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耗子成精了
那个女人胸口起伏的那一下十分微弱,要不是我眼尖,恐怕就忽略过去了。
她还活着!
救人要紧,这会儿我也顾不上手机了,一俯身,抄手就朝她胸口按去。
急救是部队的基本课程,我虽然已经退伍了,这点子东西倒是没忘。当下双手一叠,朝着那个女人胸口就按了下去。
这会儿只要抢救得当,这个女人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情急之下,用力稍稍大了一点,就听咔吧一声,两只手一下子就陷进了那个女人的胸腔里。
我一个惊怔就蹿了起来,身上的毛都炸了!
一瞬间,我被刚才的情形给吓蒙住了,心说别他妈是被我按死了吧,那等会儿警察来了,这事儿可就说不清楚了。
片刻的惊慌之后,我就已经镇定下来,回想刚才的情形,我那一下子,力气虽然不小,但也不至于将胸口生生给按塌了吧。
想到这里,我打眼朝那个女人望去,就见她的胸口塌下去一片,情形很是怪异。
“这事儿不对!”我脑子里陡然冒出这个念头,几乎本能地伸手去摸。
手指触及到的地方,我顿时就感觉出不对,这个女人脸上丰满,身上却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我一摸之下竟然都能摸到肋骨。
我的心里蓦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脑门子上立马就见了汗。
我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但手中动作不停,几乎是下意识地撩开了她的衣服。
就在撩开衣服的一瞬间,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迎面扑了过来,呛得我鼻子发酸。
我强忍着那股子腥臭味儿,朝衣服里面了了一眼。只这一眼,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就见白亮的灯光下面,藏在衣服里面的,是一副白森森的骨头,皮肉内脏早已经被什么东西给蛀空了。
看到这副情形,我就觉得胃里顿时翻腾起来,一股子酸水一下子涌进了喉咙,好悬没当场吐出来。
我强忍着那股作呕的感觉,伸手在骨头上摸了一把。那上面居然还有一丝的余温。看样子,这个女人是在我进门前不久,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一眼扫过去,就见那个女人的肋骨上,赫然还有一个牙印。我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这是那些老鼠干的!
我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着实吓了一跳,一想到一个大活人竟然被老鼠活活啃成了这个样子,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想否定掉这个念头,但是那个牙印实在太明显了。我自小也是在农村长大,对老鼠的咬痕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种痕迹,绝没是老鼠咬的无疑。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子后怕。这些东西既然能把这个女人啃成这样,那刚才要灭了我,也是分分钟的事儿,它们刚才竟然没有下嘴,我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正在我走神儿的工夫,眼神瞟过的地方,忽然就见那个女子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随即嘴巴微微翕动,像是要说什么话,这个女人脖子以下都已经被啃成了骷髅,此时一具骨头架子要说话,我顿时惊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心说卧槽,这女人不会是死不瞑目,想交待什么事吧!
眨眼间,就见那个女人下巴呼的向外一突,嘴巴已经张大到了极致。可即使这样,仍旧没有一丝的声音发出来。那副样子,活像是一种无声的嘶吼。
我浑身差点就痉挛了,只觉得嗓子眼儿里发痒,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此时我的两条腿已经绷成了弓弦,只要有任何异常地风吹草动,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窜出去。
就在我将跑未跑之际,就见那个女人下巴猛地向外一扩,忽然冒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来。
开始我还以为这女的要吐舌头,打眼再瞧的时候,这才发觉那竟然是一个白色的脑袋,尖嘴猴腮,几缕老鼠胡子,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滴流乱转。
还真是他妈的一只白毛老鼠!
那东西将脑袋从那个女人嘴巴里钻出来之后,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放着贼亮的光,四下乱看。
当它看到我的时候,竟然也是一诧。显然这东西也没想到,此时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活的。
我们两个对望了一眼,互相都是一怔。
我随即就反应过来,刚才我被这东西着实吓了一跳,刚才那股子恐惧一下子变成了愤怒,心说差点没他妈把我吓死!不弄死你,老子这几年兵算是白当了。
此时我们两个近在咫尺,我将手一伸,朝着那只白毛老鼠就抓了过去。
我这一下力道不小,要是抓实了,足以一把攥死它。
可是这东西反应一点也不比我慢,就在我的手伸到的时候,它的半截身子猛地向上一窜,旱地拔葱似的,一下子就跳起了小半米高。
我也没想到这东西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一把抓空。随即就见那只白毛老鼠窜起来的势头用尽,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正落在我的胳膊上。
我心说小样儿,还跑了你不成,一把就捂了上去。
但是那只白毛老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就在它的老鼠爪子沾在我身上的同时,四只爪子猛地向下一蹬,借着这股子势,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我一把捂空,哪儿肯就这么放它走。眼见手已经够不到了,我一脚就拐了出去。
这一下,我使足了力气,一脚几乎踢出了风来,裹挟着上百斤的力道,呼的一下扫向那只白毛耗子。
我心说老子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就不信你能受得了我这一脚。
我自信这一脚踢中,足以要它的小命。
眼见脚面就要扫到那只耗子身上的时候,就见那东西一张嘴,上下两排一寸多长的门牙,尖锐的好像刀子一样。在白晃晃的灯光下,直接就朝我脚面上叼来。
这情形,看得我心里就是一揪。稍一打量,就知道我这双鞋绝对扛不住它的尖牙利齿,到时候有事的恐怕就是我了。
就在那只白毛老鼠即将咬中脚面瞬间,我将用力的方向微微一变,那条腿立即划出一条弧线,擦着老鼠脑袋躲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毛耗子的那两排尖牙已经合在了一起,发出咔嚓一下的交错声响。
我听得心里就是一寒,身上立刻就涌上一股子冷汗。
刚才我情急躲开,纯粹就是因为这东西太脏,真要是被它咬中,我还真担心会染上什么病。
但此时心里才有一股子后怕,就凭这牙口,这力道,真要是被它咬上了,恐怕就不是感染那么简单了。
想着,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具只剩下骨头的尸体,心说这个女人变成这样,跟这只白毛耗子恐怕脱不了干系吧。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那只白毛耗子,已然窜出了门外。
它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简直跟行云流水一样。我几乎都看呆了,心说这哪儿是耗子啊,这是他妈一只耗子精啊!
等我追出去的时候,那只白毛耗子,早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