
他还想扑向我,大喊着:“不想让我活,你也别活。”另外一位学友马上扑向他,狠狠地将他按住,大喊:“冷静,冷静,你闯大祸了!”
那家伙一看到我的手上腿上都是血,立刻吓坏了,惊恐地看着我。
我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纱布,自己胡乱地把胳膊伤口缠住想先止住血,然后再把大腿的伤口缠住,我的脸色煞白,我缓缓地坐在地上,但是不一会儿,我竟然晕倒了。
学友掏出绳子把那位城市的学友结结实实地给绑了,然后点燃树叶和树枝制造浓烟,通知大队我们这里出事了。
很快大队派了十个人来增援,看到这个情景都傻了,学友说:“别废话了,赶紧两人跑去通知大队长,另外几人和我装一个担架,下山马上学校医院。还有几个人看好这个人一起回学校。”
(连长给我忘情地讲着,他点燃了一支烟,在淡淡的烟香中,我抚摸着他大腿上象蚯蚓一样的伤口,我说:“原来这条伤口是这个来历啊!”
然后继续听他讲述。
大队长听到了我负伤的消息,一边安排继续大队伍拉练,一边派出更多的人来支援我,并且安排通讯员把车开到山下接我回学校医院,而我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xxx军医院的病床上,而我的床脚下,一个熟悉的人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有点激动,大喊“于飞吗?于飞!”
于飞醒了,看到我醒了,一下子扑到我的胸前,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我们了,哥哥.............”
我抚摸着于飞地头,眼睛也有点湿润,我说:“恩,别哭,哥哥没有死,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
于飞说:“是,没有破相,我哥还是帅气!”
这时护士进来了,看到我们说:“你这个弟弟可真是倔脾气,我们劝他睡觉了,他就是不去,守了你一夜了,怎么说也没用啊。他为你献了血,我们劝他休息一下,补充营养,他也不干。说一定在这看着!”
护士带点调侃地笑着对于飞说:“帅哥,你哥哥醒了,没事了吧?你们姓名都不一样,你们不是亲兄弟吧?”
于飞害羞得低头说:“比亲兄弟还要亲呢!”
“啊?于飞,你为我献血了?你也是b型血吗?”我很激动地问他;
他说:“恩,没啥,你失血过多,先是在学校医院补充了血,做了初步缝合和包扎,然后又连夜送到省军区医院,这里医疗条件好。医生说你身体素质好,那一刀伤到了骨头和大腿的动脉,再晚一点,就会要了你的命,刀口很深,你知道吗,这事全校都轰动了。”
医生和一堆专家进来了,看了看我的吊针瓶,然后留下药,嘱咐我如何服用,就离开了。医生说:“目前你已经脱离危险,大问题已经没有了,就是消炎、消肿,愈合,你就是需要静养,配合一日三餐的营养,不要有大的动作,就是需要时间来养病。”医生和护士们都走了,病房里份外安静。
于飞坐在我的旁边开始和我唠叨我昏迷后的那些事情。
那人动刀子砍伤校友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学校,于飞到系里找那人打架算帐,结果才知道,那人被关了禁闭,而且还是一个秘密的地方,估计还要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真是可惜。
据于飞介绍,那人是有前科的,和一个宿舍的学友也打过架,也出现过几次暴力行为,大家都觉得那人很难相处,脾气极差,一点小事就暴跳如雷,在宿舍也没人愿意搭理他的。
于飞说:“这人把我们大家都害惨了,学校组织了一次大收缴,凡是刀啊、器械啊一律要交出去。连我的水果刀都收缴了。你知道不?搜出不少吓人的东西。”
我打断他说:“不说他的事情了,过去就过去了,说说你吧,怎么跑到这里当护理的?”
于飞笑了,他那阳光般的感觉确实让人温暖。“哥哥,我不理你了,其实我特难受。每次熄灯后,我都会跑到你的宿舍通过门玻璃看看你。但是,我一直见你没有理我的意思,我就难受死了,更要装作不理你。我和宿舍的人一点小事就吵架,大家都好烦我了。说句实话,哥哥,我后悔死了。你每次想找我说话,我其实都想接,但是我的倔脾气就是憋着,事后又后悔的不得了不得了的。”我接着说:“臭小子,原来故意的。不过我也一样啊,傻兄弟!”
