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秦笙每天醒来一想到自己开展的新项目,就充满斗志和冲劲!
日子就这样过得不温不火,不急不躁。仔细算算距离上次跟慕祺一起请林南吃饭的事,也已经好些日子了。慕祺的工作渐渐忙了起来,两人原本约好是一周见一次面,现在变成了两周一次。秦笙偶尔打电话过去很久也没人接,大多数时候都是早上起来才看到慕祺半夜发来的消息。
看来当记者很不容易啊。
大清早,秦笙就已经到了工作室。她放下背包,先打开电脑看看自己项目的网站人流,又有一些用户留言了。秦笙每次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大家认可的时候,都非常满足。接着喜滋滋把今天要做的作品所需的材料都搬到工作室门口的小亭里。亭子离工作室不远,就在门前偏斜一点都地方,内有桌子和椅子。秦笙把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想起昨晚临走前特意把一朵粉红玫瑰倒立放在墙角靠窗的位置风干。她回到室内取来那朵花,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笑了,“不错,不会太干,也不会太湿。”
今天要做的主题是“纸醉残花”。
她一直低头在那里摆弄。秋天的风很清爽,吹起她的发丝,在轻轻舞动着。
苏奕在这条经过了无数遍的道路上,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错过了许多。他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已经许久没见的人,心里一阵惊讶,又是一阵温暖。他从来不知道,在过往的时光里自己竟然从她的身边经过了无数次,她就在那里低着头,很专心地在做手上事情。偶尔一两片银杏叶跌落到她脚边,也成了衬托她的景致。
苏奕让陈叔把车靠到一边,就一直看着那个在车对面的人。过了许久,苏奕整理了一下衣衫,“咔嚓”一声,打开车门。一双修长无比的腿,穿着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晨光打在他高挺的鼻子上迅速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薄唇此时正紧闭着,喉咙处动了一下,缓缓地向秦笙走去。
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去吧,她就在那里。”
他走得很慢很慢。他的眼睛一刻都未曾眨过,紧紧地盯着那个无比认真地人儿。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正和着这微凉的秋风,在空气里有力地震动。越来越近,他看到秦笙那白皙的手指正拿着一根金线,像个裁缝似地给手里那朵花缝补。她做得极其认真,连苏奕站到旁边都没察觉。
当秦笙把这部分都缝补做完,才感觉到一道黑影。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个人。
他的眼睛很深邃,好像藏着很多话;很温暖,让秦笙觉得好亲近。秦笙惊觉,笑着问,“先生你好。”
这不是上次在画廊碰到的那个人吗?
苏奕看着秦笙对自己绽放了一个笑容,忽然忘记了回话。
秦笙又叫了一声,苏奕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问,“你好,我看你这种设计很有趣,所以看得入神了。抱歉。”
秦笙听了,微笑着说,“没关系。这是我今天要设计的主题。”
苏奕听了,饶有兴致,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主题?”
“这是‘纸醉残花’,我正在用金丝线把半干半湿的花瓣连在一起。待会我就把它放在纸上,再渲染。”秦笙一说到艺术,双眼都在发亮。
苏奕看着神采奕奕的秦笙,笑了。他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手法,我以前没见过,可否请教你?”苏奕说得彬彬有礼,秦笙有点不好意思。
秦笙一听,原来是行家。于是拿起手上的花,娓娓道来。
“其实这种手法并非出自我手,我只是参照了一种民间叫‘锔瓷’的绝活。这种技艺是给摔坏了的瓷器做缝补,做这种艺术有一定的技巧,先对锐角,再对钝角,然后用特定的小锤子把钢丝嵌入瓷器中。我是借助了这种手法,给花做缝补。”秦笙一边说着,一边把花递到苏奕面前。
苏奕听着很认真,他闻到了秦笙身上清新的香气,心里一阵****。听完后,苏奕笑着说,“原来还可以这么设计花。”
秦笙得意地笑了笑。
他们聊得很愉快。秦笙一旦面对对自己作品感兴趣的人,都能够说上好久。后来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太多了,尴尬地笑了笑。
秦笙忽然问道,”请问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拿我们工作室的业务简介?”
苏奕正想拒绝,后来改变了主意说,“好。”
秦笙到室内拿来了一本宣传册递给了苏奕。苏奕接过后,道了声谢谢。
最后,苏奕说,“我叫苏奕。”一字一字的,从薄而性感的嘴唇里滑了出来,甚是好听,好像特意告诉秦笙一般。
秦笙笑了笑,说,“苏奕,你好,我是秦笙。”她笑意盈盈,那弯起的唇角像折合了完美的角度,晃了苏奕的眼。
就在这样一个秋风渐起的日子里,
他说,“我叫苏奕。”
而她说,“我是秦笙。”
往后的日子里,请一定要记得曾经有一个人这么轻轻地认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