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军校里的情歌(6)
警察来了以后,那几个人其实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小公园树林里躲了起来。那个牛哥,派了一个马仔一直跟踪我们到了医院。而我们以为事情就那样结束了,谁知那个牛哥对于飞破坏他的追帐计划一是心怀不满,二是想在自己的马仔面前抖抖威风,就派人跟踪了我们,想找机会下手报复我们。
大概是第二天的傍晚,我和于飞刚刚吃完晚饭,天还没有完全黑。于飞见我的水果吃完了,说到门口去买几个苹果给我吃。我本来想说算了,我们一起下下棋什么的,可是于飞已经走出了病房门口,他就是这样,想到立刻就去做!
过了大约一小时的时间于飞都没有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一般都是出去一小会儿就会马上赶回来的。这一下可把我给惦记的,我问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越怕出事就是越会出事。
我柱着我的单拐站立起来,走出病房,走到护士站,我问:“护士,于飞,你们见到于飞了吗?”
“于飞?”一位护士说,“您是说于飞吗?正在里面抢救呢?!”
“啊?”我大吃一惊:“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怎么会在里面抢救呢》”我愤怒地质问护士,护士长马上插话:“于飞不让说,再说正好交接班,大家都在忙,我刚才想告诉你呢,可是在想怎么和你说?”还是护士长会说话,可是还是不能平复我的怒气!
我着急切地问:“很严重吗?知道怎么回事吗?”护士长说:“被人打了,有点严重,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我瞪了那位护士一眼,立马一瘸一拐地跑到手术室门口,门关着,不给进,我急坏了,真想闯进去,可是一想到,里面正在手术,我可不能捣乱。正好一个护士从手术室出来,我马上问:“我是于飞哥哥,他怎么样了?”
护士疲倦地回答我:“于飞哥哥?他止血包扎、缝针呢,没有大碍,一会儿就回送出来。”护士拿了东西又进去了,我急急地对护士说:“你告诉于飞,他哥哥在门口等他。让他放心!”
时间太漫长了,其实只有十几分钟,我感觉已经快崩溃了。我心里话,要是让我知道谁欺负了咱们兄弟,那老子拼了命也要打垮那个王八蛋!
于飞出来了,头上缠着绷带,手上、腿上都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我马上扑到拉病人移动床的边上,语速极快地问:“还好吗?谁干的?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于飞说不出话来,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这个样子,我心疼不已,眼泪就要掉下来。
护士说:“先安排住院再聊好不好?”我点点头说:“就安排我的病房里,我房间可以再放一个人。”护士疑惑地看着医生,医生都知道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马上说:“没有问题,你去办一下手续!”
我和一个护士立刻去办了手续,于飞住进了我的病床。于飞深深地睡着了。我必须立刻行动,我到护士站给学校打电话,我要告诉大队长于飞被打了,让他尽快派人来。我要大闹一场,我要让殴打于飞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军校第二天就来了七八个人,有副校长、有大队长还有我们班、于飞班的,据说还有几十人要来,都给大队长按住了不让来。副校长说:“按照程序,我们必须先找地方政府有关部门,我们自己也安排人调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其他人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到处添乱。”大队长的岳父是本省的公安局长,他马上和他岳父通了电话,他岳父一听,立马自己带着人来到医院。我本来想带人到医院门口去问问情况,但是大队长说他岳父接手了,我们不要再添乱。
“正松,咱们的人被打,我能不心疼吗?理解你,可是,我们是军人,不能乱来。”大队长和副校长反复做我们几个战友的工作。
于飞受了伤,但是脑子是清醒的,等他睡醒,公安局长带着手下的做笔录的人、我们大队长、副校长一起轻声地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他去买水果,结果水果摊贩刚好收摊回家吃饭去了。于飞就往小公园那边走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公园边的一个小胡同里,看到有一家小卖部,于飞就走过去,小卖部里没有水果卖,但是有不错的香梨罐头,于飞想也行,就买了两瓶罐头。
于飞转身的时候发现不对了,胡同口的两头都站满拿着铁棍的黑衣小伙子,有十几号人吧。于飞又看到了牛哥,心里马上明白几分。只见牛哥一挥手,那帮人开始就向于飞冲过来。于飞想:第一如果我两头对付,那我必死无疑,我必须冲一头,奋力冲开一条血路,想到这里,于飞两手各拿一瓶罐头,冲着一头就飞奔过去。
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一下子就被于飞用罐头砸蒙了。接下来,第二个又被于飞打趴下去了。于飞左右开弓,连踢带打,就要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牛哥从他身后,狠狠地用铁棍打了他的肩膀一下,牛哥旁的一个小个子趁于飞走神,用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血立刻就冲了出来。
于飞一看再硬战下去要吃大亏,夺过一个人的特棒,飞舞铁棒打倒眼前的几个人,然后边挥铁棒,边开始往医院跑,冲出了小胡同。他一边跑,那伙人就狂追,有人扔出的酒瓶子和板砖分别砸中了于飞的头以及后背。更多的石头、铁球、铁砂石子蜂拥而至,不断地砸中于飞。于飞只有狂奔才有可能躲过这样的混战。直到跑到医院门口,站岗的战士出来,这帮社会流氓才一哄而散。于飞紧急抢救。
好在一是小胡同距离医院不远,而且于飞体能素质过关,又跑到的是部队医院,这几条因素,救了于飞一命。
“牛哥是谁?你怎么认识牛哥?”公安局长疑惑地问于飞,我马上把昨天去公园遇到的事情说了。
这一下公安局长肺都要气炸了,他马上对他身边的人说:“马上把昨天那个民警给我叫来,我就在这里问问他,看他究竟怎么说。”
医院腾出一间病房,安排我们副校长、大队长和公安局长谈话。大概不到十分钟,昨天那个傲慢的警察到了,一看到局长人,他就开始发抖,看了看笔录,他就傻了,然后骂骂咧咧地说:“这个傻b牛哥,竟给我惹事儿,我马上派人去抓。马上去抓!”
