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外卖上楼的时候,我脑子里依旧在想我昨晚做的那个怪梦。当然,我肯定是不会相信许少陵瞎编乱说的那一套。不过,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
就在我琢磨得有些头痛之际,楼梯口的拐弯处就迎面下来了一人,那人穿着一件黑大衣,身形中等。因为他出现得特别的突然,而且行走的步伐也很匆急,因此在我“刹车”不及时的情况下,我俩顿地就撞到了一起。
我在“哎哟”的叫唤了一声过后,下意识的就护住了手中的饭盒。看到那人即刻躲开后,我就赶忙察看了一下手中的东西。
还好,除了排骨汤洒了一些出来以外,别的都没事。这时我虽没有生气,但仍想牢骚几句。可是在我刚要张嘴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先道歉了。
他一连说了两句对不起。那声音沙哑又苍老,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寒,就跟活了几百年快要油尽灯枯的老头一样。
我听得耳膜有些发麻,诧异的侧过身去打量他,此时的他正好背对着我,头上戴着个像斗篷服一样连体大黑棉帽,帽子背着光将他的整个脸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与此同时他还微微向前佝偻着腰身,也好像在刻意的隐藏什么。
我望着这个全身被裹得密不透风的男人,心说,瞧他的身形,最多不超过五十岁,可这声音,怎么会老成这样?而且,大白天的,把自己弄得这么神秘干嘛?是要拍《死神来了》吗?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私事,我也不好过问,只能僵硬的回应一句:“没什么。”
男人听了我的回答,就像得到了原谅一般,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他的动作非常的迅速与敏捷,与他那苍老的声音极其不符。
临了,也不知是我产生了错觉还是什么,这个男人走时竟能掀起一股阴风,那风冻得我当下就差点打出喷嚏。
靠,什么东西?要不是大白天看到他有肉身,有影子,否则我还真以为自己碰上鬼了。
回到自己家,老远就听到许少陵躺沙发上抱怨:“程安啊程安,你总算回来了,我快饿晕了。你说你,让你去打点吃的,你怎么就磨蹭那么久呢?”
“别提了,刚刚上楼梯的时候碰到个怪人,差点就把这些东西撞没了。”我将外卖往桌上一放,有些没精打采的应付他。
许少陵看到吃的就跟瘾君子看到“鸦”片一样,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过来,提起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
我看他一副从难民营放出来的样子,颇有些无语道:“你能不能别顾着一个人吃,我也没吃饭。”
“成成,你也来一起吃吧。对了,你刚刚说的怪人,是怎么个怪法?”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敷衍我。
我叹了叹道:“那人声音很奇怪,看着明明像四五十岁的样子,可说起话来,就跟快要断气的人一样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这女汉子啊,说话就跟高音炮一样。”
“你……”
“咳咳,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还是吃饭吧,天底下的怪人多了去,你也别纠结了。”
许少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天底下的怪人那么多,我何必想那么多干嘛?算了算了,吃饭,再不吃饭,快让那家伙一扫而光了。
吃完饭以后,我问许少陵下午打算怎么过。他说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我得知有假放了,当下是乐不思蜀。直接打话给阿茹,问她能不能请到假,下午请她看电影去。
阿茹倒没让我失望,好说歹说从丽姐那里请了半天休息。
接下来,我就和阿茹在相约的地点去了电影厅。看了一部效果不错的喜剧片。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想着时间还早,我们又去商业街附近吃了些零食和甜点什么的。差不多在六点多左右,我们各自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我特意去kfc附近买了个套餐回来,毕竟想到许少陵那家伙可能还没吃饭。
可是,当我来到他家的时候,他却好像不在,无论我怎么敲门也没人来开。
我自讨了个没趣之后,就自己回自己房间了。
洗完澡以后顿觉有点累,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就睡着了。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房间外面突然有人在敲门。
“砰砰砰——”
那喧杂的声音没有半点间歇,简直是一波盖过一波,毫无规律和节奏可言。让我仿佛能感觉到外面敲门的人似乎很焦急,不免让人猜想他会不会在耐性耗尽的那一刻直接破门而入。
我去,这谁啊,敲门敲得这么没礼貌?一般的人敲门都会在敲上三声左右停顿一下,好给主人一个缓冲的空间。可是这个敲门的,就算不懂最基本的礼貌,难道也不嫌手嗑得疼吗?
“来了来了……”
我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大厅走去,可外面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是谁在敲啊?难道是房东来收房租吗?不应该啊,我上个月才交了半年的。
就在我很纳闷的把门打开时,却见门外空无一人。
我这下有些懵了,伸出个脑袋直接往外瞧了瞧道:“谁呀?是谁在敲门啊?”
空荡荡的楼梯处,无人回应。
我去,什么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我骂骂咧咧的又把门给关上了,眼看又要钻回被窝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砰砰砰——”声响。
此刻的声音,比刚刚来得还要急了几分。
这次,我没有半点犹豫,一个箭步的冲到门前,将门利索的打开后,外面他丫依旧没有一个人。
我靠,是谁敲了门就跑?有没有这么无聊啊?
难道,是哪家的熊孩子在恶作剧吗?
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那些孩子经当事人举报被家长暴打了一顿过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情了。
莫非时间久了,又有熊娃的皮开始痒痒了?
想到这里,我索性也不走了,直接敞着大门在门边等,待会要是哪个兔崽子再敢出来捣乱,让我逮着了我非把他耳朵拧成螺旋状不可,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真是太气人了。
约摸等了五分钟左右,别说孩子,就连个蟑螂和老鼠的影子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