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歌这么一动,惊动了里面的赵管家。赵管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追了出来。
心里紧张,叶笙歌慌不择路。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眼前正是她刚才在楼上卧室看见的那处花圃。
顺着鲜花的铺就,叶笙歌不由往前走。
开到荼靡的蔷薇花前,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正聚精会神的画画。
对于她的到来,他毫无所觉。仿佛周围的花丛,就是隔绝外界一切的屏障,生生将屏障里的他圈成了不可跨越的禁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袖口微微挽起。侧脸沉静,神思专注,他在画景,景中有他,叶笙歌觉得眼前这就是一副静雅的水墨画。
只是当对上那一双眼睛的时候,叶笙歌只觉的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浑身冰冷。
转身就要逃走,身后的男人突然问道,“你是谁?”
叶笙歌一愣,他问她是谁?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昨晚没看见她的长相?可是怎么会?他明明在黑夜里行动自如……
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叶笙歌凝神细看了一会儿。
脸是同样的一张脸,可是感觉却完全不同。昨晚的那个席默年,长的虽然也好看,但是却如同地狱修罗一般阴冷。
而今天这个,虽然也不苟言笑,但是眼神纯净,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光风霁月的明净感。
正想着,面前的男人蓦地向前一步,抬手触向她的脸,“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惊雷,将埋葬在心底的陈年往事全部炸了出来。
曾经,那个叫做季白的男人,在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就是说的同样的话。
他在试探她?
“不,我们没有见过。”叶笙歌说罢,转身落荒而逃。
席默年站在原地看着叶笙歌远去的背影,不由的蹙了蹙眉。
助理连城走出来,看着隐隐消失的倩影道,“三少?刚才来的好像是少夫人?您是不是又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我叫医生来……”
“无妨。”席默年朝着叶笙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道,“连城,你去查查这个叶笙歌的背景。”
闻言,连城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没问什么,应声退了下去。
席默年这才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画架,百花丛中一位少女迎风而立,正和刚才跑走的叶笙歌神似非常。
……
跑出来后的叶笙歌实在是累坏了,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感觉好了一点。摸出手机,她调到了拨号页面,找到页面里唯一一个号码,低头摩挲着。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手机便主动响了起来。
平时联系她这个电话的,只有那一个号码,所以这会儿,她毫不犹豫的便接了起来。
记忆中软糯的声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闺蜜郝甜急切的声音,“笙歌,对不起,小秋病了。”
叶笙歌顿时急的站了起来,“什么?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青城第一医院,高烧不退,从你昨晚去席家就……总之你快点来。”郝甜说完,那端便响起了护士叫号的声音,紧接着,电话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