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笙歌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恍然起身,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那里床单整洁,空空如也。
叶笙歌蹙了蹙眉,难道昨晚是自己在做梦?可是一低头,身上不着寸缕,地板上散落着她昨天穿着的那件红衣的碎片。
随意摸了一件衣服套上,赤脚下床。
镜子里,她的身上套着一件大号的男士衬衫,领口敞开,可见锁骨上斑驳的痕迹。
这一切,似乎是在预示着,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境。想起昨晚席默年最后那句话,叶笙歌浑身一个激灵。
正想着,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管家手里托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少夫人,夫人说今天家里会有客人,您就不必下楼了。”
管家虽然叫她少夫人,可是字里行间却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不过这也难怪,她本就不是席家明媒正娶的。
叶笙歌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管家对她的不吵不闹很是满意,转身便要离开。
想起昨晚那张熟悉的脸,叶笙歌终究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管家,席墨年……”
“少夫人想问什么?”管家一脸警惕的看着叶笙歌。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少夫人!”管家不由加重了音量,“我以为少夫人您是聪明人,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过问的,言多必失!”
叶笙歌顿时噤声,不再多问。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伦敦皇家学院是绘画专业的最高殿堂,他也确实没理由舍弃那里,选其他的学校。
一定是昨晚的席默年太过于粗暴,所以她才做了噩梦。
管家这才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闷的慌,叶笙歌行至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这席家百年也有百年的好处,比如这花园。尤其是这个季节,一阵风吹过,各种花香扑鼻而来。
有客人应该也只是在前院,后院肯定不会有人来。思及此,叶笙歌开门下楼。
置身后院,叶笙歌才发现,席家这花园太大,她根本找不到刚才在楼上看见的那处花圃。
正要问路,突然看见刚才在她的面前还颐指气使的管家,端着一个托盘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小院走去。一时好奇,叶笙歌快速跟了上去。
小院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了淡淡的檀香味。
叶笙歌伸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供着菩萨,而赵管家正在小心翼翼的做着清洁。
叶笙歌顿时无趣,只是做个清洁而已,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一向不信佛,对这地方也没什么好感。
正要转身离去,只听见砰地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赵管家顿时大惊失色,慌忙捡起那掉下去的牌位放好,又小心翼翼的拜了拜。
叶笙歌好奇扫了一眼那牌位,顿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方方正正的褐色牌位上,赫然写着的是席墨年的名字。
想到昨晚,在她的房间里对她为所欲为的席墨年,叶笙歌只觉得毛骨悚然。
腿一软,叶笙歌差点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