我一听,他们都认识啊,这里面可是有些黑幕啊!
公安局长出面当然就不一样,医院门口加强了民警值班,并且开始布置严肃查处!我们副院长对我和于飞说:“他们伤害我们的军校生,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队长和副校长协调好公安这边的事情,就先回去了,其他几个弟兄留下了两个照顾我们两位,其他都被大队长强行带回去了,大队长怕他们又去找那几个人打架,因为公安已经出面,对方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没有必要再搭上几个好哥们。我明白大队长的苦心,也帮着大队长就劝走了他们。
很快,公安部门向我们通报了全市的“雷霆行动”成果,牛哥和他的马子全部收监,那个警察也查出玩忽职守、腐败等一系列问题,等待党纪国法的处理,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留下照顾我们的学友,被于飞强行赶走了,他确实没有大伤,只是伤了一些皮毛,年轻气盛,身体恢复地很快。而我因为他的事情着急上火,伤口又出现了一些新的严重,医生嘱咐我好好休息,否则我总是反复,就有可能会被锯掉腿。我吓坏了,按照医嘱好好吃药,配合医生治疗,再加上于飞于飞精心地照顾,我的伤口要基本痊愈了。
医生说我再静养一周观察一下,没什么大问题,我们都可以出院了,想想真是开心。
就要回军校的晚上,我斜倚在床上,于飞躺在另一张小床上。我为他削了一个苹果,然后说:“水果得快点吃,否则还要带回去,太麻烦了。”于飞咬了一大口说:“嗯嗯,要吃掉。回到学校,我敢说,一分钟都不要,那帮坏蛋就会把我们的东西都吃掉!”
于飞说的是,军校的伙食一般,我们那里距离镇里也比较远,确实没什么好吃的!我记得我从镇里带回一大把香蕉,我放在包里没有拿出来,先去洗手间冲个澡,等我回到宿舍,我的包还是鼓的。于是我说:“包里有香蕉,一人一个,不要都吃了,给我和于飞留一个。”没想到,宿舍鸦雀无声,我一摸书包,就剩下香蕉皮了,气死我了,全屋接着爆笑。
于是我把这件事情说给于飞听,他笑坏了。然后他又说了他们宿舍的某个吃货,怕大家知道他买了糖果,半夜起来偷偷吃糖的事情,被宿舍的人当成了老鼠,差点挨打的事情,我们一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护士敲门提醒让我们小点声音,我们相互笑笑,只好关了灯。
就在这个美好的仲夏夜,月光洒进了病房。
于飞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因为天气较热,他脱得只剩下背心和大裤衩,我也是。
我静悄悄地走到他的床前,月光正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刚毅地英俊的脸,那浑身充满张力和胸性荷尔蒙的肌肉,他浓浓的眼眉,深深地吸引着我。我俯下身体,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吻完,我想抽身离开,于飞的手突然箍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嘴马上堵住了我的嘴,我们两个喘着粗气急迫地接着吻,因为不得要领,牙齿有时候会碰到,可是我们还是无师自通了,我们深深地长时间地吻到了一起。
“正松,我爱你!”
“于飞,我也爱你!”
此时,月色皎洁,静静地洒落在病房里,将我们的二人世界,铺上了一层乳白色的纱,一切如此曼妙,月光下,我们两个紧紧地搂抱着搂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