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遥遥不可期,武道路上多奇难。
筑基,炼体,纳元,搬山,翻江,倒海。
这六个境界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险。
八成修炼者突破不了炼体,而这后面每一个境界,都有九成九的人难以越过!
江流此时就像这大道前的蚂蚁,连武道的门都没有踏上。
一个多月的观阅,让江流见识大涨,也让江流知道了武道的艰辛,对廖三的话理解的更深!
望不到边的夺天阁中,一个巨大书柜下,两个孩童正在窃窃私语。
“江流哥哥,这火元功的原理,是集天地元气中的几种火元气,凝聚成一种更为炽热的元气,所以元气穿过的经脉需要是主经脉,这样才能一通到底,直达丹田。”
宁天佑给江流解答道,在这些天内,基本上都是江流问,宁天佑答,顺便讲解一下内容,方便江流理解。
“天佑,这些天谢谢你了。”
江流笑着对宁天佑谢道。经过几十天的接触,两人的关系逐渐密切,称呼也变了很多。
“江流哥哥,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帮助你的这些天我也有了很多见识,你的一些角度也对我受益有佳。”
宁天佑认真的说道,但其实江流知道,这是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愧疚,找的理由。
“那今天就到这吧,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江流查了查玉牌,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了六点。
“好吧。江流哥哥,你就不能跟我说说你住哪吗,这样我们可以白天也一起探讨功法武学。”
“不行,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宁天佑已经提了半个多月的要求,再一次被江流拒绝。
“那明天晚上见,江流哥哥。”
宁天佑的声音中充满了失落,情绪低沉起来。
江流知道这是宁天佑的小心思,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激起自己同情心,说出自己的地址。
“我家长辈在那边,不方便,等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告诉你的。”
江流安慰道,随后与宁天佑分别。
“我都求了一个月了,江流哥哥还是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我长的不好看啊?可是族里的叔叔阿姨都说我是小美人啊。”
看着消失不见的江流,宁天佑自语起来,这个小少女倒是忘了自己一直在女扮男装。
“不行,我明天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迷倒江流哥哥,套出江流哥哥的院落地址!”
宁天佑给自己打气,要用美色迷倒江流。
回到砍柴小院的江流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惦记自己,开始打起坐来,吸收着天地间的元气。
经过快一年的修炼,江流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接近一万斤的底线。
五道元气从江流周身涌入,在经脉中穿梭,通过一条奇特的路线,来到了江流的丹田空白处,汇聚融合,形成了混元五行气。
这些混元五行气逐渐散发到江流身体内,与江流的肌肉细胞融合着,改变着江流的身体。
突然,一阵颤抖从肌肉最深处涌出,传达到了江流脑部,刺激醒了半沉睡状态的江流。一股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部深处传来,江流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种奇特的东西,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四肢一样,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而动。
这难道就是力量达到一万斤时产生的觉识清明境界?江流感受着这种奇特东西,觉得与典籍中所述的觉识清明大不相同。
难道是神识?江流有些怀疑,这种感觉很像典籍中形容神识的那句话,觉如四肢,意动识随。就是神识如四肢一般,心念指哪就会在哪。
猜想不如行动,江流试着感知体外,一片片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和眼睛看到的一样清晰。渐渐的,意念向外延伸,江流看到了墙角劈好的柴火,看到了这小院的围墙,也看到了正在假寐的廖三。
当看到廖三的瞬间,廖三突然睁开了眼,盯着眼前的空气,实则盯着江流的意念,或是神识。
廖三笑了起来。
“小子,你竟然有了神识的雏形,不错不错,这可是第一次圆满筑基才会有的。”
江流赶紧收回这神识的雏形,向廖三请教起来。
“神识的雏形是什么?第一次圆满筑基又是什么?莫非还有第二次筑基?”
廖三看着江流,耐心的解释道。
“神识雏形,也可以称之为神念,因为神识是半实质的,已经可以与物质相互作用,而神念还没有到半实质,与物质是没办法接触的。”
“至于第一次圆满筑基,这就与修炼者幼时的经历有关,普通凡人家的孩童和大家族的孩童怎么可能会一样,大家族孩童,从小吃着灵药喝着灵泉长大,体质自然比普通人家的孩童要好的太多太多,所以体内的杂质也要少的太多,筑基时获得的第一次天地元力的改造也要比普通人家孩童多的多,也更容易达到圆满的筑基。”
“天地元气对人的改变,来自每个细胞细微之处,人们称之为‘气门’,用的功法不同,吸收的元气不同,都会让气门的改变不同。比如用最基础的引气法,气门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漏斗型,功能只是方便元气的进出。你现在用的是我廖家的混元五行功,这气门就会逐渐的变成五条螺旋的漩涡型,是为了更好的转化五行元气为混元五行气。”
“圆满筑基,就是筑基时所有气门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这能更好的让修炼者与天地交映,也能更快的改进自身。”
“你之前吃了我的药丸,再加上自己本身已经筑基过一次,看来两次加在一起让你达到了圆满筑基,不错不错。”
廖三长篇大论,解释了一通,江流听的似懂非懂。
“那这第二次筑基呢?”
江流追问道。
廖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炼体期的修炼者,力量最多能到五万斤,而第二次筑基,能让力量突破五万斤,更能有种种神奇的能力一一出现,甚至能在炼体期战胜纳元境的武者。”
江流听了兴奋起来。
“那我怎么才能第二次筑基,我要第二次筑基!”