于飞和我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笑泯恩仇啊!
“没多久,你不就出了事这。我向系里打报告,坚决要求来护理你,当时系里和大队正在发愁这件事情,一是你们大队正在考核期,大家都是最忙最紧张的时候,如果派一个人出来护理你,影响对方的考核。就在此时我的申请护理你的报告到了,系里的领导开心的不得了,因为我们低年级还没有进入考核期,即使进入了也不会影响毕业。确实你这情况、你这个个头,必须有个男护理,女护士根本伺候不了你,你目前只有半边可以动,呵呵呵,看我怎么收拾你啊!”他边说边笑,好像护理我是个很光荣的事情呢!
“系里研究后批准了我的申请,你们宿舍的人也提出报告,但是我和他们说,我哥哥伤了,那我义不容辞,再说,你们现在在考核期,谁要补考什么的,肯定影响分配。他们都答应了!你知道吗?知道你流血过多,咱们系里排着长队为你献血啊,可是有人不符合啊。我很幸运,我们两个血型配上了。呵呵呵呵!”他爽朗地大笑着。
此时阳光照进病房,一片洁白光亮,阳光也照在了我的心上---我的好兄弟于飞所做的一切深深地、深深地打动了我。
阳光下于飞开始有了倦意,他打了一个哈欠,可是还是显得那么可爱。
我心里想:“兄弟,我的身体里已经流淌着你的鲜血,兄弟,我要用一生回报你!”
我对于飞说了句:“谢谢了,辛苦你了,我的好兄弟!”
于飞又笑了:“就这么一句?怎么谢我?不是嫌我烦吗?怎么谢我?”
我看着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就说“你说怎么谢吧?我怎么都可以,你怎么要求我都答应!”
他说好的,他趁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就轻轻地吻了我一下,我好像被电着了。
“你这个坏小子,看我不能动,就欺负我,呵呵呵。”于飞看我没有生气,开心地搓起了手。
接下来照顾我可是个天大的苦差事。
首先上厕所极其麻烦,我的一只手和一条腿都不能动,于飞必须先扶起我,然后轻轻地搬动放下那条腿,然后一边搀扶我,一边还要拿上吊瓶。解小便的时候,于飞搀扶着我进到洗手间,然后挂好吊瓶,帮我解开医院的病人裤子,帮我撒尿。他第一次帮我撒尿的时候,我真的不好意思,他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有时还讲段子,我都被他说得脸红了,哭笑不得说:“等我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哈哈大笑。其实解大手的时候最麻烦,于飞没有丝毫的怨言,我都快感动死了,他对我照顾得非常心细,连护士都表扬他,说没有见过这个好的护理,不仅仅把我身体、衣服收拾地干干净净,病房的卫生也收拾得很干净,还帮我养了水生的植物,还有校友送的鲜花也经常换水、剪枝!护士医生都很喜欢这个勤快、热情的小伙子。
说句实话我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渐渐习惯他伺候,到最后变成了对他的依恋,他真是无微不至,我觉得即使我的家人都不一定做得到他那样。
我的伤口渐渐复原,我的胳膊上基本好了,腿也可以行动了。为了防止我的大腿萎缩,于飞天天给我做拉伸运动,我脚部按摩。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加上他对我的炽热的情感,我被感动地一沓糊涂!
这时,我第一次感受男人之间,也可以有那么美好真挚深切的感情,比兄弟还要亲。我深深地感受到那胜过亲人的呵护与照顾,那些细腻和关怀,即使冬雪也会变成暖流。
说句实话,即使我是块石头,也会被这样阳光明媚的男孩子所融化。
系里的学友也不断来探望我,其实探望我也成了他们到省城玩一下的最好理由。他们来时,于飞就悄悄躲在一边,他们都是来一下说一些客套话,然后尽快离开,好有时间在省城逛逛,买买东西,我理解他们。
但是于飞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为了给我买一点好吃的出去过之外,一直守着我。
一天晚上,于飞给我搽完身体,然后坐在我的床边,给我削苹果,他突然说,“大哥,你说两个男人可以相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