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阳台处把鬼婴的骨灰像面粉一样摊开晒好之后,就回屋朝许少陵问道:“今天的太阳不是很给力,能把那玩意晒出什么作用吗?”
许少陵只是傲然的瞥了我一眼道:“没事,只要晒它个七七四十九天,等里面的鬼气和煞气都散了,那可就是好东西啊。”
“好东西?怎么个好法?”我纳闷的问,心说不就一堆灰嘛,而且还是个怪物的骨灰,能好到哪去?
许少陵有些卖弄的摆摆手道:“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
“切。”我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不免朝他冷哼起来。
他却很大爷的敲起二郎腿道:“不相信就算了,我现在很饿,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我上哪去弄啊?”
“很简单,要么你亲自下厨去煮,要么去楼下喊外卖。反正我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是个挑食的孩子。”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算是没办法的妥协道:“要我去弄吃的也行,不过,你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不是会解梦吗?我想找你解个梦!”
许少陵听完我的话,不免勾了勾唇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道:“噢?你做什么梦了?说来听听看?不过我话先挑明,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那我就帮不上忙。”
看着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亏你还是个道士,怎么满脑子都是些不堪入流的东西?”
被我这样一骂,他反倒端了端姿态道:“道士怎么了?道士也是人,道士也有娶妻生子的,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我:“……”
“好了,别闲扯别的了,说吧,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让他正儿八经的一问,我蓦地有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梦到了什么。”
“程安,你是在逗我玩?”
“没有,我就是一时间有点说不清楚。”
“那你慢慢说呗。”
“哦,容我想想。我记得我好像梦到了自己在一处世外桃园之中,那里风景很美,就像仙境一样。”
“就这样吗?”许少陵一边问,一边瘪瘪嘴,满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怕他随时会终止我继续说下去,于是赶忙解释道:“还有还有呢,我还梦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
“好像是个道士,又像是个神仙。”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乱七八糟啊,就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仙人,端坐在一个蒲团上面禅定。”
“那你看到他的长相了吗?”
“没有。不对,正要见到的时候,你就把我吵醒了。”
“你很遗憾?”
“有……有点吧!”
“呵呵……”
“你笑什么?”看着他唇角勾起的那抹邪笑,我刹那有些无言的看着他。
许少陵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个大老爷们一样背着手指责我道:“我还当什么稀奇的呢,这不就是你一个胡思乱想出来的梦嘛!”
见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的样子,我当下就急了起来:“这不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而且,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梦到了,我已经梦到过了两回。我觉得这个梦,一定有什么寓意所在。”
“噢?”许少陵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过后,漆黑的眼珠子陡地一闪道:“我可能知道什么了。”
我心中一喜,忙问:“你知道了?快说来听听?”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这梦啊,已经预示了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真实想法?”
就在我云里雾里之际,他却学着柯南的酷炫模样指着我道:“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暗恋我!”
听完这话,我当时就他丫的不服气了,一脸恼羞的冲他问:“许少陵,你凭什么这么自恋?”
“不是我自恋啊,这是我分析的情况啊。你想啊,你要不是暗恋我,又怎么会三番两次的梦到我?”
“谁梦到你了呀?我梦到的人是你吗?”
“你梦到的人是个道士吧?”
“对啊。”
“那你除了认识我这个道士以外,还能认识别的吗?”
“没有。”
“那不就对了!”
“……”
就在我被说得哑口无言之际,蓦地又想起什么,立马又否认了回去道:“许少陵,你少诓我。我要是喜欢你的话,那我在梦境里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你啊,为什么我感觉那个人不是你呢?”
“你都没看到那个人的脸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吗?万一他就是我呢?”他厚着脸皮说。
我又道:“不对不对,我若喜欢你,我自己心里会很明白啊,干嘛会用梦境来影射呢?”
“那是因为你现在心里没弄明白,可你的潜意识已经开始在告诉你了。否则,你的梦里也不会只出现我的背影,而不出现我的整体。”
“可是……”
就在我还想反驳的时候,许少陵又一口咬定道:“程安啊,你就别可是了。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就承认吧。再说,小哥我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有一身别人望尘莫及的捉鬼本事,你爱慕我,喜欢我,那都是属于正常反应。你就甭捉摸了,下次再做这种梦时,别再梦里把我玷污了就好。”
“我去,许少陵你别恶心我了,说吧,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喊外卖得了。”
“嘿嘿,总算上道了。”他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笑道:“青椒肉丝,排骨汤,再炒个青菜就行了。”
临走时,那家伙不忘又坏笑的叮嘱:“对了,让老板多打些饭,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我懒得回应他,下了楼梯我就一直在琢磨他刚刚说的话。
那家伙说我这梦的潜意识是喜欢上了他,这……这……这真的吗?
可我自己咋感觉不出来?虽然许少陵人不错,长得也帅,抓鬼还有一套,可是就没有那种让我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
就好比我跟阿茹在一起,就会出现强烈的对比,她就是喜欢许少陵的,她和我见到许少陵时的表现完全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