“你想的真是简单,我见过无数天才少年,奇人异事,但这第二次筑基的一个都没有。”
廖三一阵嘲讽,让江流火热的心冷却了下来,
“我已经圆满筑基了,不要这第二次筑基也可以接受。”
江流安慰自己道。
“小子,你安心慢慢修炼,这些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就少想了,抓住眼前才是正路。”
廖三怕江流受到打击,鼓励道。
当夜晚来临,江流进入了夺天阁,来到了昨天的书柜处。
今晚江流的神情低沉,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书柜旁边的靓丽身影都没有看到。
碰,江流撞到了什么东西,很是柔软,很是轻盈。
“啊,江流哥哥你怎么不看路啊。”
一阵糯糯的声音传来,带点娇气。
“天佑你在啊,抱歉。”
江流心不在焉的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声音道歉着,可是,映入眼帘的不是俊少年,而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面容秀丽,长发齐腰,皮肤水嫩,体格娇小却雏形已成,腰部束起,堪堪一握,两腿修长,柔美苗条。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不对,你是宁天佑那个娘娘腔!”
江流茫然的问道,又随即回过神来。
“你穿个女装干嘛,不恶心啊。”
看着这小美人,江流一想到这是个男的,不由得一阵恶心。
“江流哥哥,我本来就是女孩身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天佑也是很茫然,不知江流为何认为自己是男的。
这也是两人从见面开始就没有问过对方的性别,而宁天佑也为了方便,没有穿那些漂亮的衣服,所以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是个女孩。
江流一阵头大,自己认识了一个多月的人,竟然是个女孩?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这世界变了?
“嗯。。。那个我还真不知道。。。”
无语的回答道,江流逐渐接受了宁天佑是女孩的结果。
“那江流哥哥,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要把你院落的地址告诉我啊,这样我们白天也在一起了。”
宁天佑天真的说道,但话语的内容让人听了不由得邪恶起来。早熟的江流很是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流哥哥你就说嘛,我都问了一个月了,难道是你嫌弃我吗?我难道很丑吗?”
这个小美人毕竟还小,又经历不足,碰到这种情况觉得异常委屈,小嘴一厥,就要哭出声来。
腻腻的声音配合着这秀丽的脸蛋,再加上一脸受到欺负的表情,让江流手忙脚乱,赶紧安慰道。
“不是我不说,是真的有原因,如果告诉了你,估计以后我们都难以见面。”
不忍心欺骗这个小姑娘,江流只能将实情说了部分。
“啊,我不要见不到江流哥哥,那我不问了。”
宁天佑赶紧抱住江流的胳膊,生怕江流从自己眼前消失。
江流又是一阵无语,这小姑娘长的倒是好看,就是情商似乎太低,做的事让人哭笑不得。
抽了抽自己胳膊,江流发现宁天佑抱得非常紧,怕用力会伤到了这小美人,江流只好随她抱着。
“我又不会突然消失,你先松开,每晚我还是会来的。”
江流安慰着宁天佑,想让她松开手来。
“不,我松开了江流哥哥肯定会跑的无影无踪。”
小姑娘很是倔强,不肯松开。
没有办法,江流只好带着这个‘人型挂坠’,翻看起典籍来。
过了一会儿,看见江流没有突然消失,宁天佑逐渐松开了手臂。
解脱开来的江流看着旁边席地而坐的宁天佑,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一个姑娘家会起个这么男孩的名字?”
“这是我哥哥的名字啦,我其实叫宁天灵,只不过家中长辈吩咐过我,让我出门在外用哥哥的身份做掩护。”
少女有着不好意思,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都是男装打扮。
“江流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宁天佑,不,应该是宁天灵,一脸的忐忑,害怕江流因为自己这么久的隐瞒而心生怨气。
“怎么会生气,江流哥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眼前的小姑娘,让江流生起浓浓的怜悯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宁天灵的头发顺直柔软,让江流爱不释手,又摸了两下。
小姑娘似乎有些享受,也没有反抗拒绝,而是眯上眼,靠在江流肩膀上,休息起来。
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都没有让对方感到害羞或尴尬,纵然是早熟的江流也没有察觉到这几乎是情侣间的气氛,或许孩童还不知道男女有别,又或许是幼小的年纪本就天真,少年与少女就这样依偎着,默默的享受着这份宁静。
时间飞逝,光阴如梭,一天天过去。白天江流吸收元气,晚上就去典籍,虽然很枯燥,但这种自身快速成长增强的感觉着实让人着迷。第二次筑基的念头也似乎被江流抛在脑后,没有再提。
年末将至,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李家的祖院也热闹起来,不时有强者从天空飞过,前往李家各厅。
武者到达搬山境后,初步了掌握了天地规则,就可以御空飞行。
终于,春节到来,李家祖院在一片欢呼沸腾声中开始了每年一度的祭祀大典。祭祀大典会持续七天,供各地李家族人祭祖团聚,也向外界展现李家的实力和资本。
漆黑的夜晚下,李家灯火通明,各种欢呼吵闹声不绝于耳,俨然与白天没有区别。
夺天阁内,江流抱着一本‘基础功法通解’自己的看着,外界的鞭炮声和欢呼声没有传入阁内,这里一片安静,应该是有隔绝声音的阵法刻在周围。
旁边的地上坐着一个少女,不过姿势有些不雅,上身趴在江流盘起的腿上,书籍滑落在地,正憨憨的睡着,不知是看书看累了,还是江流给了她安全感,让她放松了警惕。
合上了典籍的最后一页,江流沉思了起来,一会儿后,拍醒了腿上的宁天灵。
“你知道第二次筑基吗?”
江流问道。
刚刚醒来的宁天灵还处于半茫然状态,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知道啊,我就第二次筑基过。”
这个回答让江流诧是吃惊,很是意外。廖三都说过他没见到过一个第二次筑基的人,而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就是第二次筑基,怎不让人惊讶。
“那你是怎么第二次筑基的?我想第二次筑基!”
少年语气坚定,充满了自